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紅顏

    冰雪消融時節(jié)，寬闊的河道里碩大的冰塊相擁著順水漂流，那場面蔚為壯觀，金泰極告別瑟瑟后就統(tǒng)領(lǐng)十萬鐵騎浩浩蕩蕩向西進發(fā)了。上一次出征是和皇上一起，這一次是他自己做統(tǒng)帥，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金泰極對部下說到：

    “西北的邊地流寇屢次違抗圣旨騷擾居民，不向朝廷供奉還私自擴充軍隊，侵擾生民。只有鏟除叛黨才能以敬效尤，其他人才不敢犯上做亂?！?br/>
    將軍們聽了都贊許的點頭：“聽說叛黨手領(lǐng)是位女子，不僅武功高強還足智多謀。”

    “見機行事，隨機應變。探兵報說她們已經(jīng)攻下邊地的幾個城池，直逼中原。我們要先熟悉地形不可冒然進犯?！?br/>
    “好，這次我們定會鏟除叛黨，凱旋而歸?！?br/>
    就在大家行走之時，探馬來報說：“前面遇到山石塌方過不去，”

    “派去一支士兵先排除障礙，其余人安營扎寨。打火做飯，”金泰極命令。

    金泰極的謀士葉赫來見，他進入金泰極帳中說道：

    “主帥，這一帶地勢復雜，恐有敵人的埋伏，我們要多加小心才行?！?br/>
    “現(xiàn)在距離前方陣營還有多遠？”金泰極問。

    “五十里。”

    “好，命令士兵好好休息，派探馬再去打探?！?br/>
    入夜，金泰極在帳中和軍師觀看地圖研究作戰(zhàn)計劃，他好幾個晚上都只睡三四個小時，皇上這次放手讓他鍛煉委以重任。金泰極知道，這次出師就是用牙一口一口啃也要啃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必須成功，如果失敗或作了俘虜，別說是當皇上，連當太子的資格都沒有。他看看夜已經(jīng)很深了，就命他們都下去休息吧，他獨自還在思考，燈光搖曳生輝，他的身影印在帳上，這時有枚飛鏢射入賬中，只聽鐺的一聲，驚醒了他。

    “誰，有刺客，抓刺客?！彼蠛暗?。起身取下飛鏢，飛鏢上有個字條上寫，軍中有奸細。金泰極看罷叫人不要搜了，他把字條放在燈上燒了。是誰在暗中提醒他，奸細又是誰，如果有這個細作又是什么時候進來的呢。一定不能大意，仔細觀察才行。

    第二天，道路暢通了，隊伍繼續(xù)前進，眾人來到一處山坡前，只見路兩側(cè)懸崖峭壁，怪石林峋，金泰極想，這地勢如果埋伏下兵馬，肯定讓他錯手不及，正想時，兩側(cè)山上滾下許多磨盤大小的大石，士兵無處躲藏殘死在石下無數(shù)。他忙緊急命令后撤，他們對地行了解不夠才會損失殘重。金泰極掉轉(zhuǎn)馬頭領(lǐng)著士兵倉惶向來路退下。只聽見山上一紅衣女子哈哈大笑，女子一閃身就消失在密林中。來去無蹤如一朵紅霞。

    軍師葉赫擦著頭上的汗對金泰極說到：“好險，幸虧早有防備，不然，后果不堪設想。這里地勢不利于馬匹行走，我們要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躲才行，這一帶地形太復雜了。”

    “別擔心，你帶領(lǐng)他們馬上撤到安全的地帶去，快?！苯鹛O說。

    金泰極望著斷崖思索，他好像在夢里來過這里，那還是很久以前的事，他夢見率部攻打契丹時路經(jīng)此地，當時好像在此遇到敵人的埋伏，士兵死傷無數(shù)。他負傷昏迷不醒，也是遇見一位紅衣女子，他現(xiàn)在還能回憶起她的模樣。

    “剛才我都看見了，你不要灰心，這里地勢易守難攻，不過我覺得你御敵的本領(lǐng)增強了，記住，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啊?！苯鹛O對葉赫說。

    “太子，那紅衣女子領(lǐng)頭與朝廷作對，我們這次的對手就有她?！?br/>
    “我知道了?！?br/>
    金泰極分付清點士兵的人數(shù)。

    一個士兵進來稟報：“太子，抓到一個可疑的人?！?br/>
    “帶上來?！彼攘丝谒?，放下手里的地圖，抬眼瞧。

    士兵綁著個年輕男子進來。只見男子進屋就怒視著他。那眼神象要吃了金泰極一樣兇痕。

    “我們好象不認識，不知你為何這樣恨我呀。”金泰極問。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的你。就是你們殺了我的全家，誅九族，當時我僥幸在外面幸免于難，如今我隱姓埋名，流浪漂泊在外，沒想到還能見到殺父仇人，發(fā)誓不報此仇，世不為人?！?br/>
    “你叫什么名字？”金泰極好奇的問。

