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1-27
司徒青云心中卻是大驚,雖然之前聽那三豹說起過和有陽氣的女子生子的事情,可畢竟那是傳說,并沒有在眼前發(fā)生。
可此刻見到了真實存在,心中的震驚自然無以復(fù)加。
要知道,冥界作為一個存在,乃是容納陽間死去人的靈魂場所。若是冥界中的人,自己就能繁殖后代,那六道輪回,豈不是出了大問題?
難道冥界的人,真的能和陽間的人生出孩子來?
那如果家主是女人,那豈不是有個陽間的男子是二位小姐的父親?
司徒青云如果是來此之前聽到這樣的事情,第一個反應(yīng)只怕就是狠狠的抽說這話的小子一個大耳光,可如今來到冥界,見到如此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卻覺得大有可能。
既然在冥界,人的靈魂可以化作實體,那么生出孩子來有何奇怪?
不過這向日葵的種子,只怕真的來自凡間??蛇@向日葵,和那西紅柿為何也能在此的生長呢?
司徒青云直覺到其中定然有一個秘密。
不過此刻,他卻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附和道:“原來如此,真沒想到在這道艷陽高照,居然有這么多的名堂。實在是想不到,哈哈?!?br/>
那羅衣說完,見司徒青云為之大笑,心中微微有些放松,他說這個的目的,就是借此拉近雙方的距離,以前每次和人談起這事的時候,對方也都是這個反應(yīng)。以至于這道“艷陽高照”,成了所有來錦繡府用餐者的噩夢。
幾乎每個來刺的都要事先打聽清楚,以免真的吃到嘴里。
隨后羅衣,又一五一十地把其余的幾道菜的名稱,特點(diǎn),用料,口味,以及淵源訴說了一遍。聽得司徒青云連連感嘆。
這人不愧為萬物之靈,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用些奇思妙想作出適合自己口味的菜來。
可是,他明明聽燕十一說過,那大小姐的口味比較刁鉆,還把給自己做飯的廚子趕了出去,難道是因為口味比較獨(dú)特?
想到這里,他看了看面前的羅衣,微笑著問道:“衣兒啊,為師且問你,咱們府中的大小姐的口味是不是比較特殊???”
羅衣這半天說說笑笑,剛剛放松下來,聽到這話,心頓時又提了起來,急忙偷眼看去,見司徒青云神色如常,知道并沒有懷疑到自己頭上,這才松了口氣。
哪知道梅雅心在一旁聽得有趣,對他的監(jiān)視卻沒有松懈,他這反應(yīng)雖然細(xì)微,又哪里逃得過焚心藤的法眼,卻見梅雅心眼珠一轉(zhuǎn),伸筷子夾了一些那“艷陽高照”,輕輕的放在了他的碟子里。
“來,嘗嘗看,說不定你又能吃出別的味道。”
說完巧笑倩兮的坐在那里,慢慢地欣賞著他的表情。
羅衣臉漲得通紅,知道自己定然是哪里露了馬腳,這位刁鉆古怪的師娘又在變著法的提醒自己。正所謂,長者賜不敢辭!
你師娘給你夾的菜,你敢不吃?
羅衣苦著臉,心理飛快的盤算著利害得失,說還是不說,如果不說,那不擺明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嗎?這二位若是失了耐性,只怕事情要糟。
想到這里,羅衣把牙一咬,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奶。奶。的老子就賭這一次了!
想到這里,他急忙推開碗筷站起,拉開椅子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口中叫著,“師父恕罪,師父恕罪,衣兒知道錯了,還請師父繞命。。。。。?!闭f著更是連連叩頭。
司徒青云在他站起來的時候,才醒悟道梅雅心布的這道菜只怕有名堂。因為梅雅心絕不可能跟這個小孩子毫無目的的惡作劇,既然這樣做自然有用意。
果然,梅雅心不過是夾了一筷子菜,這羅衣立刻就求饒了,當(dāng)下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這小孩兒,這羅衣雖然面相不過十三四歲,可在這冥界,卻不能以貌取人。
就算是四五歲的小孩子,都可能經(jīng)歷過千年得風(fēng)霜,這羅衣雖然修為不高,可心智訣不亞于成年人,心中沉吟了片刻,才故作驚訝地問道:“衣兒吃得好好的,和故作態(tài),莫非有什么事情?”
