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起落在身前的一縷染成深紅色的發(fā),放在指間細細把玩。隨著時間的悄悄流逝,霍思思原本那抹信誓旦旦的神色也逐漸轉(zhuǎn)化為不安。她擰起秀眉,暗恨司妙雨怎么能這么沉得住氣。難道她不怕嗎?不怕被自己泄露了她的真實身份嗎?
終究是沉不住氣的發(fā)問,“夏安琪,難道你不怕被我泄露了你的真實身份嗎?”
“怕?”司妙雨嗤笑一聲,泛著淺棕色迷人光暈的雙瞳閃爍著淡淡的譏嘲。“我為什么要怕?”
霍思思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自己,幾乎是下意識地沖口便道,“當(dāng)然是因為你怕別人知道你是夏安琪…….”
司妙雨慵懶地靠著椅背,鄙夷地輕笑兩聲,“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樣?你敢說嗎?”
“我為什么不敢?”
“別忘了,一旦你父親還有個私生女的事情外泄出去,不只是你父母的婚姻岌岌可危,恐怕就連霍書記的政途也將毀于一旦。屆時,你也會從堂堂的書記千金變成一個一文不名的人。如此大的冒險,你真地敢嘗試嗎?”
被她一語戳中軟肋,霍思思臉色漸漸轉(zhuǎn)為灰白。
沒錯,這正是她真正擔(dān)心的地方。所以當(dāng)初得知夏安琪是爸爸流落在外面的女兒時,她縱使?jié)M心的怒憤,也不敢去當(dāng)面指責(zé)他。因為她怕,怕被媽媽知道了這件事,怕爸爸會孤注一擲地要認(rèn)這個女兒,更怕她唾手可得的一切就這么‘付之東流’……
霍思思見威脅不成,心機一轉(zhuǎn),又換了種‘戰(zhàn)術(shù)’!
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司妙雨身前,輕輕握住她放在辦公桌上的手。
“姐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前二十四年,我并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你的存在,所以我一直是孤獨的??涩F(xiàn)在,我有了你這個姐姐……”
說到動容處,還刻意擠出了兩滴眼博取同情。
和她刻意偽裝出來的激動不同,司妙雨表情微冷,唇邊還銜著一抹淡淡的冷笑??粗羲妓汲鼍慵训谋硌荩铧c就要拍手叫好了。
難怪她有想沖擊好萊塢的野心,這演技,真不一般。
收回望著她的清冷目光,轉(zhuǎn)而看向腕表的指針,她從容地自座位上站起來,冷冷地睨了霍思思一眼。
“該說的相信你已經(jīng)說完了,我很忙,拿著你的東西趕緊離開?!焙笥盅a充一句,“如果你不想被保安趕出去的話……”
霍思思的不甘心全寫在臉上。她緊咬紅唇,再也不復(fù)前一刻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回望著司妙雨的陰冷眼神也再沒了刻意偽裝出來的善意友好。
“夏安琪,你最好別后悔!”
拋下這一句,她拿起桌上的那張DNA堅定的結(jié)果報告,邁著忿然的腳步走了出去。
~~?~~
按照彼此的約定,下午兩點半的時候,司妙雨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民政局門口。
說來荒唐又有些可笑,結(jié)婚本該是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一個時刻。即便沒有盛大的婚禮,但至少也不應(yīng)該就這樣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