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愿的睜開眼睛,何心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隨手劃開屏鎖接聽了電話。
“喂?出什么事了?電話打的像是要催命似的,我不是跟你說了,中午盡量別吵我?!焙涡娜汩_口,語氣中帶著一抹不悅。
全都是拜計深年所賜,現(xiàn)在的何心茹身子虛弱的厲害,每天需要休息的時間是常人的一倍。
“對不起琳達小姐,是我太冒昧了。只是……我覺得計總現(xiàn)在有所察覺了,我剛剛偷聽到他已經讓人調查唐曼曼在C城時的通訊情況了,計總的手段向來雷厲風行,我怕……”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
經過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讓人分不出說話的人是男是女。
“行,我知道了。以后這種小事不用著急向我匯報,在我的預期里,計深年應該早就有所察覺才是,現(xiàn)在才去調查……呵,計深年,看來還是我高估你了?!?br/>
何心茹最后吐出口的這句像是在回應對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嘟嘟嘟嘟……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手機那頭的人這才不甘心的掛斷了電話。
李秘書辦事效率很快,不過是十分鐘的時間,一張電話詳單便以郵件的方式發(fā)給計深年。
點開手機新收到的郵件,計深年很快從里面發(fā)現(xiàn)了端倪。就在宴會那晚,一個陌生號碼給唐曼曼的手機發(fā)送了一條短信,雖然他看不到短信的內容,但根據(jù)上面顯示的時間,他也能猜出一個大概。
計深年沒有再去查與那個陌生號碼相關的消息,他知道對方不可能蠢到留著蛛絲馬跡讓他去查。
有意思。
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沒碰到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根據(jù)多年經驗,計深年斷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計氏集團不會太平。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從下午三點開始,今兒的辦公室門一直很忙。不是在被人敲打,就是在打開和關閉的路上。
“計總,吳總剛剛打電話來說,今年的合作他已經有了新的人選,以后有機會再請您吃飯。”
“計總,劉總秘書來電話,單方面接觸了和我們的合作?!?br/>
“計總,人事部突然來人,說分公司有三位高管集體辭職,原因不詳?!?br/>
壞消息都像是商量好,一個接著一個,連喘氣的功夫都不給計深年留。
“嗯。”男人微微點了點頭,一臉不以為意,繼續(xù)研究手上的玩具。
冷靜下來的計深年也后知后覺的發(fā)覺,今天的事,是他過分了些。
“怎么?還有事?”看著依舊站在那里的替孫秘書,計深年不悅的皺了皺眉。
只是被人隨意的看了一眼罷了,孫秘書的雙腿竟然抖了一下,明顯的不行。
“沒……沒什么,我只是擔心公司一下失去這么多高管會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計總,現(xiàn)在正是公司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可以無條件的配合?!?br/>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似乎剛剛那句話表忠心表的還不夠,末了,孫秘書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若是換做一般老板,在這個時候聽到身邊人這么說,一定會很欣慰。可計深年不是一般人,孫秘書的這番話讓他聽的格外不舒服。
但,計深年并沒表現(xiàn)出絲毫。
“孫秘書,你來計氏多久了?”放下手中的玩具,計深年突然正了正身子,話鋒突變。
“呃……回計總的話,我在計氏已經呆了很久了,比李秘書還要早半年?!笨?,即便他比姓李的來得早,卻依舊得不到計深年的偏愛。
“已經這么久了?!庇嬌钅昴剜父谷粲兴茻o的在下巴處摩擦了兩下,繼續(xù)開口,“從這個月開始,你每個月獎金翻翻,好好工作,以后計氏全靠你了?!?br/>
語落,計深年對著孫秘書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離開。
“謝計總!”孫秘書回應了計深年一句,隨即轉身。
就在門還上的那一刻,一直盯著他的那道目光突然變得深邃可怕。
隨手拿起一旁的手機,計深年撥了這個電話,“找個機靈的,悄悄地跟著孫秘書,稍有不對,立即匯報?!?br/>
看著黑屏的手機,計深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可怕的笑意。
接下來的日子,計氏集團人心惶惶。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計深年的一舉一動竟以各種形式被公司的員工掌握,還有計氏集團最近的經營狀況,以及與外面的那些人的合作情況。
這幾天一直在醫(yī)院照顧小延的唐曼曼自然對這種內部的風氣暗涌毫不知情,她只當計深年聽了林長森的勸,愿意給她一些私人空間。肥貓文學網(wǎng)
關于計氏的一切,唐曼曼毫不知情,何心茹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高興極了。
A市,上島咖啡。
“何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
將手中的文件夾快速的放在何心茹面前,孫秘書的神色中透露出來的全是惶恐和不安。
感受到對方的不安,何心茹輕嗤一笑,悠閑的喝了一口咖啡,“怎么?孫秘書是不喜歡我這次選的咖啡店?沒關系,下次我們可以換一個地方,就你們公司樓下那家,如何?孫秘書在那家喝了這么多年,應該已經喝習慣了吧?”
