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笙摟住她軟軟的身子:“對,我去了?!?br/>
她即使是醉得不清,仍掙扎著起來,橫眉冷對,神色不愉:“你說說?!?br/>
“說什么?”他環(huán)抱著人,而女子并沒有絲毫的察覺。
“說那個女的有沒有我好看?”
他輕笑一聲:“沒有,你最好看?!贝蟾攀谴_信她明天清醒過來不會記得這段,所以他才這么大膽直白地說出真實想法。
醉了酒,本就是十分燥熱,又感覺到有人貼著她耳朵邊說話,吹出的熱氣,讓她躲閃不及,軟了半邊身子。模模糊糊中,只聽那人難得地溫柔說了句:“今天是你生日,我送你一份生日禮物,好不好?”
“什么?”她喃喃地回應,腦子迷迷糊糊地難以轉過彎來。
沒等她卡了殼的腦子清醒,一道熾熱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被人騰空抱起,身體輕飄飄的,就像是飛到了云上。而后,她就眼前一黑,徹底斷了片。
……
“鐘意笙,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宿醉醒來,她竟然渾身都疼。身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竟然是鐘意笙的。掀開衣服一看,細膩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她瞬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她一點都不介意被吃干抹凈,但是她介意的是這種事情,她竟然毫無記憶,她更介意的是——自己不是上面的那個!
鐘意笙從門外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碗里傳來陣陣粥香。
E眉頭一皺,想用吃的誘惑我?沒門。她裹著被子,雙眼直直地盯著鐘意笙,不給解釋就做好被一直“視、奸”的準備吧。
男人大步進來,把碗放在了床邊的柜子上?!皠e看我,先吃飯,等會兒餓了?!?br/>
“鐘意笙,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彼D了頓,“你竟然對我下藥!”她的酒量一向都很好,昨晚才喝了一瓶怎么可能醉得不省人事。鐘意笙竟然對她下藥,可是她毫無察覺。
他沒說話,卻笑了,臉上的笑容讓E有些移不開眼。
“我會負責的。”端起床頭的粥,他一邊輕輕舀了一勺,一邊柔聲說。聲音雖柔,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他總有一種魅力,他說的話總能讓人信服。
“張嘴?!彼禌隽酥啵f到她的嘴邊。
白米粥夾著肉末,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她一不注意就吃掉了一整碗。喂完粥后,鐘意笙似乎有話要說。
果然,等他洗好碗后,他再次出現(xiàn)E的面前。
“我想和你商量個事?!?br/>
“嗯?”
“我們結婚吧?!?br/>
……
下午,梁豆蔻果真如愿從顧兮的別墅離開了。想起臨走前,顧兮警告的眼神以及那句“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樣,我就親手把你爸砍成一段段”的威脅,梁豆蔻就嚇得縮緊衣服,加快了步子。
來到和E約好的咖啡廳,她環(huán)視一圈,沒能看到E的影子。她猜想E應該還沒到,于是自己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大概五分鐘過后,窗外停下了一輛路虎。車門一開,E的身影從副駕駛的座位下來。
很快,那輛車就開走了,E也坐到了她的對面,視線卻透過她看向了她的身后,她有些疑惑,扭頭去看,又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林小姐,怎么了?”
E輕笑著搖頭。
“林小姐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睙o論是從林艾對她的態(tài)度,還是林艾的微小表情,她都能看得出來,林艾今天心情是真的很好。
聞言,E倒是認真看了她一眼,找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沒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待服務員走后,林艾說道:“我們開門見山直說吧?!?br/>
“說吧,憑什么我要幫你?”
梁豆蔻低眉,仔細斟酌了言語說道:“我只要孩子,我不會纏著不放。所以,我會離得遠遠的,絕對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更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br/>
“我父親他的確做錯了事情,他已經得到報應了,我也愿意做任何事情幫他贖罪。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作為一個母親我能夠感受到,孩子在我肚子里一天天成長的感覺。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我甚至覺得孩子在源源不斷給我能量,讓我支撐著繼續(xù)生活下去。我不能失去孩子,那樣我會死的!”
