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崩钌n耳出聲問著,喝了一大杯的熱茶。
“靈隱宗?!?br/>
李卜說完,臉色也是一急,好似這靈隱門在廢都中,頗為棘手。
“靈隱宗。”李蒼耳沉吟了一聲,臉色還是平常如故。
“這靈隱宗就是在井灘泉圍攻我的其中一人吧?!笔拞柕老肫鹆顺跞霃U都時的遭遇,當時也是李卜的出現(xiàn),才將他們五人帶回盜宗的。
“廢都也是三分天下,盜宗為首,其次就是靈隱宗,第三為恨金門。靈隱宗與盜宗都相安無事幾百年,不過私下里倒是也有沖突,靈隱宗不見得會賣盜宗的面子?!崩畈穼⒗﹃P系說了出來。
“盜叱也拿不出來么。”李蒼耳問道。
“并非是拿不出來,那盜叱曾進過靈隱宗,可那人仙令在南宮儒林的身上,只怕盜叱也不好下手?!崩畈氛f出來龍去脈,將目光放在李蒼耳的身上。
“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靈隱宗,會一會南宮儒林這頭老狐貍。”李蒼耳說著就站起了身子。
“師父,何必親涉險地,不如我和盜叱一起去試試?!崩畈烦雎曊f道。
“既然南宮儒林將人仙令放在身上,明擺著就是與盜宗為敵,再說我也有些日子沒見過他了?!崩钌n耳說完,站起身子往外走去。
車馬蕭蕭,萬人已動。
廢都以東的一處宅邸,背依一處矮山,山上鏤刻三個字“靈隱宗”。
蕭問道隨著李蒼耳和盜宗的人,來到靈隱宗的宗門口,初入靈隱宗的宗門,院落中流水小橋,倒是頗為雅致。
不像是一宗之門,就像是一處私邸,有著“護宗大陣”的私邸。
靈隱宗的弟子,看見李蒼耳便入門稟報,李蒼耳便和蕭問道李卜在一處門廳中等候。
不消片刻,一位靈隱宗的弟子便前來稟報道:“宗主在后舍待客,還需一小會兒?!?br/>
李蒼耳看著那弟子,稍稍的一點頭,待那弟子剛出大廳,李蒼耳便朝著李卜說道:“去,去院里放把火?!?br/>
李卜聽完,轉身即走。
蕭問道不明白其中緣由,不過李卜在靈隱宗放的大火倒是著了起來。
火勢燎原,讓仲夏的烈日更是兇猛。
靈隱宗的門人,急忙撲火的時候,李蒼耳對著李卜又說道:“去幫忙?!?br/>
李卜帶著一幫盜宗的弟子,也是汲水滅火,救的比靈隱宗還起勁兒。
“李賢弟為了這么一塊鐵牌子,至于在我這放火么?!比宋吹铰曇训?。
蕭問道抬首一看,只見一位身著烏黑色道袍的一位中年人,胸口也是繡著一個“隱”字。
李蒼耳并未轉過身,還是抬頭看著大廳正中掛著的一塊“匾額”,匾額上寫著四個大字“大道歸隱”。
“南宮兄不是很在意這塊鐵牌子么,要不然怎會時時掛在身上?!崩钌n耳說著,轉身看著南宮儒林。
那南宮儒林名字倒是書生氣,可面貌都是頗為粗狂,濃眉英目,高鼻黑須,倒是有些像綠林漢子。
“這么一塊破廢鐵牌子,我都嫌它掛在腰上累贅。”南宮儒林說著,將人仙令哐當一下,扔在一旁的茶桌上。
“可是呢,你跟金丑丑都看著上這塊鐵牌子。不是寶貝,我也就得掛在身上了?!蹦蠈m儒林怪聲說著,又將人仙令握在了手里。
“金丑丑,看不上金銀財寶,看的上仙山的人仙令,說說吧?!崩钌n耳老眸一提溜,繼續(xù)說道:“他是什么條件?!?br/>
“他呀,窮酸一個?!蹦蠈m儒林說著,眸子一亮繼續(xù)說道:“兩萬年的四葉玄參,一件地階靈寶,十萬兩的黃金,還有一枚涅槃丹?!?br/>
涅槃丹。
蕭問道都不曾聽過涅槃丹,只能在識海中問了神農(nóng)寸心。
神農(nóng)寸心說道:“涅槃丹算是地仙品階的丹藥,以九葉鳳尾草為主藥,還有另外的十一位副藥,護脈穩(wěn)神所用?!?br/>
聽完神農(nóng)寸心的解釋,心中倒是對涅槃丹頗為好奇。
“涅槃丹,昏海神墓的仙丹,金丑丑倒是大手筆?!崩钌n耳說著,眉頭一緊。
“李宗主不必為難,不如我把金門主也請來一敘?!蹦蠈m儒林說著,吩咐一旁的弟子,將金丑丑也喊至大廳。
“呦,靈隱宗還真是熱鬧?!苯鸪蟪蟪雎曊f道。
蕭問道將目光看向這位恨金門的門主,身材消瘦,一頭銀發(fā)披肩,銀眉短須,臉色白皙,只是那眼睛生的,只能用一個字形容“圓”。
圓不溜秋的眼神,就像是兩枚銅錢一樣,鑲在眼眶里,蕭問道看著頗為招笑。
