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花月夜大婚出逃之時.賀蘭祁墨一行人也終于回到了灃都.是夜.賀蘭祁墨、柳雪顏和楚飛鳳便造訪了三王府.
書房的門被人打開了.賀蘭辰熙坐在木制大輪椅上.由柳雪舞推著進來了.
“三哥.”見到賀蘭辰熙竟是坐著輪椅.賀蘭祁墨神色黯然.
見到賀蘭祁墨和柳雪顏均是好端端的站在書房內(nèi).柳雪舞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自從接到賀蘭辰熙重傷的消息.她便擔心不已.因為她深知墨的為人.賀蘭辰熙出事.墨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定會奔赴雪城救急.果不其然.她才接到賀蘭辰熙受傷的消息.墨便連夜啟程去了雪城.這一去便失去了消息.直到賀蘭辰熙回來.雪舞才知道墨因為歃翁身負重傷.性命不保......這些日子.柳雪舞每日過得渾渾噩噩的.食不知味.寢不安穩(wěn).活得像個行尸走肉一般.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對墨的那份愛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而如今.再見到他.雖然還是那個他.卻感覺他似乎變了.離自己已經(jīng)很遠很遠了......
“你總算是平安回來了,我們都擔心壞了.”賀蘭辰熙微笑著看著賀蘭祁墨.溫文爾雅.只是說到我們二字時.眸光有意無意的瞟著柳雪舞.
“三哥...你這是.”當日三哥定是險之又險才會傷得如此之重.賀蘭祁墨忍不住一陣自責.
看著賀蘭祁墨自責愧疚的神情.賀蘭辰熙低首瞧了瞧自己的腿.故作無所謂的說道:“沒什么.殘了腿而已.沒什么都不了......”隨即.他又仰起頭.看著賀蘭祁墨.目中有堅定決然之色:“可是本王這心.不殘.”
賀蘭祁墨心中有愧.若非自己沒能及時趕去雪城.三王又豈會如此.他沉默了良久. 才又問道.“雪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三哥可否告知.”
賀蘭辰熙眸光輕掃了屋內(nèi)的一眾人.簡單的陳述道:“本來西黍之兵已經(jīng)節(jié)節(jié)敗退.那西黍與我北灃已經(jīng)多次商討議和之事.議和協(xié)議都已經(jīng)備下了.眼看事情就要敲定.卻怎知歃翁會突然在雪城并且行刺本王......”每每想起那日的刺殺.賀蘭辰熙都不自覺的收緊雙拳:當時情況危急.那歃翁確實是世間少有的絕世高手.若非賀蘭祁墨玉宮的影衛(wèi)和聽風樓的死士抵死頑抗.消耗了那歃翁不少體力.自己受傷的又何止是一雙腿.怕是連命都不保了.他斂了神思.鎮(zhèn)定的看著賀蘭祁墨.又接著說道:“更加讓人惶恐不安的是.在我遇刺受傷的次日便傳出了雪城突然爆發(fā)時疫的消息.許多百姓暴斃而亡.找不出任何原因.少數(shù)沒有沾染病源的百姓.慌忙出逃.緊緊半月的時間.雪城就變成了一座空城.而與西黍簽署協(xié)議之事也因此被擱置了.”
賀蘭祁墨沉默了.若非雪顏太過在意自己.為保自己將歃翁出現(xiàn)在雪城的消息攔截.或許這一切都不一樣了:三哥不會受傷.雪顏更不會......
“此事都是墨沒有及時處理好.請三哥處置.”賀蘭祁墨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將責任一覽而下.見賀蘭辰熙沉默不語.賀蘭祁墨又示意楚飛鳳替賀蘭辰熙診治.
“三王.不妨讓鳳看看你的腿.或許還有得救.”楚飛鳳上前.征求賀蘭辰熙自己的意見.
“不必了.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我這雙腿啊.算是廢了.更何況自從回都后.父皇已經(jīng)召集了所有的太醫(yī)為我會診.若有法子.自然早就有起色了.”賀蘭辰熙斷然拒絕了.神色凝重的看向賀蘭祁墨:“如今朝中不少大臣因為我的腿疾倒戈投靠了賀蘭景林.更可恨的是他竟然得到了玉符.墨.我要聽聽你對這玉符的解釋.”說這話的時候.賀蘭辰熙語氣甚為嚴肅.意味不明的看著賀蘭祁墨:“當日本王離都遠征之前.曾問過你有沒有玉符.你說得是那般坦蕩凜然說你沒有.也不知道玉符的下落.可是如今太子賀蘭景林卻說這玉符是從你那位五夫人手中得來的......”賀蘭辰熙眼神微閃.若換成其她人.他斷不會相信.可是五夫人花月夜.他很清楚這女人在賀蘭祁墨心中的份量.若說賀蘭祁墨一定要將這玉符交給誰.或許也就只有她了.
賀蘭祁墨沉默.他也很奇怪.為什么花月夜手上會有自己貼身攜帶的玉符.可是自己至始至終都不曾與她照過面.她是如何拿到玉符的.
