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已經(jīng)打開了?!?br/>
白兔只留下這一句話。
他消失了。
連同鋪天蓋地的黑霧一起。
天空昏昏,纖細的云彩遮蔽了太陽,一片陰翳。
教學樓的折疊處,一個黑洞若隱若現(xiàn),吞噬了一切的光線。
她需要一個人,用生命幫她鋪平道路。
顏祺瑞,還是queen?
一時之間,天地間似乎連風聲都安靜下來。
顏祺瑞將令嬋放在教學樓突出的窗臺上。
令嬋扶著墻,長發(fā)亂舞,遮蔽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顏祺瑞的表情。
只能聽見顏祺瑞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br/>
“……我向你隱瞞了一個秘密?!?br/>
他的胸膛用力的起伏,聲音顫抖,“華升科技大廈,是我父親的產(chǎn)業(yè)……新能源的研究和使用,他曾經(jīng)大力的推行過。”
他烏黑的眼瞳沉沉的,藏著上一輩的種種恩怨,夢想,和痛苦。
他曾經(jīng)聽過就忘的雜聞,背后是無數(shù)人痛苦的血淚。
“……讓我去吧?!鳖侅魅鸬馈?br/>
他的痛苦堅定,純粹,重逾千斤。
顏祺瑞好像從來不知道什么是懦弱,什么叫退縮,他總是努力挑起本來與他無關的責任。
他轉(zhuǎn)身,干脆利索的向上跳躍。
令嬋道:“你后悔嗎?想要改變嗎?”
“我會做到的。”
她聲音平靜,被撕碎在風里。
她知道,顏祺瑞聽到了。
他跳向黑洞的姿勢干脆利索,不帶絲毫的游移。
……
令嬋穿過黑洞時,門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
她走了兩步,從驚悚之城走到了現(xiàn)實世界的十年前,輕松的像是在自己家里的后花園散步。
……
新歷三三二年,十月一十一,23:55
她來到了爆炸案發(fā)生之前,距離爆炸案發(fā)生,還有不足八個小時。
城主可以隨時控制溶金爆炸,她沒有時間去找城主,更沒功夫慢慢跟他磨。
令嬋已經(jīng)厭倦了這些拉鋸了。
令嬋轉(zhuǎn)了一圈,找到了一個老式的電話亭,投入了一枚靠著漂亮從小朋友手里換來的一元錢硬幣,按下了三個數(shù)字,
篤篤兩聲,電話接通了,接線員干練的聲音傳來,“你好,這里是是幸福分局,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嗎?”
“我要報案,有人在幸福小區(qū)蓄意制造爆炸案。”
接線員聲音一變,立刻道:“請您詳細的說清楚您所知道的信息……”
……
令嬋當然沒有說出驚悚之城,城主這些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她爆出了華升科技大廈。
就算顏祺瑞不說,令嬋也猜的出來,華升科技大廈中必然有鬼。
城主一個人,僅僅憑借溶金,要怎么才能完成這么周密的布置?
令嬋慢吞吞的往幸福小區(qū)走時,看到的閃爍著紅藍雙色的警車呼嘯這開向華升科技大廈。
令嬋沒有錢,她只能靠兩只腳走路。
走走停停,走到幸福小區(qū)是,天邊都已經(jīng)蒙蒙亮了。
令嬋按照記憶,慢吞吞的將幸福小區(qū)中放置的溶金收繳了個干干凈凈。
下樓的時候,碰巧遇到了夾著腋下包,帶著筆記本和紙張上樓來的豐盛民。
他和同伴交談著,笑瞇瞇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雖然,等會他再也找不到自己視若珍寶的新能源,但他可以活下去了。
令嬋走出老舊的居民樓,正巧看到小小的豐令嬋背著書包,笑笑鬧鬧的和好朋友們一路嬉戲著去上學。
天亮了。
爆炸不會再發(fā)生了。
小姑娘可以普普通通,幸??鞓返拈L大,也不必再背負著不止多少人的痛苦,含著血和淚長大。
令嬋慢吞吞的跟著她到了公交車站。
滴——
公交車到了,豐令嬋上車,令嬋也上車,看著眼前的收費機器陷入了沉默。
她身上唯一的一個鋼镚,已經(jīng)給了電話亭了。
豐令嬋回過頭,就看見身后漂亮的好像會發(fā)光的小姐姐可憐的表情。
“是忘記帶零錢了嗎?”小學生甜甜一笑,十分善良,“我也經(jīng)常會忘記!沒關系,我替你付吧。”
她轉(zhuǎn)過頭,又往投幣箱里放了兩個硬幣。
小學生甚至機靈的給她買了全票。
令嬋跟著她往里面走,揉揉小學生柔軟的黑發(fā),“謝謝你哦。”
小學生自然有同班給她占了位置,興沖沖的揮手,叫她過去。
豐令嬋于是甜甜的和大姐姐告別,令嬋自己繼續(xù)往后面走。
最后一排的雙人坐位,還有一個靠窗的空位。
靠走廊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帽沿壓的很低,只能看見形狀優(yōu)美的下頜骨,和兩片顏色淺淡,泛著淡淡水澤的唇。
令嬋站在他傍邊,問道:“你好?請問你旁邊的位置有人嗎?”
“沒有?!?br/>
富有磁性,音色華美的男聲平靜道,隨后兩條長腿一側(cè),便給令嬋留出了一條進去里面坐位的通道。
令嬋做了進去。
然后,她看見男人偏過頭,帽沿一寸寸上抬,露出一張她在熟悉不過的面孔來。
“你好。”燦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輝,流光溢彩,忽而一彎,含了點點的笑意,了然道:“你認識我。”
“可我不認識你,我確定我沒有見過你。”
城主挑眉,感嘆道:“真奇怪,居然有我不認識,卻認識我的人?!?br/>
令嬋笑道:“由此說明,這個世界總是有很多意外,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br/>
城主聲嗓卷懶,“這樣也不錯,總是贏的游戲,其實沒什么好玩的,只至少我已經(jīng)膩了?!?br/>
令嬋撐住前面的椅背,聲音中帶著點做作的笑意,“我還以為你是要直接殺死我呢,畢竟我破壞了你籌備了那么久的計劃。”
城主垂眸,神色難辨的低笑道:“怎么會?游戲總是要有點挑戰(zhàn),才會有意思。”
“城主殿下,要和我玩游戲嗎?”令嬋笑瞇瞇的問。
城主懶洋洋道:“說說看?”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還你一個承諾如何?”
“這個世界,在我眼中沒有秘密?!背侵髌届o的陳述,傲慢而客觀。
“可是你看不出我的來處,”令嬋道:“對你來講,我的一切都是秘密,作為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一個秘密?!?br/>
她壓低了聲音,輕聲道:“我曾經(jīng)殺死了你?!?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