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幸福突然而來1
第二天,小默打電話來問我昨晚的事,她說,“昨晚是不是很丟人?”
我說,“你昨晚咋了,我很早回去了睡覺,沒空管你呢,你在酒吧里失態(tài)了?”
“童童你是不是喜歡胥韋?”她問,帶著試探的語氣。
我啞言,如果她沒有昨晚的事,我肯定會承認,只是,如果我承認了,那么,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難道,我真的要為了胥韋,失去這個好朋友了?
“我怎么會喜歡那花心大少。”我哈哈笑著否認。
“真的?”她懷疑。
然后她低沉地說,“有一次胥韋喝醉了酒,叫著你的名字。”
“大概是我借了他的錢忘記還,所以他連作夢都記得?!蔽倚囊凰?,繼續(xù)否認。
“童童,我喜歡上他了,怎么辦?”很痛苦的聲音,她一定是毫無辦法了才這樣的,我的心為她難過,她是怕了愛情,偏偏又愛上了,換了誰都會覺得矛盾。
“小默,你怎么會突然喜歡上他的,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他這種太花心的男人嗎?”我吞吞吐吐地問。
“是你搬走后的事,大概房子里只有我們兩個人,說句老套的,日久生情也好,你也知道,我雖然愛玩,可是經(jīng)過了莊小東后,真的不喜歡本地男生的那種不踏實,以前總覺得胥韋那人太多女朋友了,說話又賤,對他沒有好感;后來,我生病了,只有他在我身邊照顧我,顯得那樣沉穩(wěn),然后我們談了很多話,他的理想,他的抱負,忽然,真的是霎那間的事,童童,我發(fā)覺自己喜歡上他了。原來,喜歡一個人就這樣簡單的?!?br/>
我的頭頂忽然冒出一顆檸檬,一種酸酸澀澀的青色凄楚地從綿軟的心底翻涌起來,一點點研磨攤碎,澆灑在心頭最隱秘敏感的傷口。
“小默,我要去車間了,晚上再打電話給你?!蔽揖従彽卣f,不想再說下去。
掛了電話后,我有點心不在焉地去車間,身邊還有一個成品車間的統(tǒng)計。
這個月,老板認為工人的工資太高了,要我們?nèi)グ压r降低,我把成本打出來給經(jīng)理看,對她說,這工價不能再低了,再低就有工人罷工。
經(jīng)理去和老板談后,老板竟然異想天開地說,那就減工種咯,所以我又要帶著統(tǒng)計去車間察看工人的工序,看見哪個是沒必要的工序,就和主管爭執(zhí)。
主管臉紅耳赤的堅持不同意,他說:“人家離鄉(xiāng)別井辛辛苦苦加班就那么幾個錢,你們還要剝削了去,要人家一口吃西北風去啊?”
統(tǒng)計說不甘心地反駁,“并不是我們剝削,是老板的決定,反正老板的決定,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她沖口而出,我連阻止都來不及,只好微笑說,“大哥,你看,我們這不是來和你商量了么,我也知道工人辛苦啊,不然就不會天天來車間了,大熱的天氣啊,我坐在辦公室不是更好嗎?我們在老板那里為你們說干了口水,大哥你也要體諒我們的工作對不對?”
“跟你們有什么好談的,你們這些老板的狗腿?!币粋€男工人跑過來,惡狠狠地說,“告訴你們,如果降了工價,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br/>
統(tǒng)計害怕地躲在我的身后,我對車間主管說:“我們也是打工的,大哥你們這樣看我們就不對了,反正,我是站工人的利益角度來和老板協(xié)商,一句話,跟老板爭是沒好處的。”
一句話,說得車間主管動了容,接下來,他帶我們詳細地說了一工序,還跟我們探測每個工序的時間,我拋開腦袋的煩惱,專心地做著筆錄,車間很悶熱,那些工人都很勤勞地容忍著高溫度,在努力工作,忽然的,我心里很難受,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生活得水深火熱的人,而我們卻還在作無病呻吟狀。
于是,我決定一定要為工人打好這一場仗,一定要為他們爭取,起碼不要把工資給降下來。
回到辦公室,我很氣憤地對經(jīng)理說,“老大,我不干了,工人都很辛苦,怎么還要降他們工價,太不公平了?!?br/>
在經(jīng)理面前,我就像小妹妹一樣委屈,私底下我對她都是有什么說什么,而她每次都很包容我的性格,因為她知道我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
果然,她用包容的語氣說,“小許啊,我知道你在難過什么,可是,我們既然拿別人的工資,就要為老板著想,知道嗎?”
“可是,那些工人真的很辛苦啊,他們天天加班,還在那么悶熱的車間,連喝口水都要攤涼了再喝。”我說著,眼睛都紅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向你保證,我盡力向老板爭取,OK?”她笑了起來,像個大姐姐一樣說,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說一口東北話的女人說出話來特別有安全感,就像現(xiàn)在,我特相信她的能力,想著有一天也能變成這樣一個有擔待的女人。
“那我先出去整理一樣,明天交給你?!蔽艺f,然后走出她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