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桂花村，楊丹發(fā)現(xiàn)，有重傷的村民，有輕傷的村民，還有幾名幸存的村民。

    確認(rèn)沒有喇叭了，楊丹就出了村。四下一望，便往山上樹林奔去。

    到了林邊，喊出切口，出來了一個名叫李力世的人。李力世聽楊丹說已把六名喇嘛殺死，大驚，立即往村里跑了一趟。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也沒跟楊丹說話，直接就進了樹林。又過了一會兒，樹林里出來七個人。除了剛才的李力世，其余人個個帶傷，有幾個傷得還很重。

    通了姓名，原來是徐天川、錢老本、關(guān)安基、風(fēng)際中、高彥超、玄貞道人等人。青木堂的高手，一網(wǎng)打盡。

    楊丹道：“我個人能力有限，只能幫到這兒了。我還有急事，告辭！”

    青木堂眾人向楊丹行禮，皆稱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楊丹上馬，急速返回。

    楊丹知道后面還有桑結(jié)和他的六名師弟，擔(dān)心九難跟他們遭遇，打斗時不得其法，又被圍攻。

    不過還好，沒過多久，迎面就碰上了九難和韋小寶。

    ——

    楊丹下馬，說馬跑不動了。九難和韋小寶也只得下馬。

    慢慢步行，過了一會兒，楊丹緩過勁兒來了。

    楊丹說：“師父，剛才我殺那六名喇嘛，可真邪門?！苯又桶呀?jīng)過大致說了。

    九難問：“你說最后那兩名喇嘛，每個都只有凈字輩僧人的武功，兩人聯(lián)手之后，就有澄字輩僧人武功了？那你又是怎么取勝的呢？”

    “我跑啊，他們的輕功，沒我的快，”楊丹說，“然后我跑著跑著，突然返身殺了一人，不就等于單對單了?！?br/>
    “哦，”九難想了想，“要這么說來，若是六個人一齊聯(lián)手向為師進攻，恐怕為師也很危險?！?br/>
    “可不是嘛！”楊丹說，“后面多半還有喇嘛的援兵。到時候師父可別忘了各個擊破啊?！?br/>
    “多謝你救了我的兄弟。”韋小寶說，意猶未盡的是，想騎馬先去看看。

    ——

    當(dāng)然不能讓韋小寶一個人騎馬前往了，

    三人上馬，但只緩步前行。韋小寶想要催馬奮蹄，但懾于楊丹、九難的淫威，沒敢動作。

    不久，到了岔路口。楊丹道：“那邊就是桂花村！”

    九難一擺韁繩：“去看看！”

    還沒到桂花村，就遇見徐天川等青木堂眾人了。

    青木堂眾人之所以耽擱這么久，倒不完全是因為傷勢嚴(yán)重，而是因為他們救治村里幸存的村民去了。

    “韋香主！陳姑娘！”青木堂等人打招呼。楊丹對他們雖有救命之恩，但還是及不上韋小寶在他們心中的份量。

    楊丹指著九難，道：“這是我?guī)煾?，九難師太?！鼻嗄咎帽娙擞质且魂嚒耙娺^師太”的聲音?？丛诰让魅藯畹さ姆萆隙急仨毚蛘泻?，更何況，九難看上去才三十來歲，很年輕，其武功肯定更勝于楊丹。如果因為禮數(shù)不周全而引來殺身之禍，就冤枉了。

    九難道：“韋小寶，你幫他們看一下傷勢?！?br/>
    韋小寶早就想過去，此時聞言，一下就竄了過去。療傷，韋小寶不會。但，抹金創(chuàng)藥，韋小寶會。并且，韋小寶還隨身帶有解毒療傷靈藥“雪參玉蟾丸”，治內(nèi)傷有奇效。

    當(dāng)下，韋小寶給青木堂眾兄弟抹上金創(chuàng)藥，并一人喂了一顆“雪參玉蟾丸”。由于九難、楊丹在場，所以敏感位置暫時就算了。

    九難一直在旁邊看著，心中，根據(jù)那些傷口，去倒推當(dāng)時喇嘛的武功及招式。不久，九難發(fā)覺，喇嘛的武功，的確很詭異?？偣膊帕?，低級武功出手就有三人，中級武功又有四人，高級武功兩人，超高級武功還有兩人。

    如果喇嘛人數(shù)確定為六人的話，就說明喇嘛的武功，表現(xiàn)出了四個級別的合擊增益情況。

    九難感覺到喇嘛展現(xiàn)的最高武功，也就是超高級武功，依然比自己略低，心中稍安。

    同時，九難也看出徐天川等人的武功，多是中級武功。

    九難就想，喇嘛對上天地會這些人，展現(xiàn)了四級武功；如果喇嘛對上更強的自己，會不會展現(xiàn)出六級武功呢？

    六級，也就是在四級的基礎(chǔ)之上再高兩級。再高一級的話，就與九難自己相當(dāng)了；高兩級，則在自己之上。

    看來弟子提醒得沒錯，若遇喇嘛，真不能讓對方合擊，至少不能讓對方五人以上合擊。

    ——

    南下的大路，并不是通往桂花村這條岔路。

    所以，在青木堂眾人療傷之后，楊丹讓韋小寶帶著眾人到岔路口茶棚等待。接著，楊丹硬拉著九難，要往桂花村看看。

    再次看到滿目瘡痍、遍地殘尸，楊丹突然感到惡心，一大股酸水沖上喉嚨，差點吐出來。

    楊丹強行忍住，難受得眼淚都出來了。

    忍著忍著，楊丹感覺必須得釋放出來，咳了十幾聲，然后用咳壞了的喉嚨大喊：“我殺了人，但是我沒錯！那些天殺的喇嘛，對無辜百姓下手，他們該死、該殺！我沒錯……”

