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避過李文斌四處逡巡的視線,抬腳時一個踉蹌差點趴到地上,幸虧顏苒一直走在她身邊眼疾手快攙住她的手臂,“沒傷到哪吧?”
“沒事?!蹦且凰查g她嚇的心臟都差點蹦出來,越是想要平靜越是容易出岔子,她非常確定自己現(xiàn)在正被她恐懼的視線緊盯著,白嬌拽著自己的衣擺,深吸了口氣,佯裝親熱的與離她不遠的柳纖纖說話。
柳纖纖現(xiàn)在滿腹心思都在安格斯身上,白嬌說了什么也沒過耳,敷衍的嗯嗯幾聲繼續(xù)往顏苒與安格斯中間湊。
“這個小島剛開發(fā),里面很多東西還不夠齊全,反正咱們在這待的時間也不長,大家先遷就一下哈,對了,想回房間休息的來我這領鑰匙,有精力繼續(xù)玩的就去問島上的服務員,這里地方雖小,比起陸地還是有幾分樂子找的。”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湊到他跟前去領鑰匙,有些人則左擁右抱去了茂密叢林,有花有樹的地方可是野戰(zhàn)的好去處,都是出來浪的,怎會浪費這么好的機會。
顏苒看了一眼遠處鱗次櫛比的房屋,四四方方的樣式頗像古時候繞廊的四合院,“這里的設計到是新奇,不往上蓋高,以這個島的面積能容納多少人。”
“能到這里玩的都是有錢人,住的不是房是格調(diào)?!卑讒芍钢車暮K?,“你不覺得出門就被水包圍的感覺很好嗎?!?br/>
“漲潮了怎么辦?”顏苒問的很現(xiàn)實。
白嬌頓了一下,“既然住在島上,這里的人肯定早就想到過這個問題,你就別瞎操心了,我們就在這住一兩個晚上,沒那么巧剛好把我們淹死?!?br/>
“哎呀,你們真是一點都不浪漫,海景房那么美,干嘛提那么晦氣的字眼,你說是吧安格斯先生。”
“無妨,我會游泳?!?br/>
顏苒看向完全望不到邊的海水,嘴角抽了抽,安格斯剛才說的那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安格斯先生的身材那么好,平時一定經(jīng)常游泳健身吧。”
“嗯。”
“我記得這里是有個溫泉泳池的,不知道安格斯先生有沒有空,我早就想學游泳了,可是那些男人啊,就想占人家便宜,根本不是真心……”
安格斯不耐煩的翻了下眼皮,“不好意思,我很忙。”
“沒關系啊,反正我一直都有時間的,要不然我們互相留下聯(lián)系方式,只要你有時間隨時可以來找我?!?br/>
烈女怕纏郎,這是柳纖纖在之前碰壁之后得出的結論,她只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塊石頭,水滴就能石穿,事實上,石頭不讓水滴在上面落又該如何。
“先去住的地方看看,各個小院的屋子并不多,住的近些比較方便。”安格斯并不接柳纖纖的話,只是虛虛攬著顏苒的手臂往住處走。
“你們走慢點,我們可以住一起?!绷w纖從后面追上來。
“我以為中國女孩都像你這么矜持,那位柳小姐和你完全不一樣。”
“人家是小公主。”
“所以她有公主病。”
顏苒可不敢像他這么直率,她設計的衣服還要那位大小姐幫忙打出名頭,回頭朝對方善意的笑笑,柳纖纖身上還穿著那件亮眼的比基尼,白眼翻到一半又收回來,瞧起來也不是多令人討厭的姑娘,只是驕縱慣了,大概不習慣被男人這么干脆的拒絕,心里有些不甘心吧。
院落與院落之間間距并不大,跨國月亮門就是另一個院子,一處院落可以住七個人,安格斯搶先占了顏苒旁邊的房間,柳纖纖自然不甘落后,反而是白嬌被擠到了斜對面的屋子。
…………
夜色漸深,不甘寂寞的男男女女還在徹夜狂歡,夜空中喧囂的都是躁動的因子,音樂的震動聲遮住了某些不正常的爭吵聲。
“李文斌你什么意思?”黃成業(yè)上半身赤/裸,手指狠狠的攥成拳頭,站在門口滿眼戾氣的望著床上全身赤條條躺著的女人,一個小時前他們還在床上被翻紅浪,他只是疲累的閉了會眼人就不見了。
喚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文斌,果不其然推開門就是他趴在lisa身上下其手的模樣。
李文斌聽到門口的動靜只是隨之往旁邊側躺過去,身下毫無遮掩的顯露出某些噴薄的欲/望,“我做什么你不是很了解嗎?!彼麖呐赃吶〕鲆桓銦?,噌的滑著火柴,淡藍色的火焰在他指尖閃爍,“我若是說Lisa主動爬到我床上,黃少怎么看?!?br/>
“你放屁!”黃成業(yè)氣的渾身顫抖,心頭那根理智的弦越繃越緊,“你們做了!?”
