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冬抬頭看向陸陽,眼神中有著不可置信,也有著癡狂的驚喜。在微弱亮光下,眼波中有晶瑩光芒閃爍。巫冬手捧著曲靈棒,一句話未說,只是輕輕顫動。
陸陽訝然,心道:難道曲鷹那廝不服管教,還要再折騰一番?
陸陽這樣一想,就要去探視曲靈棒。巫冬也看出了曲靈棒在抖動,見到陸陽走來,慌忙擺手道:“誤會了,剛才是我的手再抖?!?br/>
陸陽啊了一聲,暗暗無語的同時,也更為清楚的理解了巫冬對于曲靈棒的愛護(hù)之意。如今,曲鷹桀驁不馴之態(tài)已改,曲靈棒再無弊端,再求乾元丹,巫冬亦會允許吧。
“前輩,不知乾元丹.......”
陸陽故意停頓了一下,有些話說的太過明顯就會顯得自己自恃功高。雖然確實有功在先,不過眼下依舊是有求于人,不可太過莽撞。
巫冬會意,點頭道:“好說,用一顆乾元丹換取曲靈棒的穩(wěn)定,值了?!?br/>
陸陽假意咳了一下。巫冬不解的抬頭問道:“怎么?”
“前輩,是五顆?!标戧枖D了擠眼,也不是他貪心。只是煉血宗受人指使,亡陸家之心不死。如今陸陽又殺了和玉血祭使,這段梁子只怕不到你死我亡,便不會終結(jié)。誰又敢肯定煉血宗不會再下毒咒,解藥如此難尋,多備一些總能派上用場。
巫冬相當(dāng)無語,“你這獅子大開口,是打算當(dāng)飯吃啊?!?br/>
見識了曲靈棒在巫冬心中的重要程度,能敲一筆,便敲上一筆。不過陸陽也未隱瞞實情,將心中疑慮一一道了出來。巫冬雖有心反駁,但見陸陽所想也合情合理,最后無奈的撇了撇嘴,道:“你要這般多,老夫可不能私自做主。”
陸陽一愣,暗笑道:莫不是巫冬也有妻管嚴(yán)的癥狀。
巫冬見陸陽強(qiáng)忍著沒笑出來,臉上竟是一紅,哼了一聲,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堆道理,諸如家和萬事興什么的,也被他搬了出來。
陸陽一個勁兒點頭,也不反駁。
二人順著來路走了回去,一路上巫冬對曲靈棒愛不釋手,偶爾還會回頭對陸陽表示一番欽佩之意,更甚者想要拜陸陽為師,學(xué)習(xí)這手馭獸煉器之法。陸陽自然不能言傳身教,畢竟若是讓巫冬拿掉自己的星魂,再找一個赤龍魂按上,明顯不現(xiàn)實。所以就以“入道不深,也是淺嘗輒止,先生有訓(xùn),不可外傳”等等之法相拒。
巫冬修煉歲月不短,自然也知道一些奇人的荒唐規(guī)誡,是以也并未強(qiáng)求。
待陸陽二人走出通道,進(jìn)入房舍內(nèi),便見到四五雙目光紛紛扭頭望來。釋業(yè)和尚幾人欣喜之余,自然是詢問陸陽是否成功。巫秋則是最先將目光放在了巫冬手中的曲靈棒上,以她的修為,自然能看出曲靈棒有所不同,只是是否就如陸陽所言,可以完全根除,巫秋也不確定,于是又抬眼看向巫冬。
巫冬面上帶笑,一看就是萬分欣喜之態(tài),陸陽也是一臉輕松。眾人眼見如此,多少也明白了幾分。
陸陽眼光所過,竟是很驚奇的發(fā)現(xiàn)林馨和云蕾坐得很近。云蕾將一只手插在林馨手臂間,乍一看,極為親熱的樣子,不覺心下疑惑不解。走到釋業(yè)和尚身邊,向著云蕾、林馨二人努了努嘴。
釋業(yè)和尚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女孩的心思原來也是這般神鬼難測,陸陽又看了二人一眼,這才收回目光,對著巫冬連連使了個眼sè。
巫冬哦了一聲,撫摸著曲靈棒偷眼看向巫秋,然后又仔細(xì)琢磨了一陣。巫秋見他神sè怪異,忍不住開口道:“有事便說,這般磨蹭作甚?”