    “周雄?！?br/>
    金泰極略一思索想起來了，父皇確實曾經(jīng)做過這件事，就說到：

    “當時你父親是被亂黨利用，做了背叛朝廷的事，依律問斬，你又有何怨情?！?br/>
    “我父親是被人陷害，是怨枉的，你們聽信讒言，害我父親于不義，我今天就和你們拼了。為我父親報仇?！?br/>
    “你先息怒，是不是冤枉的，我將稟明皇上重新徹查此事，這回你還滿意嗎？”金泰極愛惜人才，這個小伙相貌堂堂，膽識過人。是個將帥的材料。

    “先帶下去，關(guān)押起來，回宮再行發(fā)落?！彼f。

    大軍來到一處寬闊地帶，安營扎寨，前方來報，亂黨已在前面布好陣，有幾萬之多，雙方步好陣勢，一聲令下，兩軍撕殺在一處，只見殺聲陣天。他忽然覺得情況不妙，敵人好象擺了陣法，他大喊一聲。

    “撤兵。”

    已經(jīng)來不急了，隊伍被敵軍沖散了。他失足滾下山崖不醒人世。等他醒過來發(fā)現(xiàn)躺在一家農(nóng)舍的土炕上，身上蓋著藍色花布的薄被。屋內(nèi)陳設簡陋，墻上掛著幾個灰色的兔子皮，一個四十上下的穿著動物皮制成的袍子的男人坐在凳上抽著煙，見他醒了，就走過來熱情的說：“你醒了，好些了吧，是我閨女采草藥在山澗里發(fā)現(xiàn)的你，你真是命大，據(jù)我所知從那山上掉下來的人十有八九都活不成的，你只是腿上骨折了，上了草藥，養(yǎng)些日子就會沒事的。你就放心養(yǎng)傷吧。對了，敢問壯士尊姓大名。”

    金泰極感激地說：

    “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在下叫”他忽然想不起來叫什么名字了。

    “壯士可能摔壞了頭，不要緊，養(yǎng)幾天看，”男人寬慰他說。

    金泰極見傷口已被包扎過了，他感到有股絲絲的涼意從傷口處冒出，疼痛好像減輕許多。

    “這是消炎止痛的草藥，很管用的，我們受傷都用它來治，山野之人，沒什么能做的，不用客氣。”說著就走出去讓他的媳婦做飯。

    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他醒過來了?！?br/>
    “嗯，就是記不起來過去的事了，給他做些吃的，我在到山里采些草藥，養(yǎng)個十天半月就會沒事的?！蹦腥藢λ呐苏f。

    然后周圍就歸于沉寂，偶爾聽到女人來回走動關(guān)門的聲音。

    男人的媳婦身材高瘦，頭發(fā)蓬亂的在腦后挽個髻，穿著粗布的灰色衣服，鍋上的蒸汽把她的頭發(fā)熏的一縷一縷的垂在臉上，顯得疲憊不堪，蒼老憔悴。

    她總是對男人笑著，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生怕做錯事的樣子，男人卻離她遠遠的，并不愛搭理她。他們之間給人的感覺不很和諧。這一家人火藥味都很濃，經(jīng)常聽見他們?yōu)樾╇u毛蒜皮的小事爭論不休，她們的女兒小翠年齡十七八歲，性格潑辣做事情干脆。

    這天，金泰極正躺著休息，見走進一個年齡和小翠相當?shù)氖菪∨?，她扭動著細腰，靠在門上嘴里吃著瓜子拿眼斜睨著他，她穿件寬松的杏紅色的衣裙，頭發(fā)緊致的在腦后挽個小小的黑髻，襯得脖子很長。橢圓的小臉上五官生得很精致小巧，她自顧自呢喃著，象在自言自語，她把身子側(cè)過來向著金泰極的方向，臉貼著門框癡癡的看著他，那眼神充滿好奇和野氣，她看看沒什么意思就走出去，迎面碰見小翠的娘，雙方互不理彩。好像都滿肚子憋著一股氣囊囊的火。正巧，小翠回來了，她見紅綾咬牙抓著紅綾的衣襟就把她往外趕，紅綾沒有還手，只是底氣不足的推搡著小翠，兩個人撕扯著。