“顯而易見?!崩献舆€沒有得手,李文斌故意挑釁的看著黃成業(yè),np玩多了,一個人上陣覺得太沒意思,他就只是把人迷暈,脫光衣服隨便欣賞了會,聽到外面的動靜才故意趴到Lisa身上。
李文斌深深的吸了口香煙,動作突然的將還在亮著火星的煙蒂燙到Lisa腰眼處,原本昏迷之人被生理疼痛刺激的嚶嚀一聲,片刻后又不省人事。
“李文斌,你他媽的有病啊!”黃成業(yè)三兩步走到床邊,拉起旁邊的薄被裹住Lisa,沒等他直起身子就被李文斌拉住被子的一角,“急什么,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起爽多好?!?br/>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變態(tài)。”黃成業(yè)猛地甩開他的手,“別逼我動粗?!?br/>
話音剛落李文斌猛地抓起桌上的高腳杯,鮮紅的液體淋了他一頭一臉,“老子玩你女人是看的起你,誰給你拒絕的膽子啊,不想玩可以,人給我放下。”
“李文斌,我艸你大爺!”任何一個還有點熱血的男人都忍受不了這種侮辱,黃成業(yè)人也不抱了,瘋狗似的撲向李文斌,重拳一次次落在李文斌胸口。
“黃成業(yè),你老子那塊建設用地是不是不想要了,我舅舅一句話能弄的你傾家蕩產(chǎn)。”李文斌不躲不閃,拳頭好似沒有打到他身上一般,只有他扭曲的五官能看出他并不是一無所覺,眼神有些飄忽的看著上方,黃成業(yè)暗罵一聲,難怪突然這么傻逼,敢情是嗑/藥了。
李文斌頹廢的抓著頭發(fā),就為這事他也得低頭,否則他爹要是知道他因為一個女人得罪了李少,以后別想再這么混下去,說到底也是男人的面子作祟,剛上手的女人自己還沒厭倦容不得別的男人覬覦,“你想要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何必跟我過不去。”
“砰!”酒瓶迸裂聲乍然響起,卻被聲浪更加激烈的音樂掩蓋,黃成業(yè)臉上帶著不可置信,溫熱的血液從腦門往下滑落,身下純白的被子上開出一朵朵燦爛至極的紅花。
“呦,流血了……”李文斌腦子混亂一片,第一反應不是去看人傷勢如何,而是就著已經(jīng)碎裂的酒瓶,用碎片在黃成業(yè)脖頸處一劃而過,“嘖嘖,多么美的顏色……跟我斗,你算老幾?!彼幮陨蟻?,他眼前全是光怪陸離的亂象,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好一會他才慢慢的緩過神,“老子也玩了不少牛郎,皮嬌柔嫩的不少……到底是比不上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你送上門來,我就笑納了……”
那道門不知何時被風帶動輕輕掩上,遮住了里面淫/靡錯亂的影像,李文斌被藥物控制的如同行尸走肉,全然不知他施暴的對象已然是具冰冷的尸體。
“艸,什么東西壓著老子?!辈恢螘r睡過去的李文斌一直被一塊硬邦邦的石頭壓著,半夢半醒間睜開眼,視線先是重影,他晃了晃眼皮才看清楚自己睡在一片血泊中,粘稠的血液已經(jīng)凝固,黏在皮膚上觸感惡心。
尖叫聲被他狠狠遏制在喉嚨間,李文斌從床上退下來,剛想往外跑腿腳一軟倒在地上,恍恍惚惚卻想不起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
外面天色淺淡,他哆哆嗦嗦的劃開手機屏幕,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半,李文斌整個人都有些傻,呆愣愣在原地坐了十來分鐘,他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應該馬上毀尸滅跡,Lisa還在沉沉的睡著,身上到處是李文斌激情時涂染的血色,趁著那具雪白的**,越發(fā)讓人心驚。
李文斌將門上鎖,把地上的碎片用椅子砸的更碎,一點點帶到衛(wèi)生間的馬桶沖下,而后毫不溫柔的將Lisa扔到浴缸里用水沖洗,那期間他精神恍惚的厲害,數(shù)次將手伸到Lisa脖頸處又收回,短短的一段時間他想到了無數(shù)個制造的不在場證據(jù)。
被子上都是血,根本就洗不干凈,若是貿(mào)然扔了只會讓人覺得欲蓋彌彰,李文斌推開窗,小心的觀察著外面,大概是昨晚的狂歡耗盡了所有精力,此時院落里靜的只能聽到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
李文斌咽了下口水,他該慶幸這里裝修的不夠完善,攝像頭不多,他只要貼著墻角走就不會被拍到身影。
把房間布置的如同每一次縱、欲過度的凌亂模樣,李文斌借著夜色拖著尸體朝海邊走,水能夠掩蓋所有的污穢與證據(jù),只要躲過攝像頭,沒有人會知道這里發(fā)生的兇殺案,發(fā)生如此凄慘的事他深表遺憾,但是這些都跟他無關,不是嗎。
眼睜睜的看著海浪將罪證沖向海里,李文斌笑的一臉猙獰,心情很好的沖著大海揮揮手,“下輩子偷個好胎?!?br/>
院落中走出一個曼妙的身影,她看著那人沖著大海作出的奇怪動作有些納悶的搖頭,“起的到是早,海邊空氣就那么好?!?br/>
李文斌回過頭,就看到路燈下那個嘴角噙著笑的女人正用驚疑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