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湛雅菲和姜姜一起到了《夏旅》雜志社,與她們想象的時尚雜志應(yīng)該有的編輯室不同,《夏旅》只是在一個90年代的老寫字樓里,樓梯旁的墻皮一片斑駁,窗外的爬山虎遮住了半邊玻璃,透進來的陽光被分割成一縷一縷的,透出七彩的光芒。走在一節(jié)節(jié)的臺階上,湛雅菲暗暗地想,那個沉靜的少年,每一天路過的就是這個地方,也會看到水泥臺階上的凸起,也會看見爬山虎的葉梢,也會在陽光射過來時瞇起眼睛。她抬起頭,恍惚間仿佛目光已經(jīng)和舒天杰交融了,而視野中窈窕的姜姜,卻是他再也無法看到的最期盼的身影。
雜志社前臺是一位并不年輕的小姐,她正對著電腦玩祖瑪,湛雅菲和姜姜的到來顯然打擾了她通關(guān)的興趣,因此還沒等湛雅菲和姜姜說清來意,只聽了舒天杰的名字就打斷了她們。
“你們有事找小徽,舒天杰所有的工作現(xiàn)在都由她接手做?!?br/>
前臺按了內(nèi)線的號碼,簡單說了幾句,讓那個叫小徽的女孩子出來見她們,然后就匆匆掛上電話,繼續(xù)祖瑪去了。
姜姜暗暗瞪了她一眼,湛雅菲無奈地笑了。顯然舒天杰的死并沒有給這位前臺小姐帶來怎樣的觸動,或者只有不耐煩,因為要接待很多來交接工作的訪客。人的一生就是這樣,會給不同的人留下不同的記憶,在有的人眼里異常珍貴,在有的人眼里可能只是無意義的存在。
沒過一會小徽就走了出來,很年輕的女孩子,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艷粉色的T恤,手腕上掛了幾串塑料珠子。
這身裝扮湛雅菲覺得有些眼熟,她愣愣地看著小徽,小徽也愣愣地看著她。
兩個女孩對視著,眼神中透露著既熟悉又陌生的探尋意味,姜姜不明所以地左顧右盼。
小徽的全名叫陶凡徽,是姜俊遠的現(xiàn)任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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