    “賤人要不要臉?！毙〈淞R著。

    紅綾挨了小翠幾巴掌，哭喊聲叫嚷聲穿透了木頭窗欞，泥巴墻，在山谷中回蕩。粗野的山風吹動著這幾個瘋狂女人的頭發(fā)。扭曲了她們的或老或年輕的臉。紅綾的臉上身上出現(xiàn)多處血道子，泛著沖血腫脹的紫紅色，在蒼白的日光下顯得格外凄美，她的目光里有絲絲畏懼夾雜著認命，就這樣破罐破摔了能怎么樣吧，一副橫豎打死也心甘情愿的架勢，小翠打累了，罵煩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面對這個滾刀肉似的女人不知怎么收場才好。金泰極后來知道這個紅綾是男人從外面領(lǐng)回來的，都說一房臭，二房香，紅綾來了就深得男人的寵愛，大房在這個家里處在失寵受氣的尷尬境地，小翠能給她母親些許的慰籍，母女倆免強和他們湊合生活，紅綾經(jīng)常從金泰極的門前經(jīng)過，掉稍鳳眼不住地向金泰極的門里張望，小翠見了用惡毒厭惡的眼神看著她，看著紅綾的背影向地上啐一口吐末罵著：

    “賤貨?！?br/>
    紅綾裝作沒聽見不以為然依然我行我素。小翠來給金泰極送飯每次放下飯就走并不怎么說話，倒是那個二房經(jīng)常來和他閑談。

    “壯士，是不是很疼啊，由我來幫你換藥吧?！彼龜[弄著腰肢，撒嬌的說。

    “真的不用，我已經(jīng)換過藥了?！苯鹛O聞到一股刺鼻子的胭脂味道，不禁一陣眩暈冷汗直冒，不知如何是好。

    她竟然做在他的床邊，打開話匣子：“壯士，你怎么不說話。這山里四條腿的兔子有的是，兩條腿的人可少見，你是哪里人，怎么會來到這里？”

    “我失足掉到山下。”

    “噢，你傷好了回哪里去呢?！?br/>
    “不知道。”

    “這里山青水秀，遠離那塵世的煩惱，不如你就留下來，在這里自在快活多好?！彼檬峙猎谒哪樕喜潦弥彳浀纳眢w向金泰極靠過來，他實在忍不住就低聲冷冷地說：

    “夫人，請自重，”金泰極因為在這里養(yǎng)傷不便發(fā)作。

    女人一看他黑青的臉就哼了一聲知趣的走了。小翠走進來說：“都不喜歡她，你也別理她，當心她把你用迷藥迷倒了?！?br/>
    金泰極說：“是嗎？”

    小翠說：“她剛來的時候就不安份，沒事就到人家去勾引男人，都管她叫狐貍精。”

    “你很討厭她吧。”

    “沒辦法，我總不能殺了她?！?br/>
    男人從山上回來肩上背著幾只野兔和山雞，進院就嚷著：

    “人呢，快拿去收拾一下燉了，再把釀的燒酒拿出來，今天我要和壯士喝幾杯，一醉方休?！?br/>
    不多一會兒，滿屋子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香味。金泰極靠著枕頭坐在炕上，面前擺著個松木做的方桌，桌上早已擺上了紅燒的野兔肉和笨雞肉燉山蘑，又燒了幾碗青菜端了出來，男人坐在桌邊笑說：

    “沒什么好招待的，一點野味山貨，這些菜都是自家小園子種的，放心吃。”他見二房端酒進來就夸她會做吃食，見金泰極不說話又說：

    “她是我在外面撿來的，非要跟我來，我也沒辦法。兄弟，講講外面的事給俺聽聽，在山里呆久了，不知道山外的事了。”他為主人到滿酒。

    “這些天給您家添了不少麻煩，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他日一定重重感謝。報歉，我記不起來以前的事，”

    “我忘了你可能失憶的事了，可能把腦子摔壞了，不妨事，過一陣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br/>
    男人平時話不多，幾杯酒下肚，就開始打開了話匣子。

    “我二十多歲攤了官司躲到山里，一晃兒快二十年了，這山里的大小道路，一草一木都如同我自己一樣熟悉。有一次遇到官兵進山抓人，當時河冰還未全化，我沒處躲藏只能跳到冰冷的河水里，游了好幾里路才上岸，落下了關(guān)節(jié)疼的毛病，天一變我的周身關(guān)節(jié)都會疼得難受?！?br/>
    金泰極敬了他一杯酒。

    “是啊，山里的生活會很艱辛，大哥沒想過出去嗎？”

    “剛開始時想過，現(xiàn)在年紀大了習慣這里就不想了，在這里呆慣了，與世無爭，自由逍遙，不愿出去了。不如你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生活，”

    “不瞞你說，兄弟還是凡心不死，塵緣未了，如果有一天，我在外面呆不下去了，一定會來找哥哥的?！?br/>
    “好，我不強求你，一切隨緣，來。喝酒吧。”