“不不不,使不得啊何小姐!那個地方的人流量太多了,萬一被計總發(fā)現(xiàn),那我就完了……”
孫秘書驚一臉驚恐,立馬說出自己的擔憂。
“噗嗤!”
像是聽到一個什么好聽的笑話一般,何心茹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孫秘書啊孫秘書,你說說你慌什么?怕計深年知道這一切對你失望嗎?想多吧,你仔細回想一下,就在你為計氏集團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惡這些年,計深年什么時候拿正眼瞧過你?明明你才是入職的,卻被一個后來者搶了風頭,空有一身本事卻一直居于人后,你,真的甘心?”
“來,再喝一口咖啡,好好想想?!焙涡娜阏Z氣溫柔,說話間竟主動把面前的這杯咖啡送到對方手中。
鬼使神差的,孫秘書將咖啡一飲而盡,不到一分鐘,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里迸射出的全都是欲望和不甘,“何小姐你放心,我知道我該怎么做,只要毀了計氏集團的根本,不管計深年多厲害,都無法拯救計氏!”
“很好,我期待你的好消息,這是你這次的酬勞,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看到了想要的效果,何心茹立馬起身離開。
只是,在她走出包間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了下來,似不經意的撩了撩頭發(fā),向后看了一眼。
“琳達小姐,您還要去哪?我送你。”
咖啡館門口,杰克派給何心茹的專屬司機紳士的替她打開了車門。
“不用了,今兒天氣不錯,我自己隨便走走,放你半天假,這是娛樂城的卡,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我們A國的姑娘和你們那的比,可是別有一番滋味,好好享受生活。”
語落,一張金卡出現(xiàn)在何心茹手中。
身后有杰克當靠山,現(xiàn)在,何心茹最不缺的就是錢。
“謝謝琳達小姐,”
何心茹大方,那人也不客氣。
看著對方匆匆離開的樣子,何心茹眼底閃過一抹鄙夷。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變態(tài)父子倆身邊的人也都是和他們父子倆一個德行。
還是她的國人更有耐心,懂得循序漸進。
像是為了故意配合誰,何心茹這一路走的極慢,像是在故意等誰一樣,一步步的,直接往一旁較為偏僻的巷子口走去。
何心茹進入巷子,不到一分鐘,一聲帶著驚恐的尖叫聲突然從巷子里傳出。
“啊!救命??!你們……你們是誰?。坎灰^來!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可就喊了!”
“哈哈哈,還真是一個讓人憐愛的小妞,你喊。今兒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過來救你!你放心,哥哥今天一定會好好的疼愛你的……”
“住手!光天化日一下竟然敢為非作歹,找死!”
……
“啪!”
突然,一道響亮的聲音在安靜的醫(yī)院長廊里響起,格外刺耳。
“唐小姐,你沒事吧!”看著要搖搖欲墜的唐曼曼,江聞立馬沖上前,及時扶住了唐曼曼的身子。
“我沒事,謝謝你江醫(yī)生。”唐曼曼站穩(wěn)身子,向江聞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剛剛要不是江聞及時趕到,說不定她現(xiàn)在已經在地上趴著了。
“我先扶你回病房里休息一下,你這幾天照顧小延操勞過度?!笨粗荒樒v的唐曼曼,江聞心疼不已。
然而,小心翼翼推開病房門的唐曼曼卻沒發(fā)現(xiàn)江聞的異樣。此時,她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小延身上,見床上的小人兒還在安穩(wěn)的睡著,唐曼曼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這才回頭看了江聞一眼,不著痕跡的與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好了江醫(yī)生,我現(xiàn)在已經沒事了,這幾天實在給你添麻煩了,現(xiàn)在小延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我就會給他辦理出院?!?br/>
“唐小姐,你還要帶著小延回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