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總是人情緒有些低落的時刻,平白無故被女子摁頭拜了三拜,傅子由莫名有些低落,只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么導致的低落,究竟是因為老人的死,還是平白無故的被一個女子攔下來給素昧平生的老人三跪九叩。
將一朵簪花別于他的腦后,傅子由想將簪花拿下,卻只聽得女子一聲清脆的怒喝聲,“戴著!”
你說戴我就得戴?
傅子由的臉上顯現(xiàn)出不太好看的神情,只是多望了女子幾眼。
算了,還是戴吧。
傅子由認命一般的又戴了上去。
只見得女子不斷落淚。
既然她這么難受,就勉強忍耐她一番吧。
傅子由心中這么想著。
濃濃的煙霧像是刻意要招惹什么前來,星星點點的燈光就在這樣的黑夜亮起。
見著有光亮出來,傅子由抬頭,只想望一望那光亮,誰知卻一下被女子塞到一旁的草叢中,
“你這是在做什么?”
眼見著傅子由多問,女子冷面,叮囑傅子由一定要好好記住方才祭拜之人的名字。
傅千思,這個名字深深印刻在他腦海里,在他每次出現(xiàn)時都能重新涌上心頭,想到那日黃昏時面前出現(xiàn)的和藹一笑,老人所有的音容笑貌、親切的問候都時時刻刻存于心中。
言語中都是警示他千萬不要出聲。
千萬不要出聲就千萬不要出聲!
雖是這么想的,卻因為孩童心性,傅子由還是忍不住順著有光亮起的方向望去。
卻因著身量矮小的緣故,只能聽到細細碎碎的一些聲音。
“朕不是說過不允許將他重新帶回府來,為什么要將他帶回府中來!”
說話之人言語銳利,在草叢中只能看到他身上一點明黃的色彩。
“老爺子都快亡故了,身為他的孫子,就不能讓子由重新回到他的身邊,讓他再看一遍嗎?陛下未免也太過了吧?”女子聲音凄厲,臉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只一雙眼睛狠狠盯向面前之人。
傅子由側(cè)耳傾聽,又聽得那另一人像是很不滿意女子的言語,口齒之間只是反復強調(diào)女子不該將人帶來。
因著風聲尤其大,傅子由并不能將一切聽的清楚。只是一股腦想要探一探腦袋,將面前一切全部聽個清楚,但無論是他如何靠近都再難聽清。
傅子由忍不住就想要再上前去。
風夜瀟瀟,只能看見面前的男子一張一合。
終于聽清對方在說什么。
只見著那抹明黃身影捏緊了女子的下巴,“我早就說了不要違抗我的命令。當初傅相能夠娶你我已經(jīng)法外開恩了,還不知道你這張狐媚臉能夠勾搭多少人嗎?自個兒給我知曉點分寸,若是還有下次我絕不會饒過你!”
“下次!”女子冷哼一聲,“明明是我的兒子卻永遠不能會傅府,陛下您的女兒就可以一直藏在府中,這好沒道理。憑什么我們傅家就要一讓再讓!就算是您的心腹,您這些年對傅家做的事可是沒有一點對心腹應有的態(tài)度!”
“你說什么?”明黃身影像是有些慍怒,“不要以為我不敢動你,就算傅相保你,老七護你,可是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哪個予以生殺之權的人!”
“那陛下就殺了臣婦吧!”女子毫不留情的譏諷道,“陛下利用手足之情、君臣之情總是一再干出荒謬絕倫的事,如今臣婦只是坦言說出真相就被陛下如此對待,真是令人心寒!想必若是我家大人知道也是一樣?!?br/>
那抹明黃身影迅速上前,傅子由雖是離得有些距離,也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像是生氣了,一把掐住女子的脖子,女子也毫不示弱的微笑起來。
“陛下……想要殺人滅口嗎?”女子一下感覺快喘不過氣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遲鈍了許多。
見著女子目前的情態(tài),傅子由也開始驚恐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要在他面前殺人。
“陛下對父親,不就是這么做的?那毒,是陛下下的吧!”女子的臉上帶上了狠意,那抹明黃身影猶豫了片刻,卻不知自己的情緒已然被女子看在眼里。
“果然,臣婦就知道!陛下真是好……好得很啊!對于這么多年,為國效力一輩子的老臣都能輕易下的去手,對待別人又怎會心慈手軟?”
明黃身影手上青筋暴起,傅子由看到時心中也猛地一緊,只擔心女子再說幾句話就要惹怒對方,一心只想要爬出去。
“別!”聽到女子大聲呼喊。
聽得這樣一句陛下也開始疑惑起來,“那個小子現(xiàn)在也在這里?”
傅子由見到女子眼角眉梢傳來的暗示,悄悄縮了回去。
明黃身影像是想要派人來搜查附近,可女子的語氣更加不善,三言兩語中間沒有一個字不是用來譏諷對方的。后來的傅子由也在想,她當時的譏諷是否就是為了保全自己一條性命!m.
他一雙眼眼睜睜的望向女子被人拖如河畔當中,卻沒有一點能夠挽救的心力。聽從女子的話,他還是一張口就想要上手去,卻見到女子緊咬著唇,微微搖著頭。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乍然失去一塊,傅子由一下子坐起。
“做什么!”一下將人給撂倒,葉添天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你做什么!你的傷還沒有好!”
“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像是被夢魘了一般,傅子由口里心里都是這樣一句話。
“他不能這么激動,毒還沒全清呢!”
旁白才傳來這句話,傅子由就陷入了昏厥。
葉添天心下著急,可不免因為城中大小事宜分身乏術,還是將傅子由托付給了城內(nèi)的大夫以及靳北深幾人。
聽得傅子由方才在夢回之時,口中依稀喊著自己爺爺?shù)拿?,傅秋容只覺得百思不得其解。她印象中爺爺很早就去世了,更是沒見到傅子由同爺爺有過什么交集,可傅子由又為何會在夢中提及。
“哎!做什么?”還沒反應過來的傅秋容只見得大夫抬起她的一只手臂,“再不診治也命不久矣了?!?br/>
“什么?”
傅秋容還沒反應過來,靳北深激動的走上前去,“閣下這話是什么意思?”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