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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了包，開了門，走了出去，前塵往事都已鎖在了門里。

    在小區(qū)街邊買了一個煎餅果子，站在公交車站慢慢地吃完，上了車。下班高峰期已過，公交車的人也不再擁堵。站了兩站，一位小伙子起身，用眼神示意她過來坐。她微微一笑報以感謝，小伙子有點羞澀地低下了頭，下了車。她坐著看窗外的風景，古樹在夜色中越發(fā)的沉寂，一面面掠過的招牌，一個個閃過的人影，h城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她下了車，走進了一條小街，站著，抬頭看著某個窗口。房子很暗，沒有哪個窗口有亮光。她遲疑著，還是走了過去。路燈還是昏黃的，她的影子被拖在身后，猶豫不決。樓道斑駁，轉(zhuǎn)彎的地方堆了些雜物。她看著那些雜物，好像不該看到一樣。停頓了一會，再往上走，站在一扇門前，踮起腳尖，摸了下上面的門欄。好像過了很久，她笑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塵，轉(zhuǎn)身下了樓。

    她問出租車司機，是否知道h城有室內(nèi)攀爬的地方，司機也想了一會，報了一個地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去的地方，就隨便司機開著去了。到了才發(fā)現(xiàn)，是原來那個地方，想不到生意依然不錯。不過攀巖倒是小項目了，新開的健身和室內(nèi)網(wǎng)球中心的人都很多。她去總臺買了雙攀爬鞋和一套運動服，再請了個教練，她突然愉快了起來，心情也感染了教練，教學氣氛也特別輕松。

    她爬的依然不好，但身體卻穩(wěn)了很多，到高處的時候，她也敢往下看看，還給了教練一個明媚的笑臉。這折騰了一天，也是累了。爬了一會，她就要求下來休息下。

    “嗨，姐姐。”有人喊起來，她和教練都沒抬頭，繼續(xù)解著繩子?！拔梗@里！姐姐！”她隨意抬頭看看誰在喊人，看到一個短發(fā)的女孩跑過來，她并不認識。

    “以前你是不是跟范城澤過來一起玩過的??？”她的話讓蘇曉言著實吃驚了不少，這個女孩得有多好的眼力啊，而她對她是一絲印象都沒有了。

    蘇曉言尷尬地笑笑說：“是啊。可我不記得你了，你真是好記性?！?br/>
    “我可沒這么好記性。你看，你朋友在那呢！”劉安指了指身后的長椅，大喊：“范城澤，沒錯，是你的那個小姐姐。”

    蘇曉言連忙換了個角度看過去，遠遠的，范城澤和另外兩個男的坐在長椅上。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走該留，只能這么傻傻地杵著。

    如果她和范城澤之間有這么深的緣分，兩年前，她是不是應該坐在門口等他回來，而不是負氣離開？如果她和范城澤之間如此情緣未了，前幾天她就不該口是心非地說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或者，所謂的緣分，不過是自己的刻意為之。她回故地，是不是還是因為心有期盼？她的多思和自剖，讓她有點窘迫。

    教練已經(jīng)幫她把裝備解了下來。范城澤也已經(jīng)走了過來：“不玩了？”

    “嗯。有點累了?！彼拖骂^說，沒有看他。

    “接下來去做什么？”范城澤的口氣里聽不出任何久別重逢或者是故地相遇的激動。好像蘇曉言就是一起來的，這讓蘇曉言解了一些難為情。

    “哦。就回去休息了?！?br/>
    范城澤沒有說話，蘇曉言忍不住抬頭看了眼他。他剛要說什么，劉安他們已經(jīng)都在旁邊了。

    “遇到老朋友了？走啦，一起吃宵夜去?！眲⒎疽鈩怖咸K曉言往前走。蘇曉言還在遲疑，范城澤已經(jīng)站在后面，把她往前推了幾步后跟在后面。

    “怎么稱呼？”跟蘇曉言并排走的劉帆問。她剛要答，范城澤在后面回答：“蘇曉言。”她只能對劉帆禮貌地笑笑。

    “我叫劉帆，那個是我妹妹劉安。旁邊是她的老公?！?br/>
    “你妹妹都結(jié)婚了？”蘇曉言有點驚訝，轉(zhuǎn)身看了看范城澤。范城澤給了她一個白眼。

