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著長安街大道,顏異很快就直達了宮門,不過,卻遇上了難纏的人物。
“顏異哥哥!”劉天君剛下了馬車,就看見顏異駕車而來,馬車正停在宮門,這可樂壞了這位長公主,“顏異哥哥,好久不見啊。”
顏異順著聲音尋去,正看見,遠處領(lǐng)著一群婆子婢女的劉天君,朝自己奔來,不禁眉頭輕皺,這丫頭定是要纏住自己。
“顏異哥哥,你教我厲害的劍術(shù)嘛~我府中的劍術(shù)師已經(jīng)是本公主的手下敗將啦!”劉天君語氣里滿是自豪,只是她的自豪,是劍術(shù)師們讓來的,畢竟一朝的衛(wèi)長公主,湯沐邑內(nèi)坐擁鐵、鹽,誰人敢得罪!
“長公主殿下,臣有公務(wù)在身,不便陪長公主了。”顏異拒絕的干脆,完當(dāng)劉天君還是個孩子。
“不嘛,不嘛,”劉天君撅著嘴使勁撒嬌,“父皇的事情先放在一邊嘛,本公主自會請父皇的恩準(zhǔn)的,父皇一定不會怪罪顏異哥哥的呀。”
“臣不能違抗皇命,長公主還是找其他人吧?!?br/>
劉天君眼巴巴的看著顏異,可是顏異完不吃這一套,劉天君看著后面的馬車,這是皇親才可享用的規(guī)格,不禁好奇道,“這后面坐的是哪位皇親?”
顏異沒多言,可馬車內(nèi)的人卻是沉不住氣了,“我可不是什么皇親,不過以后可不準(zhǔn)哦~”
九歌憩了片刻,馬車剛聽,九歌便聽到了馬車外那嬌滴滴的聲音,瞬間睡意無。聽了一會子對話,沒想到車外的人竟是衛(wèi)長公主,這提起了九歌的興趣,畢竟能見到兩千多年前的大活人,也是一個現(xiàn)代人值得吹捧的事情。
轎簾被一只玉手緩緩掀起,劉天君看著馬車內(nèi)的人,瞬間變了臉色,“是你!”
九歌斜睨著那個稚氣未脫的劉天君,嘴角輕勾,“很意外,不是嗎?”
劉天君贊同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怎么會是你呢?這,這可是皇親專用的馬車,莫非你真是皇親不成?”
聽了劉天君的分析,九歌簡直要憋出了內(nèi)傷,但嘴上還是不愿意輕易放過她,“長公主的極是呢,那就借長公主吉言了,顏異,咱們走吧?!?br/>
劉天君不可置信的看著顏異,親手將九歌從馬車內(nèi)抱了出來,“顏異哥哥,你的公務(wù)就是他?”劉天君的語氣中掩飾不住的醋意,顏異可是她認定的師傅!
“怎么?我就不能是要緊的人?”九歌挑著眉毛,笑道。
“就你?”劉天君上前來指著九歌的鼻子,“一個登徒子,就算是皇親,那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皇親!”
九歌故意扯著顏異的衣領(lǐng),裝作親密的樣子,“長公主,倒是很會記仇嘛~”
“你,你放開顏異哥哥的衣裳!心你的爪子!”
九歌猜的很準(zhǔn),這個劉天君十分在意旁人對顏異的親近。于是,九歌更是過分了,單手直接勾住了顏異的脖頸,“抱穩(wěn)了啊~”
顏異看著這兩個人斗嘴,雖沒只言片語,但動作上倒是挺配合九歌,氣的劉天君兩頰通紅的罵道,“一個男人,竟然如此作態(tài),真叫人看了惡心!”
“那就有勞長公主,將眼睛閉上~”
“你!”
“我怎么?”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斗得正歡,從宮門處急匆匆的趕來了一人,是椒房殿的宮人。
“參見長公主殿下?!辨九硇卸Y,“娘娘掛念長公主殿下,遂命婢子前來?!?br/>
剛才的吵架,劉天君并未爭得半分好處,這會正在氣頭上,“本公主何時需要你來提醒了!”
“婢子不敢~”
“還不快滾開~”
“長公主殿下,”顏異發(fā)話了,“還是隨了宮人去吧,皇后娘娘一定想念公主了。”
劉天君看著顏異懷中的九歌,一咬牙,“顏異哥哥,那天君去了?!?br/>
看著劉天君的背影,九歌長噓了一氣,“真是磨人的丫頭?!?br/>
“你也這么認為的?”
“看來,少府監(jiān)大人沒少被這丫頭煩擾啊?!本鸥栊δ樣?,看著顏異俊秀的面容,突然升起了邪惡的想法,這丫頭,不會是喜歡上顏異了吧?
“咳咳,顏異,那衛(wèi)長公主很喜歡找你講話?”
顏異抱著九歌一路朝著安昱院的方向走去,“嗯,”
“那,她一直都是叫你顏異哥哥?”
“嗯,”
“衛(wèi)長公主也快到及笄的年紀(jì)了吧?”
顏異停下了腳步,看著懷中的人兒,“不是你想的那樣?!?br/>
九歌看著顏異眼中的認真,原本想捉弄顏異的心情,被他的一個眼神給打的魂飛魄散的,低頭看著長長的道路,九歌認慫,“我可沒瞎想啊,只是出于好奇,少府監(jiān)大人可不能現(xiàn)在將我丟在這兒啊?!?br/>
聽了這話,顏異突然露出了一個壞笑,“抱著你,又抱著這一堆木頭,確實挺沉的?!?br/>
“哎?”九歌立刻抓住了顏異的脖子,露出狐貍般的狡黠,“能放得下,算你的本事?!?br/>
顏異當(dāng)然不會放下九歌,只是心血來潮,嚇嚇九歌罷了,沒想到,懷中人卻是個精明鬼。
眼瞧著快到了安昱院,九歌以為自己要住在別院,和左尚屬的人一起。沒想到顏異卻還將自己抱緊了他的院中。
“我還住在這兒?”
“怎么,你想睡在院外?”顏異將九歌放了下來,并查看了輪椅的結(jié)構(gòu)。
“你很好奇?”
顏異不語,九歌卻解釋道,“這是,百步走,你看,靠這兩個輪子,我自己就可以行走。”
“百步走~”顏異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剛才簡單查看了內(nèi)置結(jié)構(gòu),就心知這東西的制作技藝不一般,“何人做的?”
九歌想了一會,道,“我的一個朋友?!?br/>
顏異垂眸,不語。
九歌看著顏異沉默了,便移開了話題,“今天可真是多謝你了,親自去接我回來。”
“皇命難違罷了,”顏異的倒是心里話,親自屈身去接一個官回來,這樣的事從未有過,“不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也有責(zé)任?!?br/>
九歌垂著的雙腳,刺痛了顏異的眼睛,“若不是我將少府的案子推給廷尉府,你也不會落得殘疾,我,欠你?!?br/>
“既然大人都開了,我哪有不領(lǐng)情的道理啊,那就請大人記著,你可欠我的~”九歌難得抓住顏異的把柄,這還是顏異親自送上門的一個大人情,九歌豈有不收之禮,“那,就勞煩少府監(jiān)大人先幫我做件事吧?!?br/>
還未等顏異開詢問,九歌的肚子便不爭氣的“咕咕”直叫。
“你等下。”顏異抬腿就要出院子。
九歌連忙道,“這一個月來竟吃了藥膳了,還請大人手下積德,多拿些料重的膳食來啊~”
任憑九歌怎樣在身后叫囂,顏異裝作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