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賜名
“誰給取的名字?”云煙,倒是同這云煙谷很相配。
“回娘娘,是云容姐取的?!绷拼鸬健?br/>
唐夢瞇眼一笑,“真好聽呀?!?br/>
柳煙見娘娘終于笑了,連忙上前,道,“東宮好些婢女的名字都是云容姐隨意給改的,本來我的名字比這還好呢!”
唐夢蹙眉,沒有說話。
“就是,云容姐仗著殿下寵她,連側(cè)妃的名字都敢改。”柳煙連忙附和,除了云容,東宮里就她二人也算是殿下貼身的婢女了,對(duì)云容的專制口服心不服已久了。
昨夜殿下的反應(yīng),毫無疑問,這凌妃娘娘不同以往的側(cè)妃。
“你倆是想教唆本宮什么嗎?”唐夢冷冷問到。
“奴婢不敢!”柳煙柳云一慌,立馬下跪。
唐夢若有所思地站了起來,蹙眉想了一會(huì)兒便道,“從今日起,你倆便改名不甘不愿,柳云就喚作不甘,柳煙就喚作不愿,如何?”
兩人皆是一愣,沒緩過神來。
唐夢慢條斯理地蹲了下來,牽起二人的手來,輕輕拍了拍,驟然,無名指和小指直伸,長長的黑『色』指甲刺入二人手背中。
沒有疼痛,只有一股麻木感,仿佛整個(gè)手背都失去知覺一般。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兩人終于緩過神來了,掙脫開唐夢的手,連連磕頭求饒。
“記住,每十日提醒我給你們解『藥』,否則這麻木感會(huì)慢慢擴(kuò)散,從手背慢慢延伸到全身,到時(shí)候我可沒解『藥』救你們了?!碧茐粽玖似饋恚垌胁[著無害的笑意。
“奴婢明白!奴婢遵命,奴婢定不會(huì)出賣娘娘的!”二人連連點(diǎn)頭。
唐夢一怔,心下連連感慨,不愧是東宮的婢女,真真懂事,起身來,笑了笑,喚道,“不甘?!?br/>
“奴婢在!”柳云連忙應(yīng)答。
“把晚膳送到茶廳去,差云容過來煮茶。”
“是?!辈桓蔬B忙退了下去。
“不愿?!?br/>
“婢女在?!绷鵁熞噙B忙應(yīng)答。
“傳令下去,東宮所有側(cè)妃在正大廳集合,本宮有事宣布?!?br/>
“是?!辈辉覆桓叶鄦枺嗉奔倍ァ?br/>
唐夢隱隱嘆了口氣,才朝茶廳而去,總有一日,她要他心甘情愿廢妃。
云容很快便到了,身后跟著個(gè)婢女,一入茶廳便見凌妃懶懶地倚躺在殿下平日里最喜歡的暖塌上,閑適地翻看著殿下看到一半的典籍。
“云容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br/>
“起來吧,會(huì)煮茶嗎?”唐夢笑著問到。
“會(huì)?!痹迫轀\淺笑了笑,上前取出矮柜中的桂花茶來,道,“娘娘,試試這桂花茶,殿下最喜歡的?!?br/>
“又是桂花,他很喜歡這花嗎?”唐夢問到。
“是的,待到秋季,東宮便隨處可聞到桂花的清香了?!痹迫菡f著,熟稔地添了茶葉,身后婢女連忙端上雪水。
唐夢靜靜地看著她考究的煮法,心中微微納悶,這云容是凌司夜之人,竟能得天幀帝如此信任。
“東宮里的婢女都是你管的吧?!?br/>
“是,奴婢自小就伺候殿下了。”云容如實(shí)答到。
“為何婢女和侍衛(wèi)們都蒙著面紗?”唐夢又問到。
“殿下小時(shí)候的惡作劇罷了,久而久之就都習(xí)慣了?!痹迫菡f著眸中掠過一絲無奈,這幅容貌連皇上都稱贊過,跟了殿下那么多年,他從未刻意想看她一眼。
“傳令下去,今日起,所有人都撤去蒙面。”唐夢心下不悅,他一個(gè)惡作劇便要賠上那么多人的容貌,終身不以真面目示人嗎?
