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緊隨著那片跑回來的冒險者,猛地從半空俯沖而下,推翻一片人,又抓起了一名武士,貼著冰墻飛到了另一半領(lǐng)域,在高空中不斷盤旋著。
不像那群潰逃的蟲子,留在這片地域的人有著質(zhì)上的不同,很強,他們的目標(biāo)似乎也很明確,明明自己特意去追下面的那群懦弱的家伙,給他們留下了充足的時間去逃跑,但除了少部分戰(zhàn)士順著陡坡爬著逃跑了之外,其余的人幾乎沒怎么動,這說明什么?這證實了這群人是切切實實盯著自己來的,他們有信心能在自己的手里逃生,甚至可以說他們有很大一部分的信心覆滅自己。
這種被人當(dāng)成了獵物的感覺讓它很是不爽,但令它真正心有不安的是平臺正中間的那一小撮人,十名強大的戰(zhàn)士,旺盛的氣血和吼聲中蘊含的意志絲毫不遜色于當(dāng)年參與討伐它的那幾名強大的諾德古戰(zhàn)士,而那名握著法杖的老法師更為可怕,體內(nèi)淵沉似海,深不可測,體外滴水不漏,居然沒有逸散出絲毫的魔力,能將魔力掌控到這個地步,恐怕精神和意志都達到了一種極為可怕的存在,這種近乎返璞歸真的程度便連它都做不到,恐怕也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條不問世事的古龍可與之比擬。
但這些都不是讓它不安的最主要的因素,真正讓它感到心驚肉跳的是那個擁有和它一樣本質(zhì)的戰(zhàn)士。
人形的都瓦,誕生至今它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而就在那個年輕戰(zhàn)士的身上,納哈格立夫感受到了一股從來不曾有的扭曲感,那是和它們誕生同源的神力,但卻有著扭曲的規(guī)則感,從而有著截然不同的本質(zhì)。
如果說它們代表著生的法則,那么這名戰(zhàn)士就代表著死亡的旋律,這是一種生命意義上的威脅感,對于它們這種幾乎不死不滅的存在來說,唯一能夠產(chǎn)生生命威脅的也就只有靈魂這個層面了。(這里稍微說一下自己的想法,可能不是每條龍都知道龍裔,畢竟龍裔是后期才出現(xiàn),米拉克是第一代還跑路了,在我的設(shè)定里,這條龍掛的比較早,所以暫時還不知道。)
是父神阿卡托什無意間的失誤么?
它齜了齜牙,有些歉意卻又理所當(dāng)然的打了個響鼻,雖然知道這樣背后詆毀創(chuàng)造自己的父神是很不正確的,但一想起父神在時空領(lǐng)域內(nèi)的那副懶散而不靠譜的形象,它的額頭上不由的掛上幾條豎杠,禁不住這么去懷疑。
慨嘆了一下后,它晃了晃腦袋,雙目一凝,掃視著下方,豎眼中殺意縱橫,這種不倫不類的危險家伙還是死了最為省心。
想著,它雙爪一動,將已經(jīng)被冷風(fēng)灌的不省人事的戰(zhàn)士朝著人群扔了下去,身體打了個轉(zhuǎn),也朝著地下俯沖而去,目標(biāo)直指那名年輕的戰(zhàn)士。
來得好!
年輕戰(zhàn)士沒有絲毫畏懼,拔出手中的長刃悶聲朝著天空劈出一道氣斬,直接將那名被當(dāng)成炸彈的家伙臨空斬成兩段,隨后沖著巨龍遙遙一指,大聲吼道:“所有人,攻擊它的翅膀,它不可能長時間停留在天空中!”
說完,他率先向巨龍發(fā)出了一道龍吼,“Fus Ro!”
其余的刀鋒戰(zhàn)士們立即跟上。
“Fus!”
“Fus!”
……
巨大的吼聲不絕于耳,迎面朝著納哈格里夫傾瀉而去,打得它怒吼連連,頗有些暈頭轉(zhuǎn)向的在天空一陣歪歪扭扭,但這些還不足以讓它落地,那強而有力的翅膀撲扇幾下,迅速擺正了身體,躲過了剩余幾下吼聲和其它數(shù)個充斥著強大魔力的毀滅魔法。
它齜著牙看了眼那些偷襲的法師,但最終還是將目光瞄向了那些刀鋒戰(zhàn)士,嘴里朝著幾名刀鋒戰(zhàn)士噴出數(shù)個火球,在被刀鋒戰(zhàn)士用氣斬毀滅后,它直接穿透了爆炸的火焰,俯沖著他們吐出一大片極寒的冰霜,大范圍的攻擊讓他們一陣手忙腳亂,極寒的冰氣讓他們的行動能力瞬間被限制了下來,當(dāng)即被巨龍一個甩尾如炮彈一般甩飛到了陡坡峭壁之上,深深陷了進去。
“掩護我!”