    山風吹皺了木頭窗欞，一盞松油燈搖曳著渾黃的光，簡陋的房子里處處散發(fā)著生活氣息，不早了，兩人都喝得微醉才結(jié)束，金泰極和衣躺下，聽見男人在和他的二媳婦說著情話，紅綾一直和男人住在一個房間，她白天雖不得這些人的待見，晚上有那個男人的愛撫。

    再有幾天金泰極就可以下地了，他早已躺膩歪了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就試著扶著墻慢慢在屋里踱著。他把著門向外張望，看見小翠坐在石頭上洗衣服，一邊洗一邊唱著動聽的山歌。金泰極定睛一看，有幾只狼正悄悄的向小翠身邊圍籠過來，眼見那狼牙就要碰到小翠，他試了試即走不了又跑不動這可難住了他，他見地上有一個方凳就用盡力氣向為首的那只狼狠狠扔過去，狼被方凳打中頭部，受到驚嚇落慌而逃。小翠聽到聲音才發(fā)現(xiàn)有狼進來了，被站在門邊的金泰極打跑了，她走過來感激的說：“真沒想到，你打的這樣準，謝謝你救了我?！?br/>
    “沒什么。這里野獸很多啊，要多加小心。”

    小翠對金泰極多了一份感激之情。她從野地上采了些紫色，黃色，白色的花，放在金泰極的屋里，把一間簡陋的小木屋裝扮的格外有生機。她為金泰極漿洗衣服，還給他做好吃的，在他的房里呆的時間增多了。

    “你會武功？”小翠對這個神秘的救命恩人很好奇。

    “會。”金泰極很耐心的答。

    “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她滿有把握的說。

    “從哪看出來的，我不是也吃飯睡覺嗎？很普通?！?br/>
    小翠開始注意起自己的穿著來，她換上粉色的上衣，藍褲子，頭繩是紅色的?？唇鹛O的眼神里多了些東西。

    有個叫山林的小伙子經(jīng)常來找她，山林長得又高又壯，穿著家做的粗布衣服，足蹬一雙自編的草鞋，他脾氣很好，憨憨的樣子，山林的娘在他不大的時候就和別的男人跑了，這么多年都是他爹在照顧他，山林的爹對山林特別的疼愛，吃穿和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山林喜歡小翠，平時打的野味經(jīng)常送給小翠，都叫小翠做熟了端給金泰極吃了，那山林不滿的說：

    “我打來的東西是給你補身子的，你倒喂了那個不知來路的野男人?！?br/>
    “你真是小心眼，不就給他吃個雞嗎，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已把雞給我了，我愛給誰吃就給誰吃”。

    “我看你這幾天身前身后的伺候他，不會是喜歡這個小子了吧?！?br/>
    “喜歡他又怎樣，不喜歡他又怎樣，你管不著。”小翠一瞪眼睛扭身就走，不愿意聽山林的話。

    “他來路不明，你不要叫他騙了，”山林氣不打一處來的叫到。

    這些話都讓屋里的金泰極聽到了，他心里很不安。自己只是在這里養(yǎng)傷，不想給這家人增添麻煩，那樣的話他不成了恩將仇報的小人了嗎？

    小翠愿意和他說話，她也不管他愛不愛聽一氣兒說完“很快你就能走路了，到時我領(lǐng)你上山，山上有可多好吃好玩的東西，不過，不熟悉地形的人進山也很危險的，時間長了你就知道，這里其實不比外面差?！?br/>
    金泰極不想傷害她又不知怎么說，她在金泰極屋里呆得時間越來越多了。她娘在外面叫她出去，她娘在告訴她，離金泰極遠一點，她不想女兒被這個不知根不知底的人給拐跑了，金泰極聽了她們的談話不僅笑了笑。他拼命的回憶過去的事可是什么也想不起來，很苦悶。這些日子他已經(jīng)可以慢慢走路了，到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氣覺得神清氣爽，這天天氣很好，小翠在木板圍成的院子里用木頭捶打著洗衣服，木頭捶在濕衣服上發(fā)出歡快的啪啪聲，她干活真是把好手一會兒工夫就洗出長長的一桿衣服，她麻利的把洗干凈的衣服晾在竹竿上扭臉沖金泰極笑著，陽光灑在她健康的臉上。她在為金泰極洗衣服，山林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后頭偷看著氣鼓鼓的瞪著眼，小翠的注意力都在金泰極身上，眼里裝不下其他人了，這幾天潑辣的小翠變得沉靜了，為什么性格變了呢？她戀愛了，有心事了，喜歡偷偷觀察著金泰極的一舉一動，這幾天金泰極慢慢想起了過去的事，如何出宮，如何落崖，一幕幕過電影一樣清晰記起來。小翠的心情倒郁悶起來，他傷養(yǎng)好就要離開她了，山林盼著他趕緊養(yǎng)好傷馬上離開才好。一個不愿他走，一個樂不得他馬上消失，兩個人都在關(guān)注著金泰極。

