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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柳所站立的地方相對比較偏僻,她有意識地把自己遮擋了起來……這個同以往不一樣的康家健,讓她覺得心慌。
康老其實在害怕,他有那么一種感覺,只要這個神秘的‘女’人開口說:“康家健,你不要留下?!?br/>
那么新族長一定會拋棄一切和這個‘女’人走掉。
但不管內心是如何的惶恐,康老還是恭敬地鞠了一個躬,然后帶著其他的康族人默默地退了出去,把這個安靜的小空間留給康家健和葉柳。
蕭谷誠站在遠處眼神銳利地看到了一切,但在這最后臨‘門’一腳,他大方地選擇了不靠近,留給康家健和葉柳最后的道別時間。
想到葉柳身邊不會再有康家健的身影,蕭谷誠突然覺得天更藍了,樹更綠了,空氣更新鮮了……
“我走了?!本薮笊n老的榆樹下,康家健與葉柳臉對著臉,平靜道。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就好像他只是離開一小會,過會馬上就會回來。
可康家健的語氣再平靜,葉柳的心都‘波’‘波’瀾瀾的,始終做不到安然。
因為康族地下的家園已經毀去,所以連剛剛的傳承儀式都是在森林里的一小塊空地上舉行的。如今康族人都遠遠地退了下去,這塊空地上只剩下了康家健和葉柳,還有一顆大樹,倒顯得空寥寂寞了。
“嗯,照顧好自己。”一開口,喉嚨間就有什么涌上來,葉柳發(fā)現自己聲音有些微的變調哽咽,于是連忙把臉別開。她不斷地‘抽’動著秀氣的鼻翼,把那股難受勁憋回去。
康家健凝視葉柳,倒是笑了一下。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照顧好自己,吃飯記得準時,別無所謂,你認真的時候是很認真,但隨便的時候也隨便的很,湊合一頓就算了。我知道你身體一向很好,但也別總是穿一件單衣……”
注意到葉柳眼角的淚,康家健突然止了聲。
氣氛就這么沉凝住了,空氣里那黏糊糊的東西讓兩個人都開不了口。
葉柳望向遠處綠‘色’,她已經很沒出息地哭出了淚。心沉甸甸的堵得慌,腳下卻輕飄飄的,踩不到實處。
這些年……他們都在一起好多年了,有些話不必說出來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他卻偏偏要在最后時刻惹哭她。
康家健看到葉柳默默流淚強作無事的模樣,心也沉了沉,如同被捕獸夾死死地夾住,痛得厲害。
于是他最后囑咐道:“如果和他吵架,記得要‘交’流。其實你有時候脾氣太硬了,我怕你受委屈……不過他軟得時候也沒脾氣,我應該多想了?!?br/>
“想想,他好像勉強配得上你?!?br/>
眼淚肆無忌憚地奪眶而出,葉柳喉間發(fā)出一聲微鳴,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視網膜已經完全朦朧了。
不要哭。康家健眉宇間出現了焦慮,他的雙手舉起又放下,不敢碰到她,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這么多年來,從來沒讓她難過過,沒想到還是在最后一刻破功了,該說世事‘弄’人嗎……
第一眼相識,只是一個轉瞬而逝、消失在圍墻邊的裙裾,第二次相遇,他在青龍?zhí)侗涞谋趟芯o緊地拉住了她,帶她脫離魔地,他到現在還記得她手腕間的溫度……后來,他就跟著她,一直走一直走,她走到哪里他跟在哪里,竟然也走到了現在。
她總是說著,“康家健,可以幫我這個嗎?”“康家健,可以幫我那個嗎?”……禮貌懂事卻也有著淡淡的疏離。
康家健第一次大膽地正視葉柳秀氣的容貌,她的相貌還是和八年前一樣溫雅靈秀,而他卻從青澀的少年長成了威猛的男人。
成長代表著隔閡,歲月必定帶來離別。如果可以,不要離開……
因為葉柳閉著眼眸,所以她也就看不見康家健的動作,他伸出的手已經快要撫‘摸’到她鬢間的黑發(fā)了,但最后還是縮了回去。
康家健死死地禁錮住自己手指,垂在身側握緊。不該是他的就不要去碰。
我活著,是為你而活;我死了,是為你而死。
這句話深埋在他干涸的心里,無數次的,他慶幸自己沒有因為幼年時的磨難而死去,就是為了遇見她,照顧好她。我活著,是為了你活得更好,我死了,也是為你活得更好。
葉柳抬手把頰邊微涼的淚抹干凈之后,握拳對著康家健說道:“我再也不會哭了,這么一把大年紀了還哭,真是太丟人了?!?br/>
她已經長大,早就應該拋棄眼淚。但身邊的人太寵溺她了,讓她總是忘了自己已經一大筆年紀。
“我相信你……葉柳,我會離開,只是想要你過得更好。如果他對不起你,不管中間要歷經怎樣的艱程和險程,我最終都會回到你的身邊?!笨导医≌J真地看著葉柳許諾道。
“……”
“好像這句話我應該和蕭谷誠說,兩個人的相愛總是要有一個情敵在旁邊他才會虎視眈眈?!笨导医⊥蝗挥懈卸l(fā)。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笑了一下,然后就覺得自己真不應該離開,只有他在,蕭谷誠才會有危機意識,才會千方百計地對葉柳好。
