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nèi)短暫的沉默后,最年幼的鄧無患見哥哥姐姐還在觀望,當(dāng)先站出來。
“既然三位哥哥、姐姐自持身份,就由我先來吧。小妹自知醫(yī)術(shù)不精,如今只想借著此次機會了了心愿?!?br/>
“我的題目就是搖光城少城主趙徊。一個月前趙徊賀壽的路上巧遇外出采藥的我,當(dāng)時應(yīng)我要求去采樹上的一條望月藤,不幸被雙頭彩鱗蛇咬中左臂?!?br/>
“諸位知道,這蛇兩個頭中的毒素各不相同,單一毒素并不難解,可若是二毒合一那就神仙難救了。我用盡手段只能保證趙徊左手的毒素不再蔓延,卻無力解除,拖到了現(xiàn)在實在是不能再等了?!?br/>
“哥哥姐姐們放心,小妹絕不敢覬覦醫(yī)仙苑主人的位置。你們都有非凡的手段,只望能用心救治,了卻此事?!?br/>
“女兒與趙徊早已定下終身,今日過后,想前往搖光城與他完婚,還望父親成全?!?br/>
鄧乘風(fēng)對于小女兒的事早就知曉,對她的話語毫不意外,露出欣慰的神情,一副看女婿的神情看著趙徊。
“趙徊的毒確實很棘手,之前我看過,前陣子外出也是為了能尋到一種能徹底解除此毒的藥?!?br/>
“無患的做法很令人欣慰,有情有義的性情中人才是醫(yī)者本色,醫(yī)者不是冷冰冰的工具。還請趙徊日后好好待無患。”
趙徊此時已退去外衣,露出左臂。鄧無病三人打開各自的藥箱檢查完趙徊傷情,均是一臉凝重,顯然鄧乘風(fēng)都束手無策的毒傷沒有那么容易。
鄧無恙想了想道:“雙頭彩鱗蛇雙毒合一,猛烈無比,無患妹妹能壓制至今已是非常難得。如今只有截斷左臂,阻止毒液入腑,日后使用義肢了?!?br/>
鄧無罹一聲冷哼:“二哥這是什么辦法讓你解毒治傷,不是敷衍了事,你想讓堂堂的搖光城少城主成為殘疾人嗎”
“哼,我說的義肢可不是木雕鐵鑄的普通貨,那是我根據(jù)末日科技復(fù)原而成的機械臂。它可吸收人體自身能量運作,且與神經(jīng)完美連接,與真臂并無二致,而且力量超群,刀槍不入?!?br/>
“再者說,事到如今只有截肢才是唯一的辦法”
鄧無恙說著從隨身藥箱中拿出一只充滿蒸汽朋克氣息的機械手臂。
鄧無罹對二哥的解釋不屑一顧,哪怕他心中已經(jīng)承認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再好的義肢那還是義肢,不能改變無力解毒的事實,這可不能算二哥得分?!?br/>
趙徊聽著幾人討論截肢的可行性,卻仿佛與他無關(guān)一般,走上前從鄧無罹手中拿過義肢。
“這個義肢做的不錯啊,截肢是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無患,早就和你說了這胳膊切了了事,偏偏你不甘心。你這二哥不錯,很和我口味,我覺得可以算他一分,鄧老先生你說呢”
鄧無患聽言眼淚瞬間涌出眼眶,鄧乘風(fēng)深嘆一口氣道:“患者的意愿也是醫(yī)者要考慮的因素,要尊重他們的意見,既然如此,無恙先記一分?!?br/>
鄧無罹急急反駁:“父親我反對,這算什么治療方案這樣我也可以。”
鄧乘風(fēng)對他這個兒子有些不滿,斥道:“你可以你為什么不先提出來瞻前顧后,只知道找各種借口。好了,就這么定了,無恙記一分,下一個是誰?!?br/>
趙徊拿著義肢坐回席間,鄧無患無心接下來的比斗,坐在他身邊默默垂泣。
邵謙湊過來,在趙徊耳邊悄聲道:“趙兄不要擔(dān)心,在下對解毒之道頗有心得,回頭讓我試試?!?br/>
