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之后,整個學校開始進入緊張的期末考試準備階段,班主任每天都要說上幾句,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高二的學生啦,已經(jīng)是高三的學生啦,離高考只剩多少多少天啦,搞得人心惶惶,教室里充滿著壓抑的氣息。
各科老師也都在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還有新的知識要繼續(xù),學生們苦不堪言,第一次感受到高中的壓力大。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只是沙塵暴中的一粒沙子。
范嘉君最近也越來越嚴厲了,平時一晚上只讓佩妮做幾道數(shù)學題,做錯了也沒關系,只是開玩笑說她笨而已,然后拿過題給她講一遍。
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學校的影響,不僅題量變多了,做錯了還要受罰。錯一道題,罰三道題,必須當天晚上寫完,寫不完不準回去睡覺。
有一次佩妮凌晨兩點了,佩妮還是沒寫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結果范嘉君比她還睡的早,兩個人就這么直接睡到鬧鐘響。
第二天范叔叔說:“我早上四點多起來,看見你們燈還亮著呢,嚇得我以為你們還沒睡呢。進去一看,都睡著了,你還流口水了,哈哈哈哈!”最后一句是對范嘉君說的。
范嘉君斜著眼瞪了他一眼,嘴里咬著面包片,手忙著拿牛奶,顧不上說話,他們起晚了。
劉阿姨從廚房過來,虛虛地打了范叔叔一下,抱怨道:“你看見了不把她倆叫醒?凍著了怎么辦?他們現(xiàn)在正是用功的時候呢!”
“喊起來就睡不著了,本來就沒睡幾個小時,哎?你們以后十二點之前必須睡覺?。〔蝗晃依婇l了!”范叔叔解釋道,又沖著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兩個人喊。
佩妮正在換鞋,聽到之后,連忙敷衍一句:“叔叔阿姨我們走了,要遲到了!”
范嘉君嘴里咬著面包片,在門口嘀咕:“知道還不趕快走!”
有時候佩妮感覺,她一抬頭,都能看見教室天花板上籠罩著一團黑氣,經(jīng)久不散。
不過她每天還是按部就班地上學,放學之后跟著范嘉君一起寫作業(yè),一段時間過后數(shù)學題看起來也沒那么可怕了,平時的小測驗也考及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范嘉君這個學霸太助攻,佩妮覺得自己開始知道數(shù)學是什么了。記得當初,她聽數(shù)學老師講卷子,簡直就是聽天書??!
佩妮看著前天考試的數(shù)學卷子,欣慰地笑了,她終于及格了!剛看到那鮮紅的分數(shù),要不是因為旁邊有人,佩妮差點都要蹦起來了。
回家的路上,佩妮激動地心里一直在歡呼雀躍,連系統(tǒng)都揮著小旗幟跑來跑去,慶祝她的智商沒問題。
一進門,佩妮就忍不住翻出書包里的卷子,然后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淡的語氣說:“這是我的數(shù)學卷子,97分?!?br/>
范嘉君拿過卷子掃了幾眼,立刻皺著眉頭說:“這幾道題我不是早就跟你講過嗎?還有這一道,你上回考試就錯了,這次怎么還錯了!這么簡單的卷子居然考成這樣,你每天晚上的練習題白做啦?”
佩妮恨不得搶過那張卷子,然后推開窗戶扔下去,要不然放在嘴里嚼爛了咽下去也可以,總之后悔讓他看見!
不過佩妮可不敢,只能低眉順眼地接受范嘉君的毒舌,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學霸這是對自己高要求,學霸這是為自己好。
一邊點頭保證下次一定考好,一邊在心里默念三遍:他是學霸,我是學渣,所以我要聽他的。
雖然如此,范嘉君還是一道題一道題地給她講了一遍,至于過程嘛,就不要計較了。佩妮一邊認真聽著,一邊想,作為一個學渣,我還需要繼續(xù)努力??!這個任務果然是考驗智商的??!