羅衣心中那個委屈啊,心說你們公母兩就玩我吧,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當(dāng)我不懂嗎?
可心里明白有甚么用?難道他干翻臉嗎?
所以還是只好照著本子唱戲,“師父在上,不肖弟子羅衣有下情回稟?!?br/>
司徒青云心中暗笑,心說來了,面上卻帶著絲驚訝地問道:“哦,那你說說看吧?!?br/>
羅衣一咬牙,沉聲說道:“弟子,先前也曾經(jīng)服侍過幾位大廚,就是燕十一管事推薦過來的那幾位,老實說,那幾位的廚藝也算不錯,做的菜小姐也很喜歡吃??墒?。。。。。。可是。。。。。。”
司徒青云來了興致,追問道:“可是什么?”
“可是,弟子在送菜的時候,動了些手腳。”
“你敢下毒?!”司徒青云吃了一驚,險些跳起來。真他。媽。的太損了,這一招,不用問也是別人指示的,否則的話,借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大小姐的菜中下毒,這可是要千刀萬剮挫骨揚(yáng)灰的。
更何況,這里可不是小宅小院的,這大戶人家都是有規(guī)矩的。就算是廚房送來的飯菜,也是貼身的丫鬟先吃,等上片刻,無事了。
主子才會吃,否則的話,這么容易給人毒死。哪個大宅大戶能傳下來?
旁邊有人說了,難道這些丫鬟就不會暗害主子嗎?其實在真正的大戶人家里,這些貼身丫鬟都是隨著小姐少爺一起長大的,都是孤女。自小培養(yǎng),才有資格貼身跟隨。你想這些孩子年幼就無家,無論吃的用的,都是比同主子的,如果吃里扒外,難道主家破了之后,她會活得更好嗎?
顯然不會,所以,這些人等于是一道屏障,真有不開眼的敢動手腳,根本過不了這一關(guān)。
所以,司徒青云才覺得他說的雖然驚人,只怕不盡不實。
哪知道,羅衣聽到這話臉漲得通紅,急忙反駁道:“衣兒雖然混帳,卻也知道家主對我有活命之恩,怎么敢恩將仇報,我,我,我不過是加了些調(diào)料,讓味道。。。。。?!?br/>
羅衣說到這里,司徒青云也就明白了,怪不得會說做得不合大小姐的口味,就是把皇帝的御廚抓來,被加了調(diào)料也不會合口味的。
而誰又能想得到,干這事情的人,就是這樣一個半大孩子呢?
如果剛才不是梅雅心機(jī)警,發(fā)現(xiàn)了他神色的不妥,自己日后只怕也會著了道。
想到這里,他不禁怒氣勃發(fā),可總算知道,這小子最多算是個執(zhí)行者,決不會是主謀。因為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大廚都轟走了,他也決計不可能爬上那個位子。
如此說來,那應(yīng)該是上面的人在爭斗,被轟走的那些廚子,應(yīng)該算殃及池魚了。
司徒青云想到這里,噗哧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來,低聲問道:“那位勾搭后院女眷的,不會也是你小子動的手腳吧?”
羅衣面色通紅,扭捏了片刻,嗯了一聲,司徒青云哈哈大笑,“好了,起來吧,念你坦白交代,我也不再追究這些往事了。你只需記得,日后若是做這些事情,提前和我說一聲,我便不會怪你。如何?”
羅衣聽了前面的話,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這位果然不再追究,其實他賭的就是如此,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這位大廚呆的時間一長,必然就會知道。
以他的手短,只怕會很自己入骨,那自己的解藥,只怕也就泡湯了。而自己如果如實交待,不但顯得赤城,更因為傷害的這些都是別人,并不是這位師父。
所以也不會對自己怎么樣,只要今日自己還活著,總有機(jī)會翻盤。
可聽到了后面,卻是讓他照做,他不由得大吃一驚,心說,這位師傅難道是在自己做了手腳之后,在當(dāng)場抓現(xiàn)行?