“那些大臣的選擇并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玉符.三哥放心.墨既然許下了承諾要助你成就大業(yè).就一定會處理好此事.這段時間.三哥盡管在府中安心養(yǎng)傷.一切自有墨處理.”賀蘭祁墨也不解釋.因為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事情他無法解釋.只是他十分躊躇.取回玉符之后怕是這九州大陸難逃戰(zhàn)火了..
賀蘭辰熙沉默.俯身直視著賀蘭祁墨.好一陣.才說道:“既然墨能處理好.我自然交給你.只是這一次.我要賀蘭景林的人頭.為了我也為了你.”說完.賀蘭辰熙自行推了輪椅進內(nèi)殿去了.
楚飛鳳望著賀蘭辰熙離去的背影.臉色嚴肅.若有所思:按照常理.三王應該會想盡一切辦法治好自己的腿傷才是啊.怎么三王卻表現(xiàn)得如此冷漠呢.
“走吧.”賀蘭祁墨從楚飛鳳身旁經(jīng)過.見他有些出神.便輕聲提醒他道.
楚飛鳳回神.向賀蘭祁墨點了點頭.也跟著準備離去了.
“墨...王.”柳雪舞終于還是喊了出來.她三兩步追上前來.喊住了賀蘭祁墨三人.
賀蘭祁墨紛轉身.與柳雪舞飽含深情的美眸撞了個正著.柳雪顏看了看賀蘭祁墨.對著柳雪舞微笑著說道:“姐姐.還有事.”
柳雪舞痛心不已的看著賀蘭祁墨的那雙星眸.即便是經(jīng)過過生死.他依舊那么的飄逸出塵.俊朗不凡.而他身旁的女子.終究不是自己.如今.他卻是連話都不愿意與我講了嗎.難道他真的對自己段情絕愛了嗎.柳雪舞垂眸.淚水悄然滑落.只是再次抬眸之時.臉上已然掛出了一個溫柔賢淑的笑容:“沒事兒.如今多事之秋.望妹妹你們多多保重......”
“姐姐也是.”柳雪顏上前一步.握住柳雪舞的雙手.認真的說道:是啊.多事之秋啊.三王直言要墨取下太子的人頭.那么接下來.墨應該就要對太子采取行動了.如此一來.我們大家無疑都走了一條不歸路了......
太子府里.賀蘭景林震怒了.屋子里的玉器擺件兒全被他殘忍的砸碎在地.滿滿亂了一屋子;地上還有兩具赤身lt的尸體.身上滿滿全是鮮血淋漓的鞭痕.讓人不敢直視.屋子里充斥著血腥和肅殺的氣息.
“好你個賀蘭祁墨.這樣都死不了..”賀就蘭景林陰鷙著雙目狠決而又恐懼的吼道.這次差點兒.只差那么一點兒就可以要了賀蘭辰熙和賀蘭祁墨的命了.只可惜啊.終究是功敗垂成啊.如今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連父皇都得罪了.這次自己怕是兇多吉少了......
賀蘭景林側轉過頭來.一把拔出長劍.雙目腥紅.眼神狠戾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花成邑:“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如今賀蘭辰熙不僅更受父皇器重.就連賀蘭祁墨都平安無恙歸來.本太子這次怕是連命都不保了.你說.你是不是該死..”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啊.”花成邑誠惶誠恐的說道.
“息怒..你倒是說說.本太子要如何才能息怒.”賀蘭景林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將花成邑大卸八塊.直接剁了拿去喂狗.
“啟稟太子.如今皇上也只是懷疑歃翁和時疫之事背后是您的主謀......”見賀蘭景林目露兇光.花成邑冷汗淋漓:“可是.皇上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憑證啊.”
是啊.父皇他并沒有證據(jù)證明這些是本太子所為.他拿什么定自己的罪..想著.賀蘭景林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擱在花成邑脖子上的劍也有些松懈了.
見賀蘭景林神色微緩.花成邑知道自己的話戳著了他的心.底氣也更足了一些.又接著說道:“更何況如今三王有了腿疾.已成為一個半癱之人;五王呢.因為五年前蝶妃之事令皇上甚為厭惡;六王自小身子羸弱.病痛不斷.皇上也不大器重;剩下的九皇子.就是一個毛頭小子.成不了大事;反觀太子殿下您.在百姓之中口碑甚高.擁護者甚眾.又是文韜武略.再加上三王出事后.許多朝臣已經(jīng)直接或間接的投靠了太子您.眼下.您才是我北灃的希望啊.殿下大可高枕無憂才是啊.”說完.花成邑匍伏在地.“另外.這一次您從花月夜那里得到了這玉符.怕是已經(jīng)挑起了三王和五王之間的不和......”
“哈哈哈哈.”這一番話有理有據(jù).聽得賀蘭景林是心花怒放.他瞥過花成邑.終是放下了手中的劍.拍起手來:“好.很好.花丞相不愧是我北灃的丞相.見識謀略廣博深沉.”說話間.賀蘭景林俯首.死死的盯著花成邑.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本太子就再信你一次.但是我警告你.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閃失.休怪本太子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