    這天夜里，小翠約金泰極在山頭坐坐，金泰極如約前往，他借機要把話說明了，不要耽誤了人家。小翠和他坐在一棵倒伏的大樹上，面前的松林在微風里黑巨人似的靜默著。

    “小翠，這些天謝謝你照顧我，”

    “沒什么”她美美的等待著，

    “我想說，你是個好姑娘，將來會找個好人家的，”

    “你結(jié)婚了？”她問。

    “不過有喜歡的人了?！彼麤]有看她，低聲說。生怕話說重了傷害到她。

    就著夜的青輝隱隱看到小翠的眼里有淚珠閃動，她強忍著不哭出來。人家已經(jīng)有人了，她來晚一步，內(nèi)心泛起一陣自卑情緒，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一個山里孩子配的上他嗎，可能只配給他當個丫環(huán)吧，金泰極好像看透她一樣，說：

    “作我的好妹妹吧，作你的哥哥是我的福氣?！彼纬旱哪抗獠蝗萑巳ゾ芙^。小翠想想就故作大方的說：

    “就這么定了。我正好沒有哥哥，這回和別人打仗就有幫手了。”仔細聽能感到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伴著苦澀的味道。

    這些日子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始終陪伴在他的周圍，為他每日做好吃的，陪他度過臥床的枯燥時間，她盼著他盡快恢復健康，可以象從前一樣重振雄風，現(xiàn)在他傷好了，就要長膀飛走了，彼此的緣分就這么多，他早晚都要走的，他注定是屬于那廣闊的藍天，這小小山凹怎是他的港灣。金泰極走之前的早飯依然象往常一樣擺在他身邊的桌上，只是沒見到小翠的身影。金泰極端著碗，看著碗里那個金黃的荷包蛋，像小翠的一顆火熱的心，他只覺得喉嚨被東西堵住了怎么也吃不下去，這碗飯的重量太沉了，他端不起來只是恭敬的駐立著。她要的他給不了，只能對她說聲珍重。

    金泰極傷養(yǎng)好告別了小翠一家人出了山，尋找失散的兵馬，滿山遍野寂靜無聲，飛鳥在樹林中盤旋?？礃幼颖R應該是撤回去了，他只好沿著一條狹窄的山路向前走著，回憶著當時作戰(zhàn)的情景，他找到當時中計兵敗的山凹，思考著，路上的腳印和馬蹄印早被泥土覆蓋，正在此時，他隱隱聽到有人聲。這荒山野林怎會有人，莫非兵馬還在附近，不可能啊。

    “放我下來”

    金泰極抬頭尋聲找尋，綠樹掩映的山坳里一個人被雙手綁著吊在樹上，金泰極用飛鏢切斷繩子，那人咚的一聲落下了捂著被繩子勒腫的手脖，金泰極定睛一看是大清的兵，馬上問：

    “你怎么會在這，軍隊呢？”

    “大人，小人只奉命在這里尋找大人。其余幾個都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我不小心被套野獸的繩子吊在這里?！彼f時委屈的要哭一樣。金泰極見了他的樣子哭笑不得。

    “這里太危險，我們要馬上離開這里，”

    金泰極說完就和清兵向山下走去，這里地勢險峻，叢林茂盛，霧氣昭昭，時有野獸出沒，金泰極憑著記憶，尋找著回去的路。突然聽見對面山坳里有女人說話嘻鬧的聲音，他們走進一看是幾個女人如水中的天鵝在湖里洗澡呢，大約有四個人，都是長發(fā)如瀑布般松散著擋住了她們的身體，金泰極馬上轉(zhuǎn)身回避，兵士湊過去想看個仔細說：

    “不會是西游記里盤絲洞的蜘蛛精吧?！?br/>
    “住嘴。別看了，”金泰極招呼他趕路。他一邊走一邊心想，這附近應該有人家，果然，走不遠就見河岸邊有幾處茅屋，炊煙裊裊，

    “大人。我先去里面探路，您在這里等著?！?br/>
    “回來，不可以，我們對這里一無所知，還是小心為好，”

    他們不敢輕易進村，就在山上稍休息一下，那士兵叫李猛，名字很雷人，人卻一點兒不猛，他站在一人多高的草叢中對金泰極說：

    “大人，我們在這里他們是絕對找不到我們了，這就是野外了，我們要在山上過夜嗎？”