“你就是蕭家后人,蕭天岳的孫兒?!苯鸪蟪罂粗麊栔?。
蕭問道嘴角一揚說道:“你就是恨金門的門主金丑丑?!?br/>
金丑丑聽著蕭問道的言語,嘴角一歪,愣是說不出話來。
李蒼耳看著金丑丑說道:“莫非,你也有來自仙山的侄兒,非得要這人仙令。”
金丑丑臉色一緩,立即又是另一幅臉孔說道:“我要是有仙山的侄兒,也不會那么賣力的清除仙山的小老鼠了?!?br/>
“既然如此,這塊人仙令我李蒼耳要了?!崩钌n耳說著,將目光放在了南宮儒林身上。
南宮儒林將目光放在金丑丑的身上,只見金丑丑低頭沉思。
“既然金門主無意這塊人仙令,那我就與李宗主商議了?!蹦蠈m儒林說著,還是將目光放在了金丑丑的身上。
“本來,我想要這人仙令,無非是想從盜宗的手里,討一個前往仙墟的名額,若是我拱手相讓,不知李宗主會不會給我一個去仙墟的機會。”金丑丑眼中滿是赤金色,就像是看著一堆金子一般。
李蒼耳點了點頭說道,將目光放在了南宮儒林的身上。
南宮儒林看著金丑丑,又再次看著李蒼耳說道:“既然如此,李宗主開什么條件呢?!?br/>
“你說?!崩钌n耳說著,看著南宮儒林。
“不多,聽聞盜宗有一件鎮(zhèn)宗之寶,天斗劍?!蹦蠈m儒林說著,嘴角一揚繼續(xù)說道:“換是不換。”
“天斗劍在我眼里也是一塊廢鐵,過一會兒我就命人將天斗劍送來。”李蒼耳說著,轉身而去。
金丑丑朝著南宮儒林拱手說道:“賀喜,南宮宗主。”
他說完,一并就出了靈隱宗,與盜宗正好是背道而馳。
再次,回到新樓中,李蒼耳取出那柄“天斗劍”,只見天斗劍上散發(fā)著靈氣,好似已有了靈魂一般。
“這柄天斗劍,有劍靈么。”蕭問道出聲問道。
李卜回道:“先生不知,這天斗劍是當年尚京三大道院,天斗院的鎮(zhèn)宗之寶,后來遺落到廢都,被師父拿了回來,一直在盜宗供著,師傅也是惜此劍如命。”
“不必說了,拿此劍去換人仙令?!崩钌n耳頭也不回的說著,不忍心的回頭再看一眼天斗劍。
李卜抱起天斗劍,就往外走去。
納蘭蝶衣聽聞此事,朝著李蒼耳就是五體跪拜,這也讓蕭問道頗為感激。
“問道,大可放心,盜宗的東西不是那般好拿的。”李蒼耳說完,轉身又在圍著暖爐烤著手,煮起了蛇羹。
蕭問道雖知道李蒼耳不會咽下這口氣,可到了翌日一早,他才明白那句話的含義。
一大早,恨金門的門主金丑丑就站在新樓前,右手里提著一個竹筐,左手提溜著人仙令,坐在新樓的大廳中。
蕭問道隨著李蒼耳看著大廳中的金丑丑,只見金丑丑雙手奉上那塊“人仙令”,蕭問道走至身前,拿在了手里。
金丑丑揭開腳邊的竹筐,只見靈隱宗的宗主南宮儒林的人頭,就放在里面。
“多謝宗主出手相助,不然我一夜之間絕對拿不下靈隱宗?!苯鸪蟪笳f著,將昨夜換“人仙令”的天斗劍,也是雙手奉在手上。
“恨金門以后就是廢都的第二大宗,也算是皆大歡喜?!崩钌n耳說著,一伸手就將天斗劍握在手心中。
“恨金門愿為盜宗,效犬馬之勞?!苯鸪蟪髥蜗ス虬菡f道。
李蒼耳看著金丑丑,臉上無悲無喜的說道:“以后,盜宗和恨金門便是一家。不必,在意那些虛禮,快起來吧。”
金丑丑起身眉目含喜,圓眼之中還像是銅錢一般,從懷里摸出一個純白色的玉瓶說道:“這枚涅槃丹就獻給宗主,預祝宗主大道天成?!?br/>
李蒼耳看著金丑丑手中的涅槃丹說道:“沒想到你還真有此仙丹,不過我不是奪人之寶的人,這顆涅槃丹你還是自己留著吧?!?br/>
金丑丑一聽,立即將涅槃丹放在地上,躬身而退,嘴里說著:“不敢,不敢?!?br/>
李蒼耳將那枚涅槃丹握在手心說道:“問道,你以后應該用得著。”
他說著,將涅槃丹塞到蕭問道的手里。
余下的眾人,也都退出了“新樓”中。
蕭問道看著手心里的涅槃丹,怔怔的出神,還是放在須彌戒里。
將“人仙令”交到納蘭蝶衣的手里,便讓納蘭蝶衣和婉月姑娘一起同回幻丘仙山。
“你盡管放心,我會確保蝶衣的安危的?!蓖裨鹿媚镎f著,手里抱著“晝魔琴”。
李蒼耳派人將她們兩人護送出邪皇城,不過三個時辰,納蘭蝶衣便用幻丘仙山的鷂鷹,報了平安。
蕭問道之所以還要在邪皇城,徒留一日。他想起了盲道神棍的師父“樂笙道人”,他想去七懸山的容若觀,上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