那樣的話,他可是死定了。
別看他年紀(jì)小,可也是人家的奴才,這些事情真要揭出來,不要說燕十一管事,就是焦麟為示清白也不會饒過他,那他可就死定了。
而在這冥界,若是被殺,可不會跑回陽間去,那可就真的煙消云散,再無翻身的機(jī)會了。
想到這里,他遲遲的不肯答應(yīng),卻也不敢不答應(yīng),左右為難之下,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滾而下,霹靂啪啦的打在地上,在這夜色之中分外的刺耳。
可這院中另外三人卻誰也沒笑,只把這目光牢牢的盯住了他。
司徒青云自然知道這其中的為難之處,可他就是要看看這小子會如何處理,看一個人,怎么看?
自然是在此時,只有面臨兩難選擇的時候,你才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來,否則的話,整天嘻嘻哈哈的時候,你如何知道面皮背后隱藏著一顆怎么樣的心呢?
梅雅心更是絲毫不著急,她在玄天宮中被人送了個焚心藤的外號,可不是沒有來由的。若她相刻意探尋一個男人的心思,那此人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
面前的羅衣年紀(jì)雖然看上去很小,可誰能否認(rèn)這小子的狡猾之處,絕不亞于一個幾十歲的老頭子呢?所以她很想看看后面是甚么結(jié)果。
而黑狗修聽了這些,則是目瞪口呆,他只前雖然也修煉了幾百年,可最近幾十年內(nèi),卻正日為了糊口奔波,就算也有些小狡猾,小詭計,又如何比的過這些飽食終日,卻偏偏弄權(quán)作惡的人呢?
故此他看看司徒青云,又看看梅雅心,而后又看看羅衣,心中不住地感嘆,幸好他當(dāng)時打敗了立刻投降,否則的話,自己還不如這小鬼頭呢。
他正巧著感慨,卻見那羅衣慢慢地抬起頭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之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沉穩(wěn),黑狗修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這小子只怕已經(jīng)決定了!
果然,羅衣抬起頭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中的答應(yīng)道:“是,師父?!被卦捑故乔八从械暮啙?。
司徒青云哈哈一笑,伸手把羅衣扯了起來,拍了拍他膝下的土笑道:“好孩子,我果然沒看錯,來,坐吧,給我們詳細(xì)說說是怎么回事?!?br/>
羅衣坐在凳子上,這才一五一十地把府中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原來,本府不但府宅的面積很大,而且監(jiān)管著附近九府十三縣的生意,農(nóng)莊,竟是個極為龐大的實體。
而這些產(chǎn)業(yè),自然不可能靠府主一個人打理,故此,各級管事的權(quán)勢極大,比如那燕十一走在街上,之所以這許多人都打招呼,卻是因為這鳳凰城的生意,除了甲胄制造之外,大半的產(chǎn)業(yè)都是燕十一在管理。
而府主并不直接插手,故此燕十一可以說位置很顯赫??稍亠@赫,也不過是管些雜事,雖然受人尊敬,可地位卻并不甚高。
而那焦麟雖然只管著廚房,卻是那六哥的親表弟,更是那六哥極為重要的手下之一,偏偏這為六哥體弱多病,已經(jīng)很久沒有理事了。
而這六爺不但名義上管理著另外一半錦繡府的生意,更監(jiān)管著附近的幾個莊園。雖說府主很看重這位六哥,不忍因為他生病就把他扯下去,留足了面子??梢坏┧惺?,那空出來的位子,自然要有人做。
誰來坐,就成了很多人不停思考的問題。
也因此,那焦麟和燕十一明面上,雖然一團(tuán)和氣,可私底下卻是不斷的爭斗。
正因為如此,司徒青云才會被燕十一招進(jìn)府中,卻塞給了焦麟,只怕也是希望能給他摻沙子。
因為就算焦麟能把一個個廚師都趕走,可一個總出問題的廚房,它的管事只怕也會讓人以為不稱職。
司徒青云瞬間就理清了脈絡(luò),心中不由得苦笑,這位燕十一哥真是不能小窺啊,無論自己出不出事,最后倒霉的,只怕也是焦麟。
心里有了數(shù),他搖了搖頭,雖然明知道自己被當(dāng)了炮灰,自己卻還要感謝燕十一,要不是他,自己只怕進(jìn)程也不會這么容易。
只要小心謹(jǐn)慎,最少短期內(nèi),應(yīng)該沒事。那焦麟就算再蠢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對自己動手,因為太頻繁出問題的話,他只怕也不好受。
不過一些小磕小碰就難免了,別看自己剛來,他就送來大餐,又送自己土地,這可是為兩手準(zhǔn)備著呢。
想到這里,司徒青云把茶杯放下,嘆了口氣,“衣兒啊,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別誤了時辰。”
那羅衣至此,反而平靜了下來,把該說得都說了,自己這位師父看上去是個聰明人,看來自己押對了寶,只希望焦大管事可別來找自己。
他畢恭畢敬地告辭走了出去,等出了院門,心中忽然有些疑惑,自己剛才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忽然變得這么依賴別人?