    “這里更安全些。還是做好在山上過夜的思想準備吧?！保?br/>
    兩人整理出一塊空地休息一下，突然樹上的鳥撲楞楞飛起來，兩人都精神起來，警覺地四處張望。聽了一會兒，除了鳥叫風吹沒有什么異常。李猛說：

    “大人，如果這時躥出一只猛虎，我們都喂了老虎了。”

    “有我在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金泰極信心滿滿的說。

    “壯士，別來無恙。”一個女人的聲音驚醒了他。他猛然站起身，見不遠處臨風站著位著紅衣的女子，這個女將臉帶面紗，誰都沒有看見過她的模樣，人們都好奇想看看她的芳容，據(jù)說見到她真面目的人都死了。一直以來她就象個謎一樣，成為傳奇式的神秘人物，今天，就在他們交手的時候，女將的面紗不甚掉落，金泰極舉刀要落時，看見女子如花般的容顏，清澈如水的明目，女子未摘面罩之時金泰極只是把她當敵方對手看待，出手毫不猶豫，現(xiàn)在見她是個女子他的手怎么也落不下來了，女子復又帶上面紗，對他說道：

    “見到我臉的人，只有兩種選擇，一個是死，二是娶我。如今，我殺不了你，只有嫁給你了?！?br/>
    “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論你同意還是不同意，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就是我的夫君?！?br/>
    “你還不了解我，怎么可以這么輕易的定下自己的終生大事?！?br/>
    “我不怕，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我就替自己做主了，我認準的人就是你?！?br/>
    “這是什么話，你我只有一面之緣，你了解我多少？我還是勸你好好想想，這不是兒戲，不能草率的決定?！?br/>
    “我不管，”女子小口一抿俏皮的晃了下頭。他見她一意孤行只好轉(zhuǎn)身離開，那女子一臉委屈的說：

    “你要去哪？不管我了嗎？”

    金泰極不答話，只是低頭急匆匆地走著，那女子緊跑幾步趕上他，攔在他面前。兩人都沉默著對視不說話。

    都是男追女，這回反過來了，這女將看上他了，金泰極亂了方寸，他想和女子說明白勸她放手就對女子好言勸道：

    “實不相瞞，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蹦且馑季褪亲屌硬灰钒?。沒想到那女子連想都沒想說：

    “那又怎樣，自古男子娶幾房并不希奇，我甘愿做小?！?br/>
    女子是鐵了心要和他過日子，弄得金泰極無可奈何。他只好說：“我現(xiàn)在忙著呢，你先走吧?！?br/>
    “那我就守寡一輩子。難道我就那么討厭嗎，在你心里我很差嗎？”

    “你這又是何苦呢。你誤會了，你一點也不差，只是我已有喜歡的人了，”

    “我不管，我只要你，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只信緣份，上天把你送到我面前，這是我們的緣分，你我又何必錯過呢，”

    金泰極不說話，那女子接著說道：“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不是這樣，我的意思，象你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找個愛你的人幸福的生活一輩子?！苯鹛O焦頭爛額。

    “你就是這個意思，這很傷人你知道嗎，愛一個喜歡的人有錯嗎，我那里錯了，你說啊?！?br/>
    “對不起，你沒有錯，請姑娘不要跟著我了?！彼f完就走。這次她未在追趕。

    她看著金泰極的背影悵然若失，他是走不出她的手掌心的，她獨自在江湖上闖蕩，見多了各式各樣的男人，今天老天倦顧她，把如此風流俠義的男子送到她面前。這不是天意嗎，是天意又怎能違背呢。要知道逆天會遭到老天的懲罰的。

    她回到帳中，卸到冷硬厚重的盔甲，讓使女找來顏色艷麗的服飾穿上。對鏡梳洗打扮。她翹起蘭花指勾描細細彎彎的柳眉，只見如黛如煙的柳眉下是一雙似嗔似笑的丹鳳眼，低眉流盼中已是萬種風情。整個一個少女懷春的模樣。她的前后變化太大，手下人沒有心理準備見她的樣子都偷偷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看，主帥把面紗拿掉了。”

    “是啊，她其實真很漂亮?！?br/>
    “知道嗎？主帥現(xiàn)在正那個呢。”

    “哈哈?！?br/>
    “笑，笑你個頭，都沒見過女人咋的?！彼首鲬C怒的樣子說。

    她在癡癡的想。心煩意亂無法排遣，她找來畫筆在畫紙上憑著記憶把金泰極的模樣線條輪廓清晰的勾勒出來，特別是他的那雙不大但明亮有神的雙眼畫的傳神靈動。最是相思愁且長，紅豆怎表心腸，見一見，意難忘，瀟瀟沐雨費思量。夜晚如期而至，十六年來她都是獨自安寢，少女初長成的她開始思考男女之間的事了，她的娘早已不在了，也沒有姨姨姑姑，只有一個妹妹，沒有人告訴她該怎么對待感情，她所做的都是自發(fā)的原始的沖動。她抖落一身沉土，在大木桶里沐浴后換上棉布白色的睡裙，一頭如云的長發(fā)順滑的披在身上，她躺在床上想，在這荒涼蠻夷之地里雖比不得宮里繁華，但別有洞天，這些年她和妹妹出生入死打下這片天地不容易，也算自在快活了，唯一遺憾就是沒有意中人相伴今生，她睡夢中見他和她比翼齊飛，恩愛非常。清晨，她找來軍師商議：“你去打探他的行蹤有消息了嗎？”她問。

