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紫雷閃過,少年架勢已經擺好,勁風突起,席卷整個夢回城,四層樓上的神秘人終于坐不住了,朗聲說道:“小崽子,我不管你是誰誰的孩子,在這就容不得你撒野?!?br/>
聲音渾厚,氣息連綿百里不止,少年屏氣凝神心道:“這老家伙又是誰?怎么人類世界如此不友好?到處都是找事的家伙?”
神秘人悄然落下,雨水不得近身,一身青衫竟沒淋到一絲雨水,頭發(fā)披散已是年過半百的容貌,臉上的痕跡如同刀刻斧著一般棱角分明,寒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你難道是楚江開?”
神秘人微微一怔,負手而立,低聲說道:“沒想到還有人記得老夫!”龍一半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神秘老者不肯相信的自言自語道:“怎么可能?那個老不死的不是死在南方十萬大山中了嗎?”
神秘老者一步踏出,氣息碾壓在場眾人,就連寒衣也悄悄的退了半步,何等修為,何等氣勢才能讓眾人畏懼。
具留生朗聲說道:“沒想到!實在沒想到,楚江開前輩竟然還存于世上,難不成那京都黃甲是你的弟子不成?”
神秘老者淡淡一笑,“老夫行走江湖一甲子,隱退也近百年,一直在悟長生之道,希望有朝一日人類的壽命可以突破極限,以超過妖魔,京都黃甲老夫確實指點過,卻不是老夫的弟子。”
“你騙鬼去吧,你是楚江開?我他娘的就是李開河。”龍一半突然停下腳步,懲罰者兄弟二人也被突然殺出的神秘老者驚住。
少年見狀氣息突然停息,轉身遁地就想跑,只聽靜衣大喝一聲,“哪里有!”
神秘老者輕輕抬手瞬間定住了起身準備追擊的靜衣,寒衣強頂著強者的威壓,問道:“敢問前輩,為何攔我徒兒?”
神秘老者平靜的回答道:“那少年雖是妖魔后代,卻也有一半人類血統(tǒng),人類也好天人也罷總想著拒絕妖魔于千里,卻都忘記了是誰拯救了人類?!?br/>
“信口雌黃,就算你是楚江開,就有資格為妖魔正名了嗎?”寒衣眸子依舊冰冷,雖說依舊心有余悸,可有些真像絕對不能讓天下人知曉。
神秘老者又邁出一步,地動山搖風雨更加猛烈,甚至天地都跟著旋轉起來,堪比天人。
“沒錯!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公道自在人心,老前輩是隱世高人沒錯,可如今的天下究竟如何?試問老前輩還知道多少?又了解多少?”
神秘老者眉頭輕挑,只說了四個字,“牙尖嘴利。”隨后又疑惑起來,“風行者什么時候開始歪曲事實的?濟世救人的風行者又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這副模樣?”
寒衣冷聲回答道:“前輩,風行者如何不關你的事,為了生存與延續(xù)我們沒有選擇。”
“那妖魔就有選擇了嗎?他們大可以不選擇簽那一紙文書,更可以選擇在紅河灣東岸任意選擇居住地,論妖魔的強大,人類能匹敵嗎?”語氣中飽含殺意,更是威壓所有人,不過這句話更像是對天下人而言,而不是僅對眼前這幾個人而說。
終于神秘老者邁出了第三步,頓時風雨驟停,云開霧散,風行者凝聚天地之力形成的天象就這樣被老者破開,急著逃跑的少年也停下腳步仰頭觀看。
后人在談論那天的兩道天雷之時,都會問一個問題,那個神秘老者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劍神楚江開,他的修為又到了什么境界?為何那天他出現(xiàn)了,天下修行者不敢闖入王城弒君是因為他嗎?
強大的修行者,強大到可以以一人之力改變天氣,扭轉局勢,強大到讓所有不合理閉上嘴巴,強大到讓天地為之動容,為之變色。
滿衣小聲問道:“師尊,有的打嗎?”
寒衣冷著眸子低語道:“他已經超脫,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對手,既然他要保那個半妖,我們也沒辦法?!?br/>
靜衣低聲問道:“師尊,他說的是真的嗎?”寒衣沒有解釋只是冷冷的斥責一句,“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妖魔就是妖魔,不要忘了風行者的使命,濟世救人兼并除魔衛(wèi)道?!?br/>
靜衣不敢再多言語,低下頭一聲不吭的思考起來,滿衣見靜衣神情有變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靜衣不要再胡思亂想,畢竟寒衣揣摩人心的能力早已經超出了她們兩個的理解范圍。
“老家伙,你為什么要保我?”少年人嘻嘻一笑,把手中牙刃往肩上一扛,仰頭挺胸看著三十步之外的神秘老者,神秘老者神情平淡如水,坦然道:“此事若是放在幾十年前,你小子無論死活都與我無關,不過今日的和平來之不易,倘若你死在了夢回城,龍象必定踏過紅河灣血洗整個人類世界?!?br/>
少年嘴角微微揚起,呦呵一聲說道:“這么說來你也怕我父親?”