    “是啊，我妹妹都結(jié)婚了。可我還沒有。曉言，你有沒什么姐妹或者朋友的，介紹介紹?！眲⒎珳惤鼏枴ＬK曉言真的正經(jīng)開始想的時候，范城澤上前擠到了他們的中間，對她說：“你攀爬進步了很多。網(wǎng)球會玩嗎？下次我?guī)愦蚓W(wǎng)球吧。不要爬這么高了，剛才看著我有點緊張?！?br/>
    劉帆看著前面的范城澤搖了搖頭，認識這么久，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范城澤的豐富表情了。

    自從范城澤回k市的總公司后，兩人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很多。昨天和自己回去f城的工地，收了最后一批工程款，今天回到h城一起去看了一家老牌的一級建筑企業(yè)，商談合作的事情。晚上便來“競技者中心”活動活動筋骨。

    攀巖墻已經(jīng)換了，空間也比原來小了很多，但每次經(jīng)過攀巖墻，范城澤都會看上幾眼，表情還會有點落寞。等玩了一會網(wǎng)球，范城澤就喊累了，跑到外面來休息一會。他們幾個就坐在長椅上聊了會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站起來，看著遠處的攀巖墻。然后就在那里笑。劉帆問怎么了，他居然愉快地摟了摟自己，坐了回去。

    他們幾個人就隨著他的目光一起默默地看著攀巖墻上的人，直到那個攀爬的女人下來的時候。范城澤叫劉安過去問問，那個人是不是跟自己一起來玩過。劉安當時還吃味地說了句：“你帶多少女孩子來過這里啊，自己都不記得了，還要問她?！?br/>
    蘇曉言沖澡換好了衣服，看到劉安站在門口等她，面對她的驚訝，劉安直爽地回答：“范城澤說怕你偷偷溜了，讓我看著你?！闭f完看到蘇曉言紅了臉，就笑起來，挽起她的手說：“姐姐你都不好意思了，好可愛啊?！碧K曉言有點不適，她不習慣別人這么親熱，更不喜歡姐姐妹妹的稱呼，但也只能被劉安拉了出去。

    冬季的h城特別陰冷，蘇曉言忘記了跟k市的溫差，只穿了身大衣出來，范城澤則穿著一件中長款的橫壓紋羽絨，他走過來，拿下了自己的羊絨圍巾，繞在了蘇曉言的脖子上。劉安在旁邊夸張地說了句：“真受不了，老公，你在哪兒呢。”就跑走了。

    “我自己來?！碧K曉言制止了范城澤準備打結(jié)的動作。他也沒有堅持，就先往前走了。

    吃宵夜的時候，還有幾個朋友過來，一大桌人，倒也蠻熱鬧的。范城澤坐在蘇曉言的旁邊，和朋友們聊天，偶爾會為她夾菜倒湯。劉安聽說蘇曉言經(jīng)營一家攝影工作室，就讓她給自己拍照。蘇曉言真的很認真地拿出隨身攜帶的微單，給她拍了幾張。拍到劉安滿意的照片，蘇曉言的笑容也特別燦爛。范城澤有點癡癡地看著她。

    “你還喜歡她的？”劉帆湊過來輕聲問。

    “是啊。我以為自己不喜歡了的。”范城澤回答。

    “兄弟我到現(xiàn)在還沒碰到喜歡的人，遇到喜歡的人多好。好好的哦。”劉帆拍了拍范城澤的肩膀。

    “我到現(xiàn)在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什么，太難琢磨的一個女人了。”

    “女人沒什么好去琢磨的，反正咱們也想不明白的。對待她們就兩種方式，愛或者不愛?！眲⒎桓睂＜业臉幼?，逗笑了范城澤。不遠處的蘇曉言看到這笑容，忙偷偷拍下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