    “回主帥，我們打探過了，那將軍機智過人，躲開了我們設下的陷阱，向東而去。”

    “好吧，牛不喝水不能強按頭。一切還要從長記憶才行”她看著他的畫像，掩卷沉思。

    這個男人像頭亂撞的雄獅子爭服了她倔犟的心，她不知道他使了什么魔法叫她無法自拔，像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到哪里都會有傾慕者的，他有家有女人嗎，她不自主地咬著嘴唇，如果他在鄉(xiāng)下有老婆孩子呢，或者把她們娘幾個拋棄了，為了利益又找了有錢的女人并有孩子呢，她還會接受他嗎？多年的現(xiàn)實經(jīng)歷讓她考慮問題總愛先往壞處想，平時總和地皮無賴打交道，覺得他不像那種小偷小摸的男人。

    “主帥，這是天賜良緣，不可錯過啊?！?br/>
    “你去打探下他的來路?！?br/>
    “是?！?br/>
    肖華焦急的等待消息。過了好久，軍師回來了。

    “怎么樣，？”

    “那位將軍是當朝五阿哥金泰極，”

    “什么？是當朝的皇子？怪不得。還有別的嗎？”肖華面露驚訝之色。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br/>
    “那就好，說明我的眼光還不錯?！?br/>
    “主帥，下一步怎么辦？”

    “我在考慮一下?！彼櫨o眉頭。

    肖華的生活從此不在平靜，她懷著對愛情的新奇和向往變得心事重重，心里口里眼里都是一個人，那個人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生了根，拔不出，挪不動，風風火火的她變得相思陣陣。遇語還休愁更愁，痛苦的相思也是甜蜜的溫柔，她是幸福的，此生真正感受到愛的滋味，哪怕只是單單的愛別人，也是難忘的回憶，在這世上，有更多的人連愛是什么還不曾體會，枉來人世。肖華決定去宮里找金泰極，她好奇他身為五阿哥是怎樣的生活，她事先已經(jīng)把皇宮的地形了解清楚了，她把山寨一應大小事情交給妹妹肖月打理要去找金泰極。肖月不同意姐姐去，肖月雖然比姐姐小，這些年鍛煉的很成熟干練。

    她勸道：

    “姐，難道你忘了，千萬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你偏不聽，到最后你會吃虧的。”

    “我就是想試試，得不到也不后悔了?！?br/>
    她一意孤行，聽不進去別人的勸告，肖月只好作罷。肖華一心要見金泰極，收拾一下就動身了。曉行夜宿趕去皇宮。其中旅途艱險自不必說，因為有愛支撐，她無所畏懼。約有半月光景來到了金壁輝煌的紫禁城。

    肖華看看天色將晚，就決定夜探皇宮，她換上夜行衣憑著高超的輕功不一會就來到金泰極的東宮。潛伏在大石后看到宮外侍衛(wèi)戒備森嚴，每半小時巡邏一回。不知哪一處才是金泰極的房間，正躊躇時，見金泰極和幾個宮廷侍衛(wèi)走過來，肖華躲在暗處觀察著，突然她發(fā)現(xiàn)暗處有人向金泰極突襲過去，事情湊巧，珍妃派去刺客正要行刺金泰極，卻叫肖華遇見。在這緊要關(guān)頭，她大喊一聲有刺客，金泰極聽到喊聲，閃身躲過就命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追趕，兩名刺客見行刺失敗就要逃，他們打了聲呼哨就向肖華所在的方向跑來，活該他們倒霉，被肖華撞到，二人戰(zhàn)在一處。這刺客武功了得，其中一個刺客看一時難以取勝就飛出一腳向她踢去被她躲過那人趁著這會兒工夫跑了，女子在后緊緊追趕，金泰極沖她高聲喊道：“不用追了”女子聽見他說就停下來向金泰極這里走來。

    金泰極拱手稱謝：“謝壯士搭救之恩，敢問這位壯士尊姓大名，”

