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更加安靜起來。
錦年疑惑而擔(dān)心地看著我。
重武似乎輕輕嘆息了一聲,然后道,
“解落三秋葉,
能開二月花。
過江千尺浪,
入竹萬竿斜?!?br/>
我們疑惑地聽著,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重武又道:“唉,你們來吧,順著路一直走,走到盡頭,就可以見到想見的人了?!?br/>
“好!”錦年大聲地回答,我已經(jīng)累得坐在地上了,他沒有來得及多想,就扶著我,搖搖晃晃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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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第二次達(dá)到回音山,路的盡頭,這回沒有看到峰回路轉(zhuǎn),更沒有重武的菜園。而是斷崖峭壁,對面,便是我記憶中的回音山主峰,是天音老人所在地,樣子倒是沒有區(qū)別,一樣的懸崖峭壁,山頂上,一樣的大松樹,一樣的茅草屋子,山澗一樣的飛泉瀑布傾斜而下,濺起層層煙霧……
在對面?如何過去?
如何能見到天音老人?
兩山之間,至少有幾十張丈遠(yuǎn),山下云霧繚繞,深不見底,對面的山崖要比我們腳下站的高出許多,自問我自己的輕功,就算我身體沒有疾病,也是沒有十分的把握的。
錦年看得也是新眉頭直皺。
“能過去么?”我問。
他搖搖頭,“沒有十分把握,況且我不能丟下你過去。”
“解落三秋葉,
能開二月花。
過江千尺浪,
入竹萬竿斜?!?br/>
我縱是想起這幾句話。
“是風(fēng)!”我大喊,對著懸崖峭壁,對著愁云霧氣,“是風(fēng)!謎底是風(fēng)!”
錦年驚呆了,他回過神來,“剛才那幾句是謎語,要我們猜?”
我點點頭。
“哈哈哈!”重武的笑聲傳來,不知道何時,他出現(xiàn)在我們身后,道,“蘇姑娘果然不一般?!?br/>
不等我我們回答,又道,“跟我來吧?!闭f著拽氣我就飛起,跳入云霧繚繞的山澗。
錦年一臉的擔(dān)心,但也只好跟著。
我們才下落一會兒,就落到了一塊突出來的大巖石上,更驚奇的是,巖石邊沿上,有一座鐵索大橋通向?qū)γ妫谠旗F中若隱若現(xiàn)。
“走吧?!敝匚浞砰_我,徑自走向索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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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就到了對面對面也是一塊大巖石,正是在飛泉旁邊,巖石后面山體有一個小小的洞口,我們跟著入了洞口,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洞內(nèi)很大,像大戶人家的屋子那么大,石壁上點著燈火,也有石桌石椅等,顯然是可以住人的。更是有臺階蜿蜒向上。
拾級而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發(fā)現(xiàn)到了山頂。
熟悉的大樹下,茅草屋一如記憶中的樣子。
“老夫只能送到這了?!币怀錾巾敚匚渚蛿]著他的白胡子,吟吟地道,一閃身,人已經(jīng)不知道在哪里了。
“晚輩錦年,有事求見前輩?!卞\年對著茅屋跪下,風(fēng)吹起他的衣衫,血腥味隨風(fēng)飄揚。
我立在旁邊不動。
“小夢,你也跪下吧,”錦年小聲對我道。
我看著茅屋緊閉的小門,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里面星星的燭光。
然而,卻沒有人回應(yīng)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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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jīng)黑下來,月明星稀,涼風(fēng)習(xí)習(xí)。
錦年一直跪著,我默默站著。
我想起,似乎很久以前的那個夜晚,林俏從屋子里出來的樣子……
“纖腰雪帶披紅紗
誰家姑娘貌若花
柳眉烏發(fā)芙蓉面
展顏一笑勝星華
……”
耳邊的歌聲似乎還在。
回憶,卻放佛已經(jīng)很久遠(yuǎn)了。
我不知不覺,累得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蘇姑娘……”半醒半寐間,感覺錦年在叫我,我睜開眼,他把義父給我披上,我看一看天色,還早……
長夜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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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夢了,高高的月國城墻上,我被五花大綁。燃燒的戰(zhàn)火把夜空照亮。
遠(yuǎn)處,是錦年率領(lǐng)的軍隊。
鮮血,飄揚的錦家軍旗,被攻打的城池……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
“錦將軍!你聽好了。你的女人在這里,不想死的乖乖退兵!”
月國的士兵大叫著,喊著……
距離太遠(yuǎn),我看不清錦年的表情……
只覺得心里萬分的痛苦。
腦子里還有七零八落的記憶,我是大周的公主,是夏氏的后人,是錦年的妻。
……
看守我的士兵猙獰著,
用刀子在我的皮膚上劃著,跟我說,“給錦大將軍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
然后畫風(fēng)不知道怎么的又一轉(zhuǎn),我一個人奔走在蒼茫的雪地里,不知道從哪里來,要去哪里
冷,地上是冷的,
天空是冷的,
風(fēng)是冷的,
手腳也是冷的,
遠(yuǎn)處,隱隱約約傳來歌聲:
“前塵往事成云煙,
都消散在彼此眼前,
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我已經(jīng)看見一出悲劇正上演,
劇終沒有喜悅我仍然躲在你的夢里面
……”
誰?誰在歌唱?這么奇怪的歌曲?是誰?
我悲傷得驚醒了,睜開眼,發(fā)現(xiàn)錦年在旁邊看著我,遠(yuǎn)處,天色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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