巫冬嗯了一聲,看了一眼陸陽,嘿嘿一笑,走到巫秋身邊,低聲道:“我記得咱們的乾元丹還有六顆吧,不如給他們五顆如何?”
“五顆?”巫秋尚未開口,其他幾人除卻始作俑者的陸陽外,都忍不住開口驚呼。他們此次前來只為求得一顆,若非陸陽出手將巫冬的曲靈棒處理妥善,只怕就是這一顆也難求的緊。
熟料這才少許功夫,到了巫冬口中竟然成了五顆。
是二人又做了協(xié)商,亦或是巫冬要中飽私囊?幾人俱是不解。
釋業(yè)和尚伸出手指捅了捅陸陽,低聲道:“你要的?”
陸陽點了點頭,不過并沒有搶先說出自己用意。如今這般情形,若是由巫冬道出,或許會多增幾分成功的勝算。
巫冬又向陸陽這邊望了數(shù)眼,隨又看到手中的曲靈棒,一咬牙一狠心,低聲說道:“師妹,你有所不知啊,他們和煉血宗之間積怨頗深,煉血宗的人你又不是不知,yīn險毒辣,任何手段都能使得出來。這次他們種下毒咒,難保以后不會繼續(xù)用此手段。”
“我們暫且送他們五顆,也讓他們留待備用。它rì若真的不需要,再歸還回來也可啊?!?br/>
巫冬說的極是心虛,看到巫秋看來就急忙躲開。任巫秋腦子在不靈光,也知道巫冬所說之言并非本意。微微偏頭,向著最有可能的陸陽看來。
陸陽暗暗嘆息巫冬真不愧是“氣管炎”,三言兩語連漏了餡兒,真是指望不上。于是抬頭望著巫秋,不閃不躲,微微抱拳,道:“巫冬前輩所言,的確是晚輩授意的。事實情況便如前輩巫冬前輩所說一樣,但還有一點?!?br/>
陸陽頓了一下,并未急于說出。
巫秋倒是饒有興致,且看看陸陽還能說出什么新鮮花樣來,于是轉(zhuǎn)過身來,道:“你說?!?br/>
陸陽并無過多猶豫,既然事情已經(jīng)說開,再多花言巧語也掩蓋不了的目的?!叭缛羟拜吥芏噘浰鸵恍┣?,rì后煉血宗繼續(xù)刁難,也有辦法化解。如此一來,煉血宗知曉前輩厲害,必然不會繼續(xù)在毒咒上下功夫。他rì只怕見了兩位前輩,煉血宗還要繞道而行,豈不一舉兩得。”
陸陽最后一句,純屬信口胡謅。古往今來,甚少有人不喜歡高帽子,如今順?biāo)浦?,送上一頂也不是壞事?br/>
巫秋聽完,笑了笑,并未作何表示。煉血宗繞道而行這種好處,對他們來說無甚意義。不過他倒是挺喜歡陸陽這個人,見他說的好聽,也不急于揭穿,而是看向巫冬,問道:“你覺得如何?”
巫冬一愣,未料到巫秋會詢問他的意見,一時有些不敢確定,嗯?了一聲。巫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問了一遍,巫冬才微微挺直腰板,偷偷看向陸陽。
陸陽遙遙抱拳,對著巫冬使了個眼sè。巫冬點了點頭,面上帶著幾分笑意。
其他幾人見到巫冬這般神sè,暗暗佩服陸陽,才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便將巫冬收買,成為內(nèi)部策應(yīng)。也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當(dāng)真是令人嘆服。
巫冬做做樣子,皺眉思考了片刻,才道:“我覺得小兄弟說的有理。最近這段時間,煉血宗是挺囂張的,應(yīng)該殺殺他們的銳氣?!?br/>
“這么說你同意了?”巫秋挑起秀美看向巫冬。
巫冬一滯,試探著問道:“怎么?師妹不同意?”
“那倒沒有。”巫秋笑了笑,“只是還有一事,需要和這位小兄弟商量一下。”
巫秋說話時身子又轉(zhuǎn)了過來,看著陸陽,神sè竟是凝重了幾分。
陸陽心下一頓,暗道:莫不是巫秋前輩要變卦,這樣一來豈不麻煩。
陸陽知道巫冬乃是妻管嚴(yán)的好同志,只怕巫秋真的不樂意了,巫冬也不敢多說什么,到時又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