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最終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佩斯特及其下屬地區(qū)的團結程度比原來更強了?”哈麗葉特面色難看地瞧著通過某些渠道傳達過來的消息,“比弗利成為了穩(wěn)定雷文大平原東部的重要力量?之前還不是說要聯(lián)合起來對付它嗎?現(xiàn)在反而把它捧上天了?”
“一百五十萬真的是好魄力呀。..co們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把這些技術迅速地轉換為實力,就干脆把這些未來的產(chǎn)出給預支出去,從而得到自己最缺乏的東西那就是時間。”一個披著法師袍,帶著鳥嘴面具的人在房間里踱著步說,“而且它也不算虧。為了換取那些珍貴的瑪娜,他們一定會拿出自己領地內的特產(chǎn)來交換的比如柯西境內的鐵礦?!?br/>
“情況變化這么突然,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另一個戴著鳥臉面具的人說,“大人,一旦這么多地區(qū)的貿(mào)易產(chǎn)生互通,那我們這邊就”
“不要這么驚慌,只要我們的高墻不倒,那些貨物就進不來。更何況,在我們的多年積累下,生產(chǎn)類瑪娜能力者的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高的數(shù)字。就算堂堂正正地和他們擺開陣勢打上一場,也會是我們這里的商品更有優(yōu)勢?!?br/>
“沒錯,如果我們能加入進去的話,一定能夠通過這些商品大把地吸納瑪娜,而那些不思進取的其他地區(qū)則連一丁點都拿不到?!?br/>
“我們是不是也要像比弗利那樣關注一下普通人的生產(chǎn)情況?銅、鐵的儲備充裕,或許應該賣出去一些,讓他們可以更有效率地開墾田地,比弗利能夠做到的事情,我們沒有理由做不到?!?br/>
“然后被其他法師塔搶過去嗎?根據(jù)我們對比弗利的了解,那些無組織的普通人可沒有那種生產(chǎn)工具。所有工具都統(tǒng)一歸于比弗利的名下,并不是屬于個人的。..co
“那他們是怎么讓那些懶鬼動起來的?莫非也是用的藥物?難道還有比曼德拉草更好用的嗎?”
“他們的稅收只有一成,其他的都可以歸自己所有?!?br/>
“嘿”
“諸位?!?br/>
此言一出,在這間房間中,戴著鳥嘴面具的眾多魔法師紛紛站起,看向那個正背著手背對他們的拉迪亞城主。他們里面有不少人是法師塔法師,但都愿意效忠于他,因為他的“創(chuàng)新”給他們帶來了更多的瑪娜。
“比弗利能逃過一劫對我們來說并不會造成什么損失,不需要這么懊惱。一個新的貿(mào)易體系想要建立起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們通過十多年的時間,用上致幻劑和魔法,這才多少建立起一點雛形,而他們又會用幾年?而且,如果不把所有的貨源渠道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這樣的貿(mào)易又有什么意義呢?”
所有的鳥嘴面具魔法師紛紛低下了頭,一言不發(fā)。這并非是對拉迪亞城主的抗議,而是對他所做出的判斷表示信服。
“那那個圣百合該怎么辦?”上一次被別人甩了臉色,哈麗葉特還有些耿耿于懷,“我們明明已經(jīng)和她的父親聯(lián)系上了。如果能更進一步的話,還可以和斯圖亞特城里的人搭上線?!?br/>
“那些老頑固對我們來說派不上什么用處,除非我已經(jīng)想要去奪取佩斯特和布達??赡菢幼龅脑?,還不如趁哈爾姆斯塔德半島混戰(zhàn)之際,南下?lián)屨嫉乇P。我們這么多年來的發(fā)展方向從沒有變過,那就是完成對雷文大平原東南角,那塊被群山丘陵環(huán)繞的小平原的擴張殖民。然后找準機會南下,搶占那塊南雷文山脈和老山山脈之間的平原。..co座拉迪亞城不過是個障眼法和實驗基地,本身就是個空殼子,不必為它的發(fā)展而過于操心?!?br/>
“可是,大人就算不在意拉迪亞,可曼德拉草已經(jīng)被人”
“嗯,這確實是個麻煩,你們還沒有找到散布解藥的人嗎?”
“我們確實找到了一個目標,可是”
“怎么了?遇到了什么情況?被對方逃脫了?”
“并不是,他們似乎對我們的到來早有預料,并且不拒絕被我們帶來法師塔。只不過提了一個要求,希望我們能讓他賣完當天的饅頭再說。”
“饅頭?正宗比弗利饅頭鋪?”
“是的,大人的記憶力真好。”
“那他們現(xiàn)在人呢?”