云容卻沒有多大反映,遞上一小杯茶,淡淡的桂花清香緊緊散開來了。
“娘娘,請你記住,殿下下的命令,只有殿下自己能解除?!睎|宮所有的側(cè)妃都是她調(diào)教的,凌妃,很特殊,但是并不代表是例外。
唐夢輕抿了一口茶,仍是和聲和氣道:“云容,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我,我的權(quán)力有多大呢?”
“娘娘,太子妃空置,東宮除了殿下,側(cè)妃們便是主子了。娘娘權(quán)力大小,豈是云容能定奪的,只是,娘娘沒有權(quán)力命令其他側(cè)妃?!痹迫萑允枪Ь创鸬健?br/>
這時(shí),不甘不愿才小心翼翼地把午膳送了過來,不愿怯怯地看了云容一眼,便上前去,道:“稟娘娘,眾側(cè)妃們都聽云容姐的,婢女請不動(dòng)她們?!?br/>
云容驟然蹙眉,冷冷掃了不愿一眼,不愿立馬低頭,退到唐夢身后。
唐夢一笑,終于遇上伶俐的丫鬟了,比先前的良辰美景懂事多了。
“云容,看樣子本宮是失敬了,勞煩你把側(cè)妃們都喚到大廳去吧?!碧茐舨[眼笑著很溫柔。
“婢女不敢,這就去?!痹迫菘戳瞬辉敢谎?,這才恭敬退了下去,殿下態(tài)度不明,她唯有遵從。
“娘娘,除了殿下,東宮里頭一回有人能制的住云容姐!”不甘說著偷偷朝不愿伸出了大拇指來,這丫頭反應(yīng)真快。
“娘娘,奴婢看得出來,殿下寵你勝過云容姐,以后東宮的女主人定是你?!辈辉感χf到。
唐夢靜靜的用著膳,沉著眸子沒有說話,云容既那么得凌司夜寵,怎么不為妃呢?
……
御書房。
偌大的屏風(fēng)后是一間小茶室,天幀帝同李公公正下著棋。
“皇上,走神了?!崩罟χ嵝?。
天幀帝下了一子,道,“這一只,廓焉無外,傍險(xiǎn)作都,扼要作塞,你言之過早了?!?br/>
李公公看了一眼,連連稱贊,“皇上,這天下怕是再難逢對(duì)手了!”
“天下?”天幀帝冷哼,“朕尚為得到天下!”
“皇上,四王子一案破了,狄胡歸降便指日可待,如今唯有白狄了?!碧崞鸢椎?,李公公甚是小心翼翼。
“白狄……”天幀帝眸中掠過一絲陰鷙。
“皇上,這些年白狄女王在寧親王的輔佐下,蓄養(yǎng)了不少精兵,不得不謹(jǐn)慎??!”李公公已是多次提醒了。
“玉邪有下落了嗎?”天幀帝輕輕扣打著棋盤。
“音訊全無,依老奴看定是白狄王室的人了,玉邪自幼就常往白狄去,又有這么多千絲紙,定同白狄王室有所牽扯?!崩罟鸬剑蛞棺粉櫟慕娙姼矝],死法恐怖,如今一點(diǎn)線索也尋不到了。
“殺林婉兒的也是他們嗎?”天幀帝若有所思。
“皇上,看樣子白狄終于是尋仇而來了,不能坐以待斃啊!”李公公連忙說到。
“朕答應(yīng)過她的。”天幀帝淡淡說到,淑妃是死在他劍下的,他答應(yīng)過她除非白狄先動(dòng)兵,否則不再為難。
“皇上,你當(dāng)年那一劍也是無心之過啊!”李公公勸到,再過些年,國庫虧空日益嚴(yán)重的天朝怕是奈何不了白狄了。
天幀帝頓時(shí)一臉怒氣,一貫冷峻凌厲的面容仿佛瞬間蒼老一般,厲聲道:“她來了這么多年,朕真的以為她愛上朕的,真的愿意留下來了,為什么鳳鄞還要來,為什么要被宰相撞見???”