    這是楊丹第一次殺人，也是陳珂這副身體第一次殺人。殺人了，并且還連殺了六個。

    先前，因為看到百姓鄉(xiāng)鄰慘遭殺害，看到無辜婦幼慘遭踐踏，楊丹的靈魂及其陳珂的身體都被激怒了。初次殺人的不適，因為怒火，而被壓制住了。

    如今再臨現(xiàn)場，不適感一下就暴發(fā)出來了。

    身體的不適，其實是很容易克服的；要緊的是，世界觀的不適。長期以來，楊丹的世界觀都是殺人不對。殺人不對，但自己卻去殺人，給世界觀造成的沖擊非常嚴(yán)重。所以，楊丹才一個勁兒地大喊“我沒錯”。

    楊丹喊得筋疲力盡，也就不喊了。這時，九難突然抱了一下楊丹。楊丹詫異地感覺，九難的懷抱好溫暖！

    不是與溫度相關(guān)的溫暖，而是能夠直達心靈的溫暖。

    楊丹一直知道九難對陳珂沒安好心，此刻這一抱，楊丹就迷惑了。因為這一抱蘊含的師徒情誼絕對不是假的。

    ——

    二人在原地停留了很久。

    其實，九難心疼徒弟的同時，也在心疼桂花村那些村民。

    人的出身不同，想法就會不同。九難是崇禎皇帝的女兒，打小，就視天下百姓為子民。子民，就是像自己子女那樣的人民。如今子女蒙難了，做父母的能不難過么？

    桂花村的情況，讓九難在自己心里，直接就判了那些喇嘛及其同伙的死刑。

    這，其實也是楊丹硬拉九難過來的目的，

    九難是出家人，長期受佛法熏陶，寬厚仁慈，致使其出手的時候，剛猛有余而殺伐不足。

    楊丹擔(dān)心九難因為一念之仁，被喇嘛翻盤，所以才拉九難過來看看桂花村的慘況。

    ——

    到岔路口跟天地會等人會合后，九難下馬，說：“把傷員扶到馬上，沒受傷的人走路?！?br/>
    三匹馬，受傷的有徐天川、錢老本、關(guān)安基、風(fēng)際中、高彥超、玄貞道人，正好兩人一匹。

    樊綱也過來了，他也沒傷。

    茶棚老板繼續(xù)堅守茶棚，沒有跟上。

    于是乎，牽馬的，就是樊綱、李力世、韋小寶三人。

    即將趕到下一個城鎮(zhèn)時，楊丹施輕功提前一步，訂下客棧。

    一打聽，已經(jīng)過了滄州。

    眾人安頓下來之后，韋小寶拿出銀票，安排樊綱去購買馬車，以便傷者養(yǎng)傷。

    楊丹找到韋小寶，說：“韋兄，明天開始，你就跟他們一起走吧?！?br/>
    韋小寶忙問：“你要跟我們分開走么？”

    “暫時不會，”楊丹說，“我和師父，就在你們附近。你們大多有傷，至少得護送一程不是。”

    ——

    楊丹心中對武功的評價標(biāo)準(zhǔn)，跟九難有所不同。

    一個喇嘛的武功，楊丹評價為相當(dāng)于凈字輩僧人；兩個喇嘛，評價為澄字輩僧人，也就是二流武功；三個喇嘛，則相當(dāng)于少林晦聰、武當(dāng)蝕日上人那樣的準(zhǔn)一流高手；四個喇嘛，就變成胖頭陀、馮錫范、陳近南那樣的一流高手，五個喇嘛，則是歸辛樹、何惕守、洪教主、九難這樣的超級高手。

    這樣一算，便得出原劇情中，六個喇嘛能夠打敗九難的結(jié)論。

    ——

    楊丹記得原劇情中，韋小寶曾經(jīng)審問過一個名叫呼巴音的喇嘛。呼巴音供述，同門師兄弟共有十三人。

    如今殺了六個，還剩下七個。剩下的七人中，還有一個武功更高的大師兄桑結(jié)。

    假設(shè)桑結(jié)的武功跟其他喇嘛一樣，等于直接剩下七個喇嘛。六個喇嘛便能打敗九難，七個喇嘛是不是就能秒殺九難呢？

    九難只能迎擊五個喇嘛的合擊，考慮到桑結(jié)武功更高的因素，降為四個。

    這樣一來，楊丹就需要分擔(dān)三個喇嘛，并且還需要把他們引到別的地方去，不讓他們參與合擊。

    可楊丹連兩個喇嘛都打不過，怎么打得過三個？

    ——

    換種辦法，一開始，就突然襲擊，九難和楊丹分別擊斃一名喇嘛。

    不夠，還需要再斃一名喇嘛。

    天地會青木堂眾人如果沒有受傷的話，讓他們眾人齊上，圍殺一名喇嘛，就算不行，拖住一名喇嘛，肯定沒問題。

    但他們大多有傷。沒受傷的，只有樊綱和李世力。這兩人，武功不行。

    唉，誰來拖住一名喇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