“被帶到法師塔一層的房間看管。”
“原來多出來的那一個人是一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那個,身上下都沒有瑪娜,所以您是探測不到的?!?br/>
“蠢貨!那你還沒意識到他到底是誰嗎!”原本和氣的拉迪亞城主突然暴跳如雷,“那個人就是雷登司徒!還不快點把他給請過來!這次的會議中斷,你們退下去干自己的事情吧?!?br/>
沒有太多的質疑,僅僅在一愣神后,這些帶著鳥嘴面具的魔法師們口中稱“是”,立刻化為一道虛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只留下一個剛才和拉迪亞城主匯報情況,自知犯了大錯的人。
“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快去把人請來!順帶把莉蓮小姐也叫來,還有她的那兩個侍女!”
“是!”
看到自己的部下慌亂地離開,蒙在法師袍陰影中的拉迪亞城主不由得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他居然會把圣百合當作誘餌,為的就是在暗中試探我們。他到底打聽到了多少消息?會不會知道了我們一直隱藏著的”
“兒子啊,是什么人讓你如此警戒?”哈麗葉特走上前,把手輕輕地放在拉迪亞城主的肩膀上說,“剛才還說他的體內沒有瑪娜?”
“唉”知道自己母親已經(jīng)養(yǎng)老很多年,拉迪亞城主明白她是不可能理解區(qū)區(qū)一個無瑪娜者是如何值得重視的。只能選擇抓住她的手,看著她說:“母親,我知道您不愿意再見到那個莉蓮小姐了。那就不要再想這些事情,好好地休息吧?!?br/>
看到兒子這么說,哈麗葉特也只能點了點頭,離開了這間房間。
“能夠破除詛咒之人你說的會是他嗎?對方明明在這座城市里潛伏了那么久,卻連一點提醒都不愿向我告知,可真是太偏心了?!崩蟻喅侵髟趬Ρ谏宵c了一下,灰白的墻壁突然泛起波瀾,變成了像樹皮一般的褐色材質,“樂園”
隨著他的頭向上抬去,墻壁上的畫面也開始移動,樹皮紋理下移,等轉換了一定的角度之后,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似乎是一堵貼上樹皮的墻壁。又把頭向上抬一點,便會察覺這堵“墻壁”這頂端呈圓弧狀,實際上是一根直徑比人還高,橫倒在地上的樹桿。而要是再把頭偏移一點,讓后腦勺幾乎快貼到自己的背部,就能夠看到那根真正高聳入云的樹干和遮天蔽日的樹冠。而那個讓人錯以為是樹干的,則是裸露在地表的樹根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你在當初找到了這里,說這里是你的命運之地,我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留在此地那么多年?結果結果這里不過是一道中轉站而已,而在你命運中的那個人,也不是這塊土地的主人,同樣是個單純的過客。”撫摸著墻壁,拉迪亞的城主表現(xiàn)出來的感覺,似乎是真的在撫摸眼前這棵龐然大物似的。原本他還抱有一絲最后的期待,可到了今天,等所有消息都匯總到一起,他終于明白過來,他這么多年所期待的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
“你所看到的,是你和那個無瑪娜者的相遇。你所等待的,是比弗利徹底崛起的轉機。你在這里撒下了種子,所期盼的不是它的發(fā)芽、成長、盛開,卻是路過此地的賞花人?!蹦赀^三十,卻依舊還是單身一人的拉迪亞城主自嘲地笑了起來,“沒想到我會迷戀那個木頭人這么久,要是被屬下們知道,可真是要鬧個大笑話了。如今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那我又該何去何從?拉迪亞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這么繼續(xù)經(jīng)營是該重新開始,在那里建設一座新城了?!?br/>
過去,因為憧憬著那個強大又美麗的傳說生物而被迫走上這條道路的少年,如今也已經(jīng)無法割舍自己這十多年來所建立的成就。他早就可以把法師塔搬遷到另一片新的土地,可由于某種特殊的堅持,卻依然還是留守在這里,只因為對方提到了一句“命運之地”。
現(xiàn)在一回想,這應該也是那個人降低命運之線變動的一種手段。
人到中年,再回過頭來看看青春時的少年往事,總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也找不回從前的心境了。本來他以為自己還會更悲傷一些,可也只是多了點煩惱與惆悵,并沒有太多其他的情緒。
這可就是一個合格的法師塔法師吧。
把手放下,當墻壁恢復到原來樣子的同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同時還有自己部下的報告:“大人,我已經(jīng)將比弗利的那兩位客人帶來了,莉蓮小姐她們也在來的路上?!?br/>
“進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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