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具尸骸之地,天空飄過一團(tuán)厚實(shí)云層,突然停下,在云上,有幾顆腦袋伸出,探頭探腦的。
云團(tuán)降下,隨風(fēng)散去,現(xiàn)出九道身影,正是程老、袁宇戎等人。
“是鬼噬功!晉章城的人!”
“都是一身黑衣,神神鬼鬼的,修魔之人,自相殘殺,毫無人性??!”
“五具尸骨,并無戰(zhàn)斗痕跡,看來,這些人走得相當(dāng)安詳啊?!?br/>
“恐怕是熟人作案,晉章城那邊歷來如此?!?br/>
“骨頭還有溫度,行兇不久啊,程老,我們要不要去滅了兇手???”
程老聞言,陷入了沉思,突然揮手道:“走!機(jī)會難得,這種自相殘殺的情況較為難得,確實(shí)不可錯過!”
云團(tuán)漸起,眾人躍上,以極快的速度朝晉章城方向趕去。
過不久,這云團(tuán)上的九人就看到了一對狗男女,他們是這么認(rèn)為的,畢竟一個是魔修,一個穿著奇裝異服,還是一男一女的。
孤男寡女走在野外,難道還能是好朋友出來散步?
這兩人自然就是洪綠苕和余昭然了。
“那女子身上有血漬!必是兇手無疑了!”
九人之中,有一人指著洪綠苕,低呼一聲。
“走,殺上去!晉章城的人都該死!”
“程老,你快些?。 ?br/>
“急什么?!趕著投胎?。克麄兣懿涣?!”
程老怒喝一聲,這些小王八蛋,怎么都那么討人厭?
余昭然和洪綠苕步履如飛,兩人都吃飽,甚至吃撐了,神采奕奕的。
突然,小銀發(fā)出警示:“主人,小銀看到了,你的后方上空有人載云而來了,來者不善吶?!?br/>
余昭然陡然止步,轉(zhuǎn)身仰首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團(tuán)頗為顯赫的云團(tuán),顯得極為厚重。
竟然能載云而來?這個世界的修煉者這么強(qiáng)的嗎?來者不善是為何?找口糧嗎?
余昭然冷汗差點(diǎn)就滾滾而下,溝通小銀:“炮口對準(zhǔn)他們!一旦有威脅我生命的跡象,就炮轟!”
“好的,主人!”
“余兄,你為何停下???”
洪綠苕止步,轉(zhuǎn)頭看向余昭然,驚訝問道。
隨即,她順著余昭然的目光仰首望去,面色一變,沉聲道:“余兄!危險快跑!”
轉(zhuǎn)身跑了幾步,洪綠苕停下,想起余昭然的本事,就有了底氣,眼睛一轉(zhuǎn),甚至起了壞心思,或許能挑起雙方矛盾,讓余昭然殺光他們!
這種事,她還挺擅長的。
云團(tuán)降在了余昭然和洪綠苕的面前,繼而散去,九道身影凝視著二人,目光凌厲。
程老冷聲呵斥道:“我們來時方向,有五具尸骸,是不是你們所為?!”
余昭然正準(zhǔn)備否認(rèn),洪綠苕已經(jīng)喝道:“臭老頭!關(guān)你屁事?不要擋路,趕緊滾蛋!”
“臭丫頭!死到臨頭還這么兇悍,你還真不愧是魔女???”
袁宇戎跳出來怒斥洪綠苕。
洪綠苕存心搞事,罵道:“正道狗,偽君子,你算什么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嗎?”
袁宇戎氣得夠嗆,咬牙切齒道:“程老,晚輩請戰(zhàn),斬妖除魔!”
程老微微點(diǎn)頭。
袁宇戎神色警惕,伸手屈指一彈劍柄,劍柄呼嘯而出,劍芒閃爍,化作一道雷霆轟向洪綠苕。
洪綠苕目光一冷,嗤笑一聲,揮劍迎上,二人激斗起來。
余昭然急忙喊道:“你們不要打啦!住手!都住手!有話好好說!”
他出聲勸架,雙方卻已經(jīng)展開了血戰(zhàn),看狀態(tài),若誰去扒拉,便要被暴打了。
洪綠苕跟袁宇戎捉對廝殺,對攻數(shù)劍,洪綠苕就占了上風(fēng)。
她吞噬了五人,境界飆升,氣勢強(qiáng)盛,即便境界相當(dāng),她也能壓著袁宇戎打。
余昭然搓搓手,唉聲嘆氣,如果是正道的光,他不好出手滅掉啊。
程老忽然道:“邱蕓,你幫一下袁宇戎。桃懷希,你擒下那小子!”
