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苓強(qiáng)忍著痛,要幫馨寧處理下傷口,剛脫下褲子,就有個男人出現(xiàn)了。
當(dāng),馨寧嚇得胡亂地穿著里面那條褲衩,一個不小心,反而觸碰到傷口,鉆心的疼呀。她望著沾滿鮮血的手,幾乎快暈厥過去。
旁邊的兩位也有些許手足無措,慌慌張張地躲到被子中。
馨寧道是誰呢,原來是害她們挨了板子,又把馨寧看光了的小公公。
“公公,你居然還好光明正大來,也不避諱這是宮女的閨房,就直接闖進(jìn)來了,是不是嫌害得我們還不夠慘呀?!?br/>
馨寧話說了一半,就哎呦哎呦叫了起來。她說話稍微大聲點(diǎn),就牽扯到屁股上的肌肉了,那個疼呀。
她大舒一口氣,抑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和想罵人的an,這才暫時鎮(zhèn)住疼痛。
小公公害羞地低著頭,很小聲地說著話,馨寧依稀地聽到:“這次是得到了你們管事姑姑的允許,給你們送藥來了?!?br/>
“公公,你是不是沒有吃飽飯呀,說話的聲音比蚊子還小,我聽得好費(fèi)勁!”馨寧說。
馨寧趁著他低頭,急忙著拉起褲子??墒沁@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足足用了五分鐘的時間,她還得豎著耳朵聽公公說話。
孫媚儀不耐煩了,大吼著:“他說給你送藥來了,你這臭丫頭是不是耳聾了。快讓他把藥放下,走人!”
馨寧難得附和她一次,隨了她的愿,公公老待在此處,確實多有不變。
“說得對!公公,趕緊給我藥,迅速閃人。本姑娘,不想再看見你?!?br/>
那公公走時,留下了一句話:“這是我們主子特別準(zhǔn)備的金創(chuàng)藥,效果非常好。姑娘們好了,小八子才能安心?!?br/>
“屁話少說,快滾!”孫媚儀發(fā)火了,她想,若不是這小八子出現(xiàn)在澡堂,也不會連累她挨板子。
她永遠(yuǎn)在責(zé)怪別人,從來不會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小八子跑了,他不想耽誤馨寧和思苓治傷的時間,畢竟都是自己一時大意而害了她們。
思苓方才從被子里露出小腦袋,探望著小八子離去的背影。
她緩慢地從被子中爬了出來,想必也是個煎熬的過程,弄得汗珠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床上了。她屁股上的血跡斑斑,都擴(kuò)散到了褲腳,想必這次血流了不少。
馨寧實在看不下去,勸說她不要下來了,可她卻執(zhí)意下床。她真是個對自己狠,對別人包容的好女孩。
她簡單地幫馨寧處理屁股上的傷處,“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你這里了,看著都心疼呀。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愿意挨板子的,所以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你的好?!?br/>
馨寧想明明是思苓一直維護(hù)她,而自己卻只會闖禍,不曾想思苓仍然記得她的好。
她的一番話讓馨寧羞愧難當(dāng),她轉(zhuǎn)過頭,說著:“思苓,是我連累你了,又如何承受你的感激呢?咱們是好姐妹,不要再說這些客氣話,好不好?”
孫媚儀自然是有其他宮女照顧她,她卻還一個勁地叫個不停,有時冷不丁地嘲諷馨寧她們幾句,馨寧快被她聒噪膩了。
“馨寧,你真不記得趙云清了?”思苓一看馨寧那迷茫的表情,知道她已經(jīng)把他忘得干干凈凈了。
思苓說:“他就是在萬花樓救下我們的那位公子,他還在夜香場抱過你呢?!?br/>
馨寧終于記起他的模樣,原來確實有那么回事兒。
“他就是你傾慕的公子哦,長得還真英俊,怪不得你芳心暗許他呢?!?br/>
思苓捂著馨寧的嘴,讓馨寧小聲點(diǎn),別讓孫媚儀聽到了,要不然又會留下話柄。
馨寧說話總是隨便脫口而出,未曾思慮周全,她也有點(diǎn)愧疚了。
“妹妹,是我的錯。我保證閉嘴,你快點(diǎn)幫我擦藥吧?!?br/>
雖然思苓幫馨寧涂藥的時候很小心,很溫柔,可是馨寧還是哇哇地叫了。
爾后,她們各自忍著疼痛,睡著了。
……
幾天過去了,思苓都恢復(fù)得很好,能下地干活了。
孫媚儀不再找她們麻煩,所以馨寧倒還愜意地享受著這平靜的幾天,懶懶地躺在床上。
不知怎的,馨寧屁股上的傷口一直都不見好,反而化膿了。
盡管思苓每天盡心盡力為她清洗和涂藥,端茶倒水的,讓馨寧休息得很好??墒沁@傷口依舊化膿,屁股就更痛了。想比于這點(diǎn),馨寧更害怕會留下疤痕。
到了夜晚,馨寧開始高燒不退,急得思苓流眼淚,一晚都待在她的床邊照看,生怕馨寧會出意外。
次日,馨寧依舊高燒不退,傷口由化膿惡化成潰爛。
可馨寧的身邊,除了思苓,卻無一人在側(cè),其他宮女都冷漠地離開了。
思苓嘗試過給馨寧喂藥,仍舊于事無補(bǔ),脫得越久,越嚴(yán)重。
馨寧想著自己如果在現(xiàn)代,肯定很快能好。因為她知道自己只是感染細(xì)菌,弄得傷口發(fā)炎了,自然高燒退不了的。
可是現(xiàn)在她卻待在醫(yī)學(xué)并不發(fā)達(dá)的古代,況且她如今的身份又不尊貴,不會有太醫(yī)愿意前來為她看病的,說不定這小小的傷口就能要了她的病。
馨寧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已經(jīng)失去了食欲。想著如果再不止住傷口的潰爛,她很快就會掛掉的。
思苓為馨寧四處奔波,求了掌事姑姑和太醫(yī)院的人,仍是沒有太醫(yī)過來看馨寧,只是叫馨寧自己吃些藥即可。
哪會有太醫(yī)愿意給馨寧這個不知名又卑賤的宮女看病呢?馨寧和思苓身上又沒有值錢的東西,怕是無法請動他們的。
思苓的方法用盡,卻無半點(diǎn)成效。馨寧和她都已經(jīng)明白了,馨寧命不久矣,而且死相會很難看。至少屁股是見不人的,只怕還會長蟲子。
思苓為馨寧流了很多眼淚,她說:“姐姐,明明我們就快有好日子過了,你怎么反倒病倒了,還病得這么嚴(yán)重,這叫妹妹可如何在這宮中待下去呢?”
“妹妹,你如此漂亮又聰明,沒有了姐姐,反而能在宮中混得很好,說不定有一天就當(dāng)上了主子。而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萬般皆由命,只希望我的靈魂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見到我唯一的親人――父親?!?br/>
馨寧一說到父親,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她自懂事以來就沒有了母親,連她是死是活,馨寧一概不知,父親只說她失蹤了。
所以父親又當(dāng)媽又當(dāng)?shù)匕阉B(yǎng)大,馨寧自當(dāng)娘胎就有昏睡病,更是不能受到半點(diǎn)刺激,要不然可能會睡好幾天而不醒。
所以父親對馨寧呵護(hù)備至,包辦馨寧所有的事情,把對母親的愛全部給了她。
沒想到馨寧也失蹤了,那父親會不會絕望呢?馨寧想自己就這樣死在異鄉(xiāng)了,連的尸體都回不去的話,父親該怎么思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