學生總會有這種感覺,一天的時間過得特別慢,可是一個不經(jīng)意,半個學期就過去了,不知不覺,馬上就要期末考了,真是像語文老師說的一樣,白駒過隙。
時光總是匆匆,讓人無法察覺。正如佩妮無法察覺自己的進步一樣,她每次考試之后都被范嘉君鄙視,殊不知那是學霸要求太高。跟范嘉君比,她是學渣,跟班里大多數(shù)人比,她已經(jīng)是小學霸了。
寒假總是過得很快,高中生的寒假更是異常得短,佩妮覺得自己在家還沒待幾天,就已經(jīng)開學了。
開學那天晚上,范嘉君在書桌上檢查寒假作業(yè)的完成情況。
佩妮趴在他對面,下巴擱在手臂上,感嘆:“唉!感覺昨天才放假,明天居然要開學了?!?br/>
范嘉君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用那骨骼分明的手翻開最后一本書,露出一種“佩妮是白癡”的表情,不接話。
一剛開學沒幾天,班主任就宣布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咱們學校的慈善拍賣會下周一舉行,那天一整天都不上課?!?br/>
“耶耶耶!”之前安靜的教室,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尖叫,同學們都在歡呼雀躍,甚至有人把桌子拍得砰砰直響。
班主任見慣了這種場景,給他們留了幾秒鐘的時候,才開始拍桌子大聲喊:“安靜!安靜!話還沒說完呢!”
拍桌子的收回手,吹一吹;尖叫的喝口水,潤潤嗓子;還有些反射弧長的,這會兒才開始激動,不過至少開始安靜了。
“咱們班的林佩妮和程琳琳,被校里面選為拍賣員了,你們準備一下,下周一要提前到,到時候再通知你們?!?br/>
此話一出,班里又是一陣小聲議論,班主任訓了幾句才安靜下來。
可是拍賣員是什么?
佩妮本來打算退掉這個的,可是老師說這是校領導決定的,她也沒辦法,要是實在不想做,就去找領導。
佩妮嫌麻煩,只好答應,只是不知道具體要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蔣憶錦猥瑣一笑,“就是出賣美色嘍!每次過年之后,學校都要辦一個慈善拍賣,從每個班里選一些顏值高的人來擔任拍賣員。就跟電影里演的一樣,誰要是拍到了這個,就可以跟拍賣員共進午餐,而且是在學校提供的高級餐廳?!?br/>
“我高一的時候怎么不知道?”佩妮提出疑惑。
“一年一次嘛,每年都是一過年就開始了,你高一來的時候都快放暑假了,早就舉辦過了?!笔Y憶錦不以為然道。
一過年就開始了?難道是因為壓歲錢還沒花完嗎?
不管是因為什么,佩妮周一的時候,還是一大早就去了學校禮堂,在后臺找到班主任。
班主任給了她一套禮服,讓她待會兒換上,然后開始跟她講要拍賣的東西:“學校本來準備拍賣一幅字畫,可惜那個老師今天拿來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教導主任沒辦法,找了全校做飯最好吃的老師,做了一頓飯,你就說是你做的,然后去拍賣,知道了嗎?”
“知道了。”佩妮點點頭道。
“你真的沒有什么才藝展示嗎?”班主任不放心地問,一頓飯確實不足以吸引人。
“沒有?!迸迥輷u搖頭。
班主任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嘆了口氣說:“要不然?你背一段英語課文吧!”
佩妮一臉茫然:“可是我不會背啊?!?br/>
班主任抓狂:“你英語那么好居然不會背課文!讀一段總會了吧!”
于是范嘉君就這么拿著英語課本,來到了學校禮堂的后臺。
后臺真是一片混亂,有的人坐在那里在化妝,旁邊跟著一個老師不停地跟她說話;有的人抱著拍賣品大聲背著臺詞;還有人在壓腿劈叉,估計是要表演舞蹈的吧?
范嘉君抱著一本英語課本,站在門口張望,顯得十分突兀,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看他之后,他淡定地往里面走去。
他越過抱著巨大花瓶的旗袍美女,踩著地上疑似沾染化妝品的衣服,皺著眉頭騰出一只手來捂耳朵,因為有人在高聲開嗓子,估計是要表演唱歌。
突然,范嘉君停下來了,因為在這后臺的嘈雜紛亂聲中,他看見了他要找的人,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孩,正安靜地坐在化妝臺前,腦袋撐著一只手,微微閉著眼睛,仿佛這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喂,你要的英語書?!?br/>
佩妮忽然睜開眼睛,猛然站起來,笑著接過書道謝:“這么快?謝謝你?。 ?br/>
范嘉君沒說話,她看著眼前的女孩,不自覺笑了。
佩妮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露肩長裙,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卻一點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擺是由高到低的弧線,優(yōu)雅地微蓬起來,露出平時少見的那雙如玉般潔白修長的美腿,恍如美麗的晨露。
春寒料峭,即便是室內(nèi)開著空調(diào),佩妮這身打扮還是有些過于涼快了,她不禁摸摸胳膊。
范嘉君看見了,沒有多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給她,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shù)?,做得那么隨意自然。
殊不知,他們之間的一切互動,都被旁人看在眼里,包括在門口處的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