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江湖人對待元軍可從來不會有任何手軟,他們只會用刀槍說話,.天陵目光微凝,心里自然稱不上好受,人命消亡皆因她一人謀劃,她如何好受?然,以戰(zhàn)止戰(zhàn),以暴力創(chuàng)造安穩(wěn),自古以來就是這樣了。
她注定要踩著枯骨走上前去,站在高處,看世間萬物,繁華因她而起,頹唐因她而消,權(quán)之一字,實在是永恒不變的誘惑。
天陵一邊舞動手中長槍,一邊余光掃過身側(cè),只見盧子湛一邊左旋右轉(zhuǎn)偶爾還顧得上來抽個劍破,又扭又跳的妖得很。天陵反手刺了靠近的一個元軍,心下一嘆,從小,這坑貨就在她身邊,小學(xué)的時候兩個人三天一吵架五天一動手,動不動就抱著滾作一團,你啃我咬你抓我撓拳打腳踢好不熱鬧。
后來初中了,她才不會那么沒品的跟人當(dāng)面斗毆,倆人反倒是打出來的交情做什么都在一起,雖然依舊唇槍舌劍冷嘲熱諷模式全開。天陵天天被這死坑貨拉著去圖書館找資料,她就拉著二晨陪她出cos外景,還逼著社長一定給二晨尋覓個娘炮角色。后來二晨去了國防科技大,進了部隊,她在帝都窩了一段時間,乖乖被外放到地方,兩人見面少了,但也時常通話,如今想不到連穿越這種事情都要一起。
最開始玩劍網(wǎng)三的時候,她當(dāng)然跟二晨說過,不過這家伙意外的推說軍隊比較忙,實在沒空等閑下來再考慮。不僅如此,這個道貌岸然的家伙還義正言辭的教育天陵,政府官員要多為民著想,大縣長要記得多與民眾交流,.天陵咬牙切齒的告訴他,這是了解民生體察民情,然后再也沒跟他提過劍網(wǎng)三這個問題。現(xiàn)在看來,見鬼的軍隊忙!
天陵一邊將槍橫掃出去,一邊嘲諷道:“我們盧少校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了?”
盧子湛笑道:“哪里哪里,咱們秦縣長都有空呢,草民怎么可能不舍命陪君子?”
二人說話聲音并不響亮,卻也不刻意壓低,兵刃交錯中依舊有人聽得清楚。不少有心人暗暗揣測二人關(guān)系,這兩人功夫都世間少有,又如此密切,想來日后天策府定然不容人小覷。只是他們沒想到,何止是不容人小覷?
被屠戮的元軍只是一小股地方軍,將領(lǐng)身死,他們頓時亂了方寸,現(xiàn)在死亡隨時都可能降臨,他們自是憂心無比。也不知道是從誰開始,這群元軍一個接一個的跪下,開始哭泣求饒。他們昔日驕橫無比,本以為謀得了一份可以耀武揚威的差事,想不到竟然就要送了命。
天陵和盧子湛最先停下手,見周圍人都沒有理會元軍投降的意思,天陵皺了皺眉,朗聲說道:“諸位,自古以來,不殺降?!?br/>
幾個江湖中人意外的扭頭看著天陵,丁敏君卻是率先停手嘲諷的看了一眼天陵說道:“秦府主莫不是糊涂了?還是想要做那大善人?這元人韃狗可是人人得而誅之,您到時假仁假義起來了?!?br/>
滅絕喝道:“敏君,不得無禮!”
在場江湖人看丁敏君都頗有些不屑,這也太沒規(guī)矩了些,論武功,論江湖地位,這里哪有丁敏君插嘴的份兒。如此失禮,竟是峨眉的弟子,思及此處,不少人都偷偷看了看滅絕,有些與滅絕有些過節(jié)的,干脆光明正大的對滅絕表示不屑。虧這天策府府主與峨眉如此交好,想不到,峨眉也不過如此。
滅絕自然看出來了這群人的眼光,心下也是十分不滿丁敏君的態(tài)度,她面子上掛不住,又不能失了禮節(jié),干脆對天陵一揖,天陵趕緊扶起她道:“師太無須如此,只是今日我秦天陵不得不先行離去了。事有違我心中道義,天陵先走一步。”
說罷她沖各位拱了拱手,然后叫上盧子湛以及一開始跟著她的四人往莊子那邊去了。
“你去換件衣服?!碧炝臧櫭伎粗@廝穿著一身粉紅還上癮了,回到她這里也不換掉。
盧子湛非常有坐像的坐在椅子上,慢慢品著茶,屁股跟生了根一樣的,老神在在就是不動彈:“這衣服有什么不好,以前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穿的必須不如這個。難不成秦小陵你害羞了?”
天陵身體向后靠,斜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懶得理你,以前看你袒胸露背還少了?哪次游泳洗溫泉的時候你不比這露的多。恩對了,我記得某些人還喜歡夏天光膀子喝酒來著吧?!?br/>
盧子湛默默喝茶:“真糟糕,丟臉的事都被你看去了,我怕是要滅口了?!?br/>
天陵不理他,突然想起來他喝酒的事情:“你還記得那年,你喝多了,半夜抓著我就往山區(qū)里跑,大冬天的,你站在山里跟瘋了一樣的喊……”
她說了一半,突然不說了。盧子湛似笑非笑問她:“我喊了什么?”
那時候,盧子湛剛?cè)ボ娦?,天陵考了帝都最出名的a大,軍校管理比較封閉,好些日子不見,期末的時候盧子湛打電話給她,問她寒假有什么安排。天陵以為是要一起出去小聚,隨口說了幾個時間段之內(nèi)都比較有空。誰知道,那家伙剛放假直沖她家,拿著她的護照和她之前幾日辦的歐洲簽證,直接把她抓上飛機。
她還以為是去哪,結(jié)果是飛了法國,天寒地凍的,跑到阿爾卑斯山腳下堆雪人!旅店老板娘熱情的弄了幾個地道的法國菜,盧子湛這個沒出息的喝著紅酒都能喝的神志不清。大半夜的拉著她就往山區(qū)跑,天陵再怎么爺們也掙不過一個撒酒瘋的軍校漢子,于是被他連拖帶拽的抓著半夜爬雪山!
這廝一邊爬,一邊嚎,大聲喊著他和她的名字。冬天夜晚的山靜的出奇,除了風(fēng)聲什么也沒有,漫山遍野回蕩著他們二人的名字,天陵第一次對著這個傻逼紅了臉頰。結(jié)果是……差點雪崩啊臥槽!
“你不是說不玩劍網(wǎng)三么?不玩還能穿成這個德行來這里?”天陵掃了他一眼,故意岔開話題。
盧子湛放下手里的茶杯,心知天陵一半猜測一半試探,索性定定的看了她一會,然后答非所問說道:“我覺得,上天之所以讓我來這里,一定是讓我討回被你黑的大扇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