一聲令下,走出兩道身影應(yīng)是,便要動手。
程老提醒那個叫桃懷希的年輕男子道:“小心些,此子毫無真氣波動,但總感覺奇怪,不可小覷?!?br/>
桃懷希點(diǎn)頭道:“程老放心,我曉得的?!?br/>
話雖如此,卻神態(tài)隨意,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程老眉頭一皺,卻并未多言。
叫邱蕓的姑娘已經(jīng)竄出,殺向洪綠苕,與袁宇戎聯(lián)手攻擊洪綠苕。
洪綠苕壓力大增,蹙眉看向余昭然,心中焦灼,怎么還不動手?怎么還不反擊?群起而攻之,然而一舉滅殺??!
九個人啊,而且都是修煉者,還有一個大高手老頭,吃不下了!
“別過來??!我有神力在身,誰接近就要被殺!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余昭然慌忙擺手后退,既然是正道中人,應(yīng)該很好說話,能和平相處最好了。
很顯然,余昭然想多了,桃懷希動手了。
試探性出劍,劍鋒挑向了余昭然的心窩,快速極快,卻留有余力,有轉(zhuǎn)圜之地。
余昭然前世是修煉過的,有點(diǎn)底子,見對方殺來,縱身后躍。
桃懷希冷笑一聲,微微搖頭,動作笨拙,毫無真氣波動,怕不是那個魔女的面首?出來走走,還帶個活著的口糧,真有情趣。
“小子受死!”
桃懷希低喝一聲,側(cè)身踏步,寶劍劃拉一下,劍光斬向余昭然的手臂,真是又狠又快。
一道光束突然從余昭然身前空間掠出,毫無征兆,擊中桃懷希的手臂,光束洞穿血肉,直抵程老面前。
程老大驚失色,出劍斬去,鏗鏘一聲,劍鋒激蕩,震得他虎口發(fā)麻,竟然一個踉蹌后退。
程老心神劇震,神色駭然,看向桃懷希的傷口,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太熟悉了!
桃懷希卻是怒了,惱羞成怒,一枚閃爍著火光的珠子投向了余昭然!
余昭然悚然一驚,后退再后退。
小銀提示:“主人!這是類似炸彈的珠子,為了你的安全,激發(fā)反擊機(jī)制!”
“高能炮開炮!”
“桃懷希住手?。 ?br/>
程老暴喝一聲,同時一陣毛骨悚然,一揮手,真氣如鞭,將身后眾人扒拉到了一邊。
一道粗壯的光束與火光閃爍的珠子相撞,雷光一閃,便被吞噬掉,光束卷過桃懷希的軀體,留下了半邊身軀,去勢不減。
光束從眾人的眼前掠過,一個個被嚇得猶如雕塑一般,瞪大了雙眼,冷汗?jié)L滾而下。
“前輩饒命啊??!”
程老忽然躬身拱手,疾步走向余昭然,喊道,“在下有眼無珠!請前輩莫要見怪!”
余昭然一臉警惕,急速后退,盯著程老,讓小銀以高能炮對準(zhǔn)這個危險老頭,隨時準(zhǔn)備開炮。
“你不要過來!”余昭然怒斥一聲。
“余兄!殺光他們?。 ?br/>
洪綠苕見程老認(rèn)慫,急了,情急之下,這樣怒吼出聲。
袁宇戎和邱蕓察覺到了動靜,紛紛后退,可謂進(jìn)退自如,盯著洪綠苕,目光深沉。
洪綠苕沖到余昭然身側(cè),沉聲道:“余兄!不要停手啊,殺光他們啊!就像殺掉那幾個人渣一樣!”
余昭然遲疑猶豫起來。
洪綠苕低聲道:“余兄,反正已經(jīng)殺了一個,結(jié)仇了,若不殺人滅口,一定有無窮麻煩的?!?br/>
“不會!不會的!”
程老擺手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前輩不要激動,是我們不識好歹,桃懷希死就死了,罪有應(yīng)得,他活該?。 ?br/>
這老頭識趣得很,這手段,可不就是狼妖受到的攻擊嗎?狼妖啊,難纏得很,也兇殘得很,他們這群人見到了都要避讓三分,被折騰了什么樣子?
程老可不想步了那群狼妖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