老法師雙目一凝,身形微微后退了一些距離,法杖一揮,一顆直徑數(shù)米的碩大火球立即出現(xiàn)在了他的杖尖,聚而不散,暴虐而不安的毀滅氣息朝著周邊彌漫而去,熾熱的溫度讓空氣都發(fā)出噼啪的爆響,離得近的衣服和皮革不約而同的翻起了卷,甚至裸露在外的毛皮已經(jīng)燃起了火星,泛起了焦味。
讓人驚訝的事發(fā)生了,那群受了巨龍強力一鞭的戰(zhàn)士們在聽到了老法師的召喚時,居然自己掙扎著從墻壁上翻下來,雖然滿臉血污,傷痕累累,有些狼狽不堪,但他們依舊奮不顧身的趕到老法師的前面,握著手里始終不曾飛出的長劍,和剩余的戰(zhàn)士一起,緊張的和遨游在天際的巨龍對峙著。
這些戰(zhàn)士的意志和強大讓人肅然起敬,但此刻眾人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老法師的身上,嚴(yán)格來說是老法師法杖的火球之上。
因為老法師并沒有將這顆火球丟出去,而是高高舉著,雙眼一閉,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開始不斷的壓縮著這顆火球的大小,這讓平臺上的冒險者們傻眼了數(shù)秒,之后立即一陣驚恐的連滾帶爬的遠離了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的同時,心中對他也是破口大罵起來,草,老家伙是瘋了還是活膩歪了?打不過可以跑撒,沒必要拉著大家一起完蛋啊!
他們這樣罵他是有理由的。
毋庸置疑,奈恩星的法師們的確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天才,是這個世界最接近神的頂尖的一撮人,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扮演是一群無法無天的瘋子角色,可以為了自己的目標(biāo)和理想追求做出最大的犧牲。
誰都知道魔力是極為狂暴的一種力量,構(gòu)筑和排列形式的不同鑄就了魔法的變化,火以球為準(zhǔn),冰以棱為要,電以線為基,這是無數(shù)的先人用鮮血所積累出來的規(guī)則和教訓(xùn),這其中,散列的魔力是最基礎(chǔ)的魔法,威力小,但也是威脅最低的,想要追求更高的威力,魔力的構(gòu)造順序就越發(fā)的密集和復(fù)雜,需要的精神力和注意力就更多,但這樣也注定著失敗可能性的增大,預(yù)示著法師的傷亡。
而像老法師這樣瘋狂的擠壓魔力原子間的拼接縫隙,極容易出現(xiàn)一個后果,魔力爆炸!
魔力爆炸所產(chǎn)生的破壞力絕對不是說笑的,最為直觀的一個效果就是天際九大領(lǐng)之一的冬堡,一個偌大的城鎮(zhèn)就因為魔法學(xué)院的魔力暴動,直接被炸毀了四分之三的城鎮(zhèn)!要知道天際的魔法學(xué)院原本可不是建立在懸崖之上的,它的另一側(cè)原先可是極為熱鬧的集市,那里曾是天際的第三大港口!
想到這,眾人就是一陣戰(zhàn)栗,心中不斷的祈禱著老法師千萬不要干什么糊涂事,而等到那顆火球最后被濃縮成近乎液體的高密度淡黃色火焰后,就連那些平時自詡瘋狂的法師們都要嚇得尿了褲子,甚至遮著雙手,恐懼到不敢直視那團火焰的地步,這是何等強大的精神力!這又是何等恐怖的魔法!
毫不客氣的說一句,如果這團火焰就在這里爆炸,足夠?qū)⑦@座不高的山丘在瞬間削掉一半!
他們根本逃無可逃!
在眾人滴汗的注視下,老法師終于睜開了自己疲倦的雙眼,隨后他悶哼了一聲,法杖朝著巨龍的方向一指,將自己醞釀已久的大招朝著巨龍丟了出去,熾熱的溫度扭曲著空間,高濃度壓縮過后的火焰即便是巨龍納哈格立夫都從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被這個打中了,自己怕是不死都要脫層皮吧!它如果會流冷汗的話,此刻的龍頭上想必也會像底下的人類一樣沁出一層細密汗珠。
了不起的人類!
它瞟了眼虛弱的法師,露出一絲贊賞,隨后又充斥著嘲弄和不屑,威力是夠了,但速度和準(zhǔn)頭就差了太多了,打不中它的話再強大的魔法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它撲扇著翅膀,離著有段距離就猛地橫移出去,掀起的颶風(fēng)居然沒有讓那團火焰生起絲毫的波瀾,反倒是被吞噬了一般,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虛無空間,由此也可想而知那團火焰究竟有多么高的濃度。
唉...真的可惜了!
就在眾人,甚至是巨龍都嘖嘖的為之可惜之際,情況再變,原本只是一團無規(guī)則的火焰竟然改變了自己的形態(tài),化成了一只火鳥,在空中留下一路的火星,同樣扇著翅膀不斷加速的朝著巨龍疾射而去。
“擬形?!”
場中,一名中年魔法師瞪大雙眼,身體因為激動而不住的顫抖著,甚至連身上加持著的護甲消失了都沒有理會,整個人呆傻的望著天空那只追逐巨龍的火鳥,小聲呢喃著,“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