趙徊一臉錯愕的看著離去的邵謙,心中升起一絲期待,誰真的喜歡截肢呢哪怕給他準(zhǔn)備的義肢再先進,再昂貴。
鄧無罹見鄧無恙先得一分,又被父親一通數(shù)落,心中不忿,一咬牙從懷中拿出鄭憂金給他的亂線蟲。
“我來吧,大姐、二哥請賜教。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地,一個鼻青臉腫的人五花大綁的被兩個守衛(wèi)押進議事廳。這人是到處流竄的盜匪,前幾天進村行竊,被抓了個正著。
此人是個慣犯,被抓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知道醫(yī)仙苑人心善良,頂多挨頓揍,不會丟了性命,一進大廳就忙不迭的求饒懺悔。
“饒命啊,饒命。我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一時糊涂才做下了錯事。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br/>
鄧無罹走到近前拍了拍那人肩膀道:“不要怕,我兄妹幾人在此比試醫(yī)術(shù),需要你配合下。等下此間事了不但不追究你的罪過,還會給你一筆錢財,然后就放你走?!?br/>
說完不等那人答復(fù),就一把撕開他的上衣。將三尾蝠胃膜包裹的亂線蟲放在他胸前,用刀輕輕一劃,胃膜破裂,一團淺黑的線團落下。
亂線蟲感受到活人血肉,在胸口上沸水般翻騰不止,向著肉里鉆去。亂線入體后在身體內(nèi)四處游走,皮膚下起起伏伏,滲人無比。
整個過程讓人痛不欲生,小賊疼痛難忍,張嘴大吼,剛喊了兩下,聲音戛然而止,幾條黑線從口中飛出,原來他的聲帶已經(jīng)被破壞了。
鄧乘風(fēng)見狀臉色大變:“鄧無罹你瘋了嗎亂線這種危險之物怎可隨意用在活人身上你的醫(yī)德呢”
“父親不要動怒,亂線蟲之前一直是無解的,對世人威脅很大,大姐二哥醫(yī)術(shù)非凡,說不準(zhǔn)今天就能有解決的辦法了呢大姐、二哥,別光看著了,這人可挺不了多久的。”
鄧無病、鄧無患根本不敢上前,若是被亂線到了自己身上,眼前這人的慘狀就是他們的下場。
短短的五分鐘,中了亂線的人停止了掙扎呼吸,只有淺黑色的亂線從他的尸體上鉆進鉆出,享受著自己的新家。
鄧無罹見那人停止呼吸,一臉得意?!昂呛?,父親,這一分歸我了吧。”
鄧乘風(fēng)臉色鐵青道:“為了這一分,你不覺得太過分嗎人命在你眼中只是無關(guān)痛癢的試驗品嗎心性如此,醫(yī)術(shù)能高到什么境界來人把這里清理了。”
鄧無罹對父親的憤怒不以為意?!案赣H只要不取消我的資格就好?!?br/>
鄭憂金立馬插口道:“鄧老先生一言九鼎,怎么會隨意取消你的資格呢,再說這等蟊賊死就死了,也算為民除害嘛”
鄧乘風(fēng)看看二人,一聲怒哼,不再言語。
鄧無罹帶來的下人早有準(zhǔn)備,提著一桶火油進來,遠遠的潑在地上的尸體上,一只火把扔去,在這議事廳中直接火化。
亂線蟲在火焰中噼啪作響,烤肉的香味彌漫整個大廳,席間各位均都臉色復(fù)雜,對剛才的一幕心有余悸。
邵謙心中暗想:“我去,鄧乘風(fēng)這慈眉善目的老頭還有這么狠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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