“為什么!你告訴朕為什么!她都有朕的孩子了,她為什么還要同鳳鄞糾纏不清!”天幀帝一把將整個(gè)棋盤掃落,一臉恨意。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李公公連忙起身退到了一旁。
這時(shí),門外傳來了徐公公的通報(bào),太子殿下到了。
“皇上,息怒,殿下來了,老奴先行告退了?!崩罟f罷,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凌司夜沒進(jìn)到內(nèi)屋來,靜候在外廳中,剛從獵場回來,正要回東宮呢,便被徐公公找來了。
良久,天幀帝都沒有才出來。
“父王找我何事?”凌司夜蹙眉,低聲問到。
“殿下,瞧你這一臉著急,急著回東宮作甚?”徐公公亦是低聲。
“放肆!”凌司夜眸中掠過不悅。
“老奴知錯(cuò)老奴知錯(cuò),皇上只讓老奴尋你來,沒交待什么事?!毙旃B連賠罪。
這時(shí),天幀帝緩緩走了出來,依舊是那一貫的尊貴,冷淡而沉斂,天威不可犯。
“父王?!绷杷疽棺呱锨叭?,如同往常一眼,不拘禮節(jié),仿佛昨夜欺瞞一事從未發(fā)生過一般。
“昨夜連夜差人出了唐府,怎么,就那么心急?要不要朕這就下道圣旨詔告天下呢?”天幀帝淡淡問到,在一旁長塌上坐了下來。
“難得有這機(jī)會(huì),兒臣不想又讓她逃?!绷杷疽挂嘧讼聛恚χf到。
徐公公連忙奉茶而上,心中好奇,皇上這回怎么對(duì)殿下的事有了興趣,難道真因?yàn)樘茐粲辛撕⒆樱?br/>
“說說,怎么知道唐夢是女兒身的,怎么就那么喜歡她了?對(duì)婉兒都沒見你怎么用心過?!碧鞄垭y得有淡淡的笑顏,昨夜那緊牽著的手瞞過他的眼睛的。
凌司夜一怔,喜歡?有那么喜歡嗎?
“有一回她受傷了,昏『迷』不醒,上『藥』時(shí)發(fā)現(xiàn)的,是兒臣不好,瞞著父王那么久。”凌司夜起身來,一副認(rèn)錯(cuò)模樣,在他面前演戲、撒謊,易如反掌。
“唐夢的『性』子也很倔吧。”天幀帝若有所思,“是你強(qiáng)擄了她吧?”
凌司夜卻是大驚,連忙道,“父王放心,兒臣定會(huì)好好調(diào)教,不會(huì)再出事端!”
“待在東宮里還能出什么事端?凌妃頭銜都冊封了,難不成你還打算讓她繼續(xù)當(dāng)廷尉嗎?”天幀帝挑眉反問。
“不敢?!绷杷疽勾鸬健?br/>
天幀帝這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飲了一口茶,猶豫了甚久,才對(duì)一旁徐公公道,“一會(huì)把……桂嬤嬤差過去伺候,這可是朕的第一個(gè)皇孫,若有何閃失,朕要整個(gè)東宮的人陪葬。”
“是,奴才遵命?!毙旃B忙退了下去。
凌司夜眸中掠過一絲復(fù)雜,道,“父王放心,兒臣定好好照顧夢兒?!?br/>
天幀帝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別急著給她名分,等孩子生下來了,朕自然不會(huì)虧待她唐家?!?br/>
“兒臣明白。”凌司夜點(diǎn)頭,心中卻是冷哼,是不是任何人懷上他的孩子,父王都是如此態(tài)度呢?!
這么想要皇孫,他可以給!
凌司夜親自替天幀帝倒了茶,笑著道,“父王,讓無情過來伺候你吧,如今,他可泡得一手好茶了。
“無情……”天幀帝思索了須臾,才想起這個(gè)曾經(jīng)被他懷疑過的孩子來。
“正是兒臣救下的那個(gè)孩子,過了這年,六歲了,被云容調(diào)教得很懂事?!绷杷疽拐f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