自己當(dāng)時來到冥界的時候,不就曾經(jīng)發(fā)誓,決不再相信任何人嗎,怎么自己剛才竟會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呢?
他心中疑惑,自然不提,且說羅衣走了之后,司徒青云擺了擺手,朝方中走去,梅雅心笑嘻嘻地從桌上端了茶壺,也跟著走了進(jìn)去。
等兩人坐定了,司徒青云微微一笑,“我說雅心啊,你剛才給他吃的是什么?這小子怎么這么容易就給收拾了?”
梅雅心嘻嘻一笑,小聲說道:“還真是毒藥呢,不過主要功效卻是讓人心神恍惚的,怎么樣,厲害吧?這可是只小狐貍,你別看他樣貌年輕,也是轉(zhuǎn)世來的,若是不動刑就叫他開口,可不容易呢?!?br/>
司徒青云點(diǎn)了點(diǎn)頭,的確如此,在這冥界,幾乎所有能自由活動的人,都是前世的修真之輩,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只不過在這里,卻因為環(huán)境的關(guān)系,當(dāng)年的功力都失去了。
要么辛苦重新死修,要么只好委身投靠別人了。
這錦繡府如此龐大,倒是省了他一番力氣,畢竟如果太小的話,是不可能接觸到冥界高層的。自己只要在這里,穩(wěn)扎穩(wěn)打,盡量打入核心。那么總有一天自己會知道這里面的問題。
兩人談笑了片刻,各自入睡不提。
外面的黑狗修卻忙碌了半夜,不是別的,單單是那十幾道菜,他就差點(diǎn)吃掉了舌頭。等他他吃飽喝足了,卻發(fā)現(xiàn)天光已經(jīng)放亮。
司徒青云走了出來,因為周圍都是死氣,雖然這城中沒有,卻也沒有靈氣,故此在這里無法進(jìn)入周天修煉,就算他這筑基期的修真者,在這里也只能是真正的睡覺了。
洗漱完畢,他叮囑了兩句,走出門外,卻見羅衣已經(jīng)畢恭畢敬地等在外面了。兩人都是聰明人,昨夜的事情誰也沒提。
等到了大廚房,卻沒見到焦麟,羅衣在一旁解釋道:“焦大管事正在吃早點(diǎn),要晚一些才回來。不過他昨天分給師父的那兩個灶位,卻還是要起火的。”
原來,在大廚房中,沒有等級的廚師,會照看大灶,這些灶頭都有固定的用途。有的煮粥,有的蒸飯,司徒青云分到的卻是煮粥的灶。
只不過這眼灶,煮的卻不是下人們吃的粥,而是給女婢們吃的。
算起來,女婢乃是內(nèi)院的,比外院的雜役等人還高了半級,故此倒也不算是委屈了他。
只不過這眼灶,卻有著另外的名字,軟飯灶。
因為女婢們不比大老爺們,喜歡吃煮的軟一點(diǎn)的飯,而雜役則因為要干活,所以反比較干。一來二去在這眼灶掌勺的,也就被稱為煮軟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