    女子不說話轉(zhuǎn)過來摘下面罩，金泰極見了不僅一驚。

    “怎么又是你?！苯鹛O無奈的說。

    肖華笑著說：“怎么，不可以嗎？”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驚訝你擅自闖入宮里來，不怕宮中侍衛(wèi)嗎？”

    “就憑我的武功，還怕幾個侍衛(wèi)嗎？要殺就請動手吧，不過在動手之前我想說幾句話，說完就請?zhí)幹伟??！?br/>
    “你剛才救了我。還要對你說感謝。”他等著她的回答。

    “不必了，你不想知道是誰來暗害你嗎？這人的武功出自逍遙派，他只有一條手臂，通過這些現(xiàn)象我敢斷定他就是江湖上人稱獨臂俠的崔業(yè)生，我的師傅曾經(jīng)講起過他，此人雖武功高強，人品卻不怎么樣，貪財好色，他的手臂就是因為縱情聲色爭風吃醋被人砍掉了，他是武林的敗類，有一段時間他在江湖上消失了，這次突然又出現(xiàn)了，從此以后，江湖又該被他弄的烏煙瘴氣了。太子殿下，您難道不打算徹查此事找出幕后推手嗎？我可以助太子一臂之力。”

    “不必了，看來此事是與立嗣之事有關(guān)啊?！苯鹛O不想把家務事到處喧揚。

    “您不用想那么多，您下不了手，有人可下得去手，無毒不丈夫。如果他們殺心已決，還會再來的，還請?zhí)佣嗉有⌒摹！?br/>
    金泰極看看周圍的天色道：“我會的，今天多謝你的出手相救，關(guān)于你的事我已經(jīng)稟明父皇，如果你能答應朝廷的要求，我保證說服阿瑪不再出兵攻打你們。”

    “金泰極，你難道就不問我為什么來嗎？”

    金泰極沉默不語。

    她背轉(zhuǎn)身說：“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我回不到從前了，回不去了，不管前面如何，只能一直往前走了，你貴為皇子，身份高貴，還會記住我這個山野村婦嗎。”她的眼里閃爍著晶瑩的淚光接著說：“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邊地的人們世代生活在這里，他們靠著一雙勤勞的手養(yǎng)活一家老小，本無害人之心，無奈我無害虎心，虎有害人意，周圍的少數(shù)民族欺壓殘害我們，要把我們從這片土地上趕走，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抗掙還是逃亡呢?！苯鹛O聽到這里沒有說話，女子又說道：“朝廷只知道要我們供俸馬匹和珠寶。又何嘗體諒過我們的安危存亡嗎？官逼民反，試問如果人民都生活得和樂安康誰還會撇家舍業(yè)去打仗啊。朝廷總是疑心我們謀反，把握們逼的無路可走，不想反都不行啊。”

    “你想怎樣？”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能夠在生我們養(yǎng)我們的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老有所依，少有所養(yǎng)，如果你們把我們當自己的子民，又何必剿滅呢。結(jié)果是勞民傷財，自相殘殺，你們殺得完嗎？”

    “我答應你，說服父皇減輕你們的賦稅”金泰極說。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條件，還有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br/>
    女子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靈動的雙眼如夜明珠放著光芒，金泰極背過臉躲避她火熱的眼神和她不自覺翹起的朱唇。

    “五阿哥，”她又輕喚。

    “嗯?！彼乇苤?。把頭偏向一邊。

    她面對著心愛的人毫無羞怯之態(tài)，大膽主動的樣子給金泰極很大的壓力。打個比喻，瑟瑟如果是朵潔白的水仙花，那這個女孩就是綻放的黃玫瑰，周身散發(fā)著濃濃的愛意，金泰極看著別處，裝作沒聽見她說話，她徑直走到他近前，一張瓜子臉由于激動漲的通紅。

    “如果不是這場戰(zhàn)爭，我不會遇見你，也就不會到現(xiàn)在這樣，你可能瞧不起一個占山為王的女匪，可你們又和匪徒有什么兩樣，勝者王侯，敗者寇，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們也講感情，懂人情，不是貪生怕死的小人。我從小沒有父親，是母親把我們姐妹養(yǎng)大，如果不是當初母親被追殺，我也會像其他的女子一樣，是個大家閨秀，賢淑溫良，哪個女子愿意拋頭露面打打殺殺。話說回來還要感謝這次戰(zhàn)爭，讓我認識了你。這是你我的緣分，萬萬不可錯過?！?br/>
    他看著她，聽她說下去。

    “你我雖有緣相識卻被這些世俗的清規(guī)誡律左右，只能做怨女曠夫?！?br/>
    他無言以對。

    女子一閃身消失在夜色里。來無影去無終，空留一腔愁怨隨風而逝。煙花煙花滿天飛，你為誰落淚，如果是醉眼看花，花也醉。只為那來去匆匆緣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