“怕?”神秘老者微微一怔,目光直視少年,可那少年卻沒有絲毫退避,只是不耐煩的說道:“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就算眼神能殺人,你也殺不死我。”
目光中確實飽含殺意,神秘老者見少年如此坦落直白便笑了一聲,說道:“你跟你父親真的很像?!?br/>
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旁觀不怕事大,嬉笑著問道:“看來你很了解我父親,我就想知道你跟我父親誰更厲害一些?”見神秘老者沒有回答便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人類中像你這樣的高手又有多少?”
神秘老者聲如洪鐘,不耐煩的呵斥道:“念你年少我不予追究,不過你如此不懂禮貌,是否需要我替你父親教訓你一下?”
“你廢話怎么這么多?跟龍鷹新娶的媳婦一個樣子,你們人類都這樣嗎?煩!”
“你這個后生說話無禮,還沒大沒小,龍鷹也好龍象也罷,他們兩個大你幾百歲,怎么說也是長輩?!?br/>
“你這個老頭子羅里吧嗦的,有沒有完?要打嗎?打的話我奉陪!”少年笑容嘎然而止,一副認真的表情,手中牙刃由青轉紫。
神秘老者見狀哈哈一笑,說道:“看來你父親很喜歡你,不僅把神兵牙刃給了你,竟然還把妖族最強心法也給了你。”
這時候滿衣小聲問寒衣,“還打嗎?師尊?!?br/>
寒衣冷著眸子瞥了一眼滿衣,低聲說道:“打什么打?先不說這個兩道天雷都沒劈死的家伙,就連現(xiàn)在這個立場不明的老家伙我們就不是對手了?!?br/>
具留生指著神秘老者低聲問道:“敢問天人,此人到底是不是劍神楚江開?”
“看樣子像,不過還不敢下定論?!焙马颖涠⒅衩乩险邼M心擔憂,如今的她們就如同砧板上的肉,稍不留神就會被人家切成兩半。
龍一半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小聲說道:“他就是啦!普天之下還有誰有如此震天動地的氣勢?”
“半妖,你怎么想的?”寒衣轉過頭來看著龍一半,龍一半諷刺道:“你不會讀心嗎?何不讀一讀我的想法?”
寒衣一時語塞,雖說她擁有讀心的能力,可是面對龍一半她的能力就如同失效了一樣,就在這時鐘山百尺二人望著天空沉默不語,龍一半的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仿佛又有天人要從天而降一樣。
就連那修為高深的神秘老者神情也是微微一變,試問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讓此人神情緊張,不是那大妖龍鷹又是誰?
只聽少年興高采烈的歡呼著,“誒呦妖城來人了。”話音未落從肩膀上拿下牙刃,就如同那刀兵太沉重了一樣,指著神秘老者傲慢的說道:“老家伙,我不管你是誰,就算你是劍神楚江開,今日小爺我也要一試,接招吧!”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愣住了,心中同一時間浮出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小子該不會傻掉了吧?想跟昔日劍神過招?難道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神秘老者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少年輕聲問道:“勇氣可嘉,面對我都沒有退怯,很了不起了?!?br/>
少年手中力量形成實體,牙刃翁明且聲音刺耳,“少羅嗦,看招!”話音未落只見天空頓時風卷云涌,沙塵四起形成地龍卷。
力量在那一刻凝聚成刃,傾泄何止百里,威壓之勢竟一時間讓在場眾人呆住了,此等少年若再過個幾年世間還有人是他的敵手嗎?
不過神秘老者神情自若,處之坦然,面對寬達百丈的紫色刀刃輕輕揮了揮衣袖,輕聲說道:“這里可容不得你撒野!”只見少年全力一擊就這樣被輕松化解,甚至連一道殘墻都沒能擊倒。
少年如同虛脫了一樣,不敢相信的看著一動未動的神秘老者,虛弱的說道:“我勒個去,老小子修行果然了得!”
“小子,還打嗎?”神秘老者屏氣凝神,終于擺出了認真的表情,不過并不是針對少年,而是仰頭望向天空。
少年嘻嘻一笑,一屁股坐到地上,說道:“誒呀!來幫手了,不然我怎么也不敢使出全力一擊?。 ?br/>
在場眾人無不膽寒,寒衣咬著后槽牙心中感嘆,“沒想到半妖能有此修為,倘若妖魔真的跨過紅河灣,人類也好天人也罷,還有機會嗎?”
具留生眉頭都要擰到一塊了,不敢相信的搓了搓眼睛,握著古劍蒼云的手中滿是汗水。
就在戰(zhàn)局進入僵持的時候,懲罰者兄弟二人突然齊齊跪地,說道:“恭迎師父!”
龍一半自嘲的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跟大妖龍鷹有關系?!痹捯粑绰浯笱堹椙臒o聲息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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