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時間仿佛是沙漏里的黃沙,飛快地流逝。請使用http:訪問本站。即將中秋了,最忙的,不是后宮的妃嬪,而是尚宮局。尚宮局由尚宮(一人)統(tǒng)領(lǐng),下面分為四個部分,分別由司設(shè)(一人)、司珍(一人)、司膳(一人)以及司飾(一人)組成。
司設(shè)局掌管后宮宮殿所有的裝飾品,司珍局處理后宮妃嬪的衣裳,司膳局管理后宮眾人的膳食,而司飾局則是負責(zé)打造后宮妃嬪的首飾。每一個司,都有最高級別的女官。下面,就是除了那個女官之外級別最高的女官,分別是掌設(shè)、掌珍、掌膳以及掌飾。余下的,就是些宮娥。
可以說,后宮的所有宮娥,都希望成為尚宮局的尚宮。只因,尚宮是等級最高的女官;只因,尚宮是最最威風(fēng)的女官;只因,就算是太后和皇后的貼身侍女見了面都要福身的女官。
晚宴上,尚宮局里平起平坐的四個人身著整潔的衣裳,跪坐在下面,謙卑恭順,溫婉得體,的確是從一個打下手的小宮娥滾打成堂堂一個司的主管,知進退。然而,一抹深綠色的年輕身影出現(xiàn),順理成章地坐在在宮里算是老人的四個女官的前面,姣好的面容上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如花笑靨。就在她落座的一瞬間,四個女官紛紛起身福一福身,低低的聲音響起:“參見尚宮大人?!?br/>
年輕女子毫無坎坷憔悴的臉上透露著風(fēng)光萬里的意味,看上去心安理得好像這四個人都只是她手上的小螞蟻,比草還要低賤。八角金絲宮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鑲珠赤金香爐中的裊裊香氣沁人心脾。
而詹心落,盛裝出席的她此刻本應(yīng)該坐在大殿內(nèi)的貴妃位子上,——前段日子,韓冥律冊封她為歆貴妃,可謂榮寵萬千。現(xiàn)在,她站在大殿門口,死死地盯著那個深綠色的年輕身影,簡直是全神貫注。如果有人注意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那個年輕身影的臉蛋,與詹心落驚人的相似,簡直一模一樣。
怎么可能!
蘇如玉,不,是辛子姌就算再怎么得到太后的信賴,也沒有資格后來居上地成為威風(fēng)凜凜的尚宮大人。一介普普通通的浣衣局洗衣女,就算當(dāng)一個司的主管,都是抬舉她了,而成為尚宮局的尚宮,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磥恚笫且鍪至恕?br/>
大殿內(nèi)。
太后一身青色穿鳳牡丹長拖尾裙,很好的修飾了她因為年紀而有些臃腫的身材。頭上高高聳起的福壽髻上是六根水晶鑲寶石垂銀質(zhì)流蘇金簪,兩邊上均勻地斜插著三根,中間是金色鳳凰形鑲翡翠的頭飾。耳垂上的翡翠透亮,卻依舊帶著青色,一看就是極好的佳品。她的手腕上各套著一只鑲珍珠的金手串,打扮得富麗堂皇,簡直就是個精致的花瓶。
譚冰凌一改往日的風(fēng)格,開始了大紅大紫。身上紫藍色蘇緞蘇繡繡花的百褶裙無比艷麗,美麗的臉上艷妝濃抹,額頭上吊著水滴狀的紫水晶。她的發(fā)髻詹心落說不上名兒,大約是模仿了唐朝美人的風(fēng)格,除了典型的南詔金銀頭飾之外,還有兩根紫玉鑲并蒂海棠花金步搖。她脖頸上的紫珊瑚珠項鏈也散發(fā)著淡淡的芳香,仔細一問,就是海棠花的味道。
玉美人金枝的裝扮在妃嬪里顯得脫穎而出。她沒有怎么打扮,一身月白色銀斜條紋束腰裙外還披著淡金色綴珍珠羽衣,領(lǐng)口的東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發(fā)髻也比較簡單,與太后和譚冰凌相比,十分素凈。倒是她的一雙粉紅色繡鞋,繡著栩栩如生的蝴蝶,那蝴蝶看上去活靈活現(xiàn),映襯著她一臉的春風(fēng)得意。
路玲瓏似乎心情不太好,淺綠色印浮云紋紗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是身體,淺銀色的緞帶卻閃閃發(fā)光。她沒有怎么重視發(fā)髻,隨隨便便地用幾根花樣簡單的金步搖綰了一個常日里的發(fā)髻,耳垂上的耳墜子也很普通,遠沒有那日去探望詹心落來得嬌艷。
原因,只在那不遠處披著披風(fēng)的身影,桀驁不馴。陽耀旁邊的韓嬌嬌看上去很幸福,桃紅色的羅裙繡著多多芙蓉花,耳垂上的并蒂白蓮墜子搖晃著。她身上有著五月玫瑰一樣濃郁的芬芳,熏香馥郁,格外醉人。毫無疑問,韓嬌嬌今日分外嬌美。然而,陽耀看都不看一眼身旁的美嬌娘,眼中只有淺綠色的身影。他嗅著,仔細地分辨著聞到的氣息,梔子花的芬芳卻終究被玫瑰花香所掩蓋,一點不剩。
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去,韓嬌嬌勾起涂著胭脂的豐潤紅唇,笑得殘忍,宛如一朵罌粟花。而在桌下十個指甲都涂著殷紅蔻丹的一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握緊,將波斯國進貢的絲帕絞得滿是皺褶。
路玲瓏,我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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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姌斟了一杯酒,手捧著,笑意嫣然,迎向太后,“太后娘娘,下官敬你一杯,祝愿娘娘長樂無極,福澤萬年?!比彳浀穆曇舯认愦嫉拿谰七€要醉人,仿佛一朵嬌艷的花兒。
太后笑意妍妍,旋即起身,“哀家接下了。子姌啊,你現(xiàn)在是尚宮大人,一定要管理好尚宮局,知道了嗎?”
辛子姌再度笑了出來,走下來盈盈一拜,羅裙裙擺垂在地上,像一朵散開的菊花,“下官遵旨?!?br/>
太后再次看向剩下的四個人,“你們可不能欺負子姌年紀小,一定要好好輔佐她,明白了嗎?”
這一句問話,其實是在告訴這四個人,一切聽從辛子姌的指揮。只因,辛子姌是太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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