“每一個小孩子都是天使,我想他能夠安全地來到這個世界,能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闭f到這里,她臉上的表情是E很少見到的,是一種帶著母性光輝的表情。
期間,服務員上咖啡,打斷了梁豆蔻的話。E端起瓷杯,輕抿一口:“你說的都是你的事情,對我沒什么好處,憑什么幫你?”她語氣很淡,但也說得是實話。她吃飽了撐著了,才會腦子一熱,去幫素不相識的女人。
見梁豆蔻始終回答不上來她的問題,E起身,準備離開。
已經走出幾步,身后女人故作鎮(zhèn)定地開口:“據(jù)我所知,林小姐的母親……”
她話只說了一半,E已經轉過頭來,如毒蛇一般的視線瞬間鎖定了梁豆蔻的咽喉。她平生最討厭有人拿她的母親說事,要不是因為梁豆蔻現(xiàn)在是顧兮的人,她可能已經出手教訓了。
見林小姐猛地轉過頭來,梁豆蔻就知道自己賭對了?!皩Σ黄穑也皇枪室庖崞疬@件事的?!?br/>
E已經扭頭過來,朝她走進,冰冷的視線已經將梁豆蔻上下打量了一個遍,要是眼光能殺人,梁豆蔻現(xiàn)在的身體可能已經被戳出成千上萬個窟窿了。
她慢慢走進,這逼人的氣勢,讓梁豆蔻嚇得倒退一步,只聽她低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想威脅我,又想做好人,你真是貪心?!?br/>
她重新坐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些什么話來。”
梁豆蔻抿了抿唇,坐了下來:“世上只有媽媽好,我直到自己有了孩子才體會到了這句話。林小姐家世顯赫,肯定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吧?!睕]等E回答,她又自顧自說了下去,“我小的時候很調皮,根本不像個女孩子,不喜歡芭比洋娃娃,只喜歡和男孩子打架。因此小的時候沒少惹禍,父親帶我去飯局,我總會和那些大人帶來的公子哥打起來,闖了不少禍,壞了爸爸的事,爸爸氣急敗壞要打我,每次都是媽媽護著我?!?br/>
“她瘦弱的身軀,每次都擋在我的面前,爸爸的藤條就打不到我,我太小了,一點都不知道珍惜?!?br/>
“有次去醫(yī)院體檢,醫(yī)生說我得了心臟病,情況以及嚴重得需要動手術,換心臟了。我記得聽到這個消息,媽媽想都沒想直接說要把她的心換給我。”
“后來呢?”端坐的E淡淡問了句。
“后來,正式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沒病,病得是我媽?!?br/>
“癌癥晚期,三個月都沒熬過,她永遠地離開我了。”
“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為什么這么殘忍,上天奪走了我的母親,又讓我的父變成現(xiàn)在半死不活的樣子。而現(xiàn)在,我連做媽媽的權利都沒有了。”她苦澀地笑了笑,比哭還難看。
“林小姐,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但是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幫幫我吧,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爸爸的病危通知書剛剛下來,他活不久了?!?br/>
“我知道我就相當于一個可恨的第三者,可是我有什么辦法呢!我對天發(fā)誓,我保證不會招惹麻煩,我保證離得遠遠地,不來打擾你們?!?br/>
梁豆蔻苦苦哀求,E神色淡淡:“你不是不能生孩子,你只是不能生顧兮的孩子?!?br/>
“林小姐?!”梁豆蔻的眼淚留在臉上,有些驚愕,更多的是絕望。
“顧兮的事,我沒有辦法插手。抱歉,幫不了你。順便解釋一下,我和顧兮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E的視線再次看向梁豆蔻的身后,那里有一個桌子背對著兩人坐著一個男人,看樣子可能是顧兮派來監(jiān)視梁豆蔻的人。她沉了眸子,靠近梁豆蔻:“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只能從顧兮那里下手,求誰都沒用?!?br/>
“你想一想,顧兮為什么會讓你懷上他的孩子,還這么久都沒有打掉。”
“你再想一想,顧兮平時對你怎么樣?有些事情,說不定,他自己都沒意識到?!?br/>
她留下這幾句話,又看了看那監(jiān)視的人一眼,起身離開。
只剩梁豆蔻愣在原處,久久沉浸在自己思緒里。林小姐說的話都是什么意思?顧兮是故意讓她懷孕的?他們兩那個的時候,顧兮的確從不做措施,也沒讓她去買藥。那顧兮知道她懷孕已經有了一個多月了,遲遲都沒帶她去醫(yī)院打掉。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過了這么久,對顧兮心懷怨恨,說話做事都魯莽沖動,顧兮似乎也沒多譴責她。
顧兮到底是什么意思?這個孩子到底能不能留下來?梁豆蔻在咖啡店想了一下午,想到腦仁都疼,還是沒能想出答案。天已經黑了,咖啡店里幾乎沒什么人了。她突然想起她和林小姐聊天時,林小姐總是看向她的身后,究竟是在看什么?
想到這里,她轉過頭去?;椟S的燈光里,咖啡店里已經沒有客人了,除了她和另一個另類。那人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不像是能在這里待一下午的人,反而像顧兮身邊的保鏢。
她站起身,遲疑地朝那個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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