這僅僅是生活中的一小段插曲而已,卻也充滿著黑暗悲傷,住所里恢復了平靜,牧斯拿出一些魔法藥水,正在給蔓羅草澆上。
“謝謝,謝謝你?!?br/>
腦海中傳來了蔓羅草興奮的聲音。
“你既然是魔藥,那么應該跟魔法石一樣吧,可以為我提供魔法元素,要感謝的話,就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吧?!?br/>
實驗室里的書,牧斯可不是白讀的,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知識儲備,很清楚魔藥的價值究竟幾何。
蔓羅草似乎是害怕了,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它擔心對方會殺雞取卵。
“別擔心,我會給你時間的,畢竟你還需要繼續(xù)成長?!?br/>
“好,好吧?!?br/>
雙方達成了第二次的協(xié)議,沒有強迫的成分存在,蔓羅草需要魔法石來成長,而牧斯需要魔藥來提升魔法。
可以說是非常公平的交易,一旁的舒拉,在遭受了巨大打擊后,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她環(huán)抱著生疼的手臂,臉上的淚痕分外明顯,緊緊縮在角落里。
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此時的舒拉需要有個人來安慰,但明顯牧斯不是這樣的人。
天黑之后,住所里亮起了火光,牧斯坐在火堆前,心不在焉地吃著食物,看樣子是沒打算理會舒拉了。
“你要是不過來吃東西的話,我可不會給你留一份的。”
牧斯一邊說著話一邊拿出了附魔紙,孰能生巧,這是真理,他準備繼續(xù)練習清心術。
在他完成了一次魔法后,舒拉已經(jīng)站在了一旁,臉色有些蠟黃,眼睛通紅,她一直沒有坐下來。
“不是說過不害怕么,那你現(xiàn)在的這幅表情算什么?!蹦了沟哪樕下冻鲆唤z笑意。
“哇!”
牧斯的話沒有起到良好的調節(jié)作用,相反的,直接讓舒拉大哭起來,這一刻,從過去到現(xiàn)在積累的委屈跟酸楚全部爆發(fā)了出來。
“嗚嗚?!?br/>
舒拉干巴巴的哭了好一會兒,牧斯已經(jīng)完成了十個請心術,他的目光落向了她,說到底,對方還只是個十歲的小女孩。
牧斯很清楚,不能拿自己的經(jīng)歷跟舒拉做比較,那樣對她太不公平,或許在里約莊園沒有毀滅前,她還過著公主般的生活,天真浪漫無憂無慮。
仔細想想,舒拉成為孤兒的時間也才幾個月而已,跟牧斯的漫長經(jīng)歷比起來,小巫見大巫。
“我給你看一下魔法吧?!闭f著,牧斯開始釋放清心術,這對他而言已經(jīng)輕車熟路。
柔和的魔法降臨在舒拉的身上,她的眼中充滿疑惑,但僅僅持續(xù)了片刻之后,就轉為了震驚。
牧斯釋放完清心術后,對方的哽咽音也跟著停止了。
“這,就是魔法嗎?”這一刻,舒拉忽然覺得那些可怕的畫面已經(jīng)從自己的腦海中消失了,她變得非常平靜。
“是的,現(xiàn)在感覺好點了吧,害怕只是一時的,學會去正視它,世界上就沒有可怕的事情了?!?br/>
舒拉點點頭,她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牧斯的身旁,順手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食物。
“魔法就是從這些紙張上來的嗎?”
牧斯的清心術剛剛畫到一半,就被舒拉出聲給打斷了,那張附魔紙竟然出現(xiàn)了裂痕,他感到腦袋一陣疼痛。
強忍著痛苦,牧斯勉強完成了這個清心術,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舒拉一直沒有進入自己的角色。
也許是時候跟對方嚴厲地說說這個問題了,起碼得讓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這種無禮的舉動絕對不能有下一次。
但面對舒拉一臉的好奇,以及那渴求的眼睛時,牧斯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的狠不下心來。
“是的,魔法就是從附魔紙上制作出來的,在我制作魔法的時候,你不要出聲,那樣會打擾到我的,我不希望出現(xiàn)剛才那種情況。”
“好的,我明白了?!笔胬郧傻攸c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牧斯沒在出聲,他坐到了火堆的另一邊,盡管對方做了保證,但他還是不放心,今晚他還打算練習另一個魔法。
引火術,這是一個一級的攻擊魔法,牧斯覺得很有必要掌握,當然的,它的魔力雛形比清心術更加復雜。
對于牧斯來說,是一個相當大的考驗,因為這時候他并沒有選擇進入實驗室中。
其實這也是為了顧慮到舒拉的安危,要是自己真的進了實驗室,他無法保證,今晚會平安無事。
黑夜無比的漫長,但對于牧斯而言,時間明顯不夠用,在自己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后,他突然發(fā)現(xiàn),天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魚肚白。
“原來我的天賦并不好啊。”
看著浪費的五十張附魔紙,牧斯倍感無奈,這個引火術比清心術難太多了。
不過這樣的練習也并不是沒有好處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力增強了一些,很直觀的感受,但他現(xiàn)在需要好好休息補充一下了。
其實巫師的修煉法則就是最好的休息方式,這點就連騎士都無比的羨慕,牧斯當然不會選擇睡覺。
黎明降臨,隨著進攻的怪物被擊退了,倫卡城的治安又恢復了過來,像是簽署著一份看不見的協(xié)議,在安定的時候,那些渣滓是不會太過放肆的,會顧及到城主的臉面。
反之,一旦治安出現(xiàn)了問題,他們就會成為許多人心中的噩夢。
睡醒后的舒拉有些無精打采,昨晚她一直看著牧斯練習魔法,這可比睡覺有意思多了,唯一難受的就是不能講話。
牧斯沒有讓舒拉繼續(xù)睡覺的想法,給了對方一些錢幣后,直接將其打發(fā)了出去,住所里的食物不多了。
舒拉走后,牧斯開始繼續(xù)跟引火術較真,不過他把場地換成了實驗室,估摸著自己暫時可以在這里呆一會兒。
引火術沒有給他任何的面子,今天的第一次練習以徹底的失敗告終,比昨天還要糟糕。
在失敗了三十次以后,牧斯不免感到懊惱,他沒有繼續(xù),而是選擇了練習清心術,暫時的調整下心態(tài)。
這個魔法倒是給了他極大的自信,幾乎是兩分鐘就能完成一個。
隨后牧斯看了一會兒書之后,離開了實驗室,外面已經(jīng)接近中午了,可是卻遲遲沒有看見舒拉的身影。
“不會是出事了吧。”
牧斯匆忙離開了住所,他第一時間就去了街口的那家面包店,但很遺憾,在詢問了面包師之后,他才得知舒拉沒有來過這里。
“快去看看吧,聽說巴博老爺要處死一個小女孩?!?br/>
“怎么回事?”
“聽說是小女孩偷了巴博老爺?shù)腻X,快走吧,遲了就看不到了。”
“真是個可憐的小女孩,我想她一定是餓壞了?!?br/>
行人的交談內容傳入了牧斯耳中,他暫時沒法確定那個小女孩是不是舒拉,但很有必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