越想覺得這個方法越好……但康家健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蔓延的渴望。
“滑稽的邏輯?!眲偞饝怂豢蓿孟裼忠纯蘖?,然后她還被他天真的邏輯逗笑了。
“對不起。”葉柳又哭又笑地道歉,卷風刮落,綠葉簌簌地落在了他們的肩上,蕭瑟傷寒。
“我永遠不需要你和我說對不起,只要你好就行了,你從不欠我。你忘了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br/>
他的感情那么深,就像大海溫柔地包裹住了她。
最終還是抑制不住的,康家健伸出了自己的手,輕柔地擦干葉柳粉頰上的清淚,低聲說道:“答應我,要開心,要幸福。”
這場正式的道別,該結束了。
而在康家健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葉柳突然叫住了他,“康家健……”
他轉身,等待著她說什么,臉上有著隱隱的期待。
“……你要好好的,有事就到谷柳城找我。”葉柳低聲說道。
他的深情,她一直以來都受之有愧。而她如果最終沒有選擇接受的話,那么就該放手。
“好?!彼吐朁c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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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谷誠就在身邊,所以葉柳在回程的路上一直都把不愉快的心情壓制著。這么多年的人離開了,她一時之間做什么都不順手。
但如果她能自己緩過了最初的這個難受勁,又不會傷害到蕭谷誠,那么她寧愿一切自己來承擔。
天剛剛下過一場突降雨,驟雨初停,空氣中還殘留著清新的空氣,葉柳坐在一塊大石塊上,而蕭谷誠在不遠處接雨水,用來給葉柳擦身子的。
蕭谷誠把水珠潑在葉柳的身上,對著安靜的她說道:“在想什么?”
葉柳拍了拍手下的大石塊,猛地地說道:“呀,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蕭谷誠也跟著葉柳緊張起來。
“我忘了問康家健他會怎么處置康于亮了。”她近幾天‘精’神恍惚,忘了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知道,如果她能親眼看到康族如何處置康于亮更好了。
康家健現在是族長最高權威的象征,如何處置康于亮也是由康家健決定的。
但康老一直催命一樣,催促著康家健快點走,然后康家健就帶著康族連同康于亮隱進了百慕大的神秘深處。
“我還以為是什么呢,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那么多血海深仇的人在那里,難道你以為那些人的仇恨會比你低嗎?”蕭谷誠把在接好的干凈水遞給葉柳。
說起來,葉柳和康于亮又沒有什么刻骨深仇,她這么氣的原因還不都是康于亮傷過康家健。
這樣想著,蕭谷誠狠狠地俯身咬住了葉柳的‘唇’瓣。
“柳兒,你是不是一直欠我一件事?”蕭谷誠嗓音發(fā)啞,火熱地說道。
“什么?”葉柳喝著水,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眼神懵懂。
“還裝傻是吧,圓房啊?!笔捁日\無奈地說道,看她的模樣也不像是裝的,難道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圓房,在她心里就是那么了無痕跡嗎?
“那個啊……嗯……那個……”葉柳有些支支吾吾,臉如遠山楓葉紅,“那個,要不……我們……再往后推推?!”
葉柳眼神閃爍,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和蕭谷誠說……唔,反正她和他做過的,她接受他很困難,舒服雖然有,但難受的時候居多。就算是在一起很多年了,效果也沒有好多少。
如果他前戲做得好還好,后面會慢慢舒坦,但還是快一點,她就會很吃虧。
她一直推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人類天生本能的趨利避害意識,她這世的身體可還什么事都沒經過呢,到時候疼也是她的身體疼……
那個疼……身體被活生生地撕裂,啊,不管了,反正能推就推吧。
在蕭谷誠嚴刑‘逼’供般的灼灼眼神中,葉柳緩緩地愧疚地低下了頭。
“……你真的那么想要嗎,那……那我用手幫你?”說著說著,葉柳都覺得自己太可惡了,在心里暗罵了自己一聲。
而調戲男人是有罪的,葉柳馬上就要嘗到惡果了。
蕭谷誠扛起葉柳,她一個身子顛簸,頭昏眼‘花’差點吐出來,于是握拳敲打著他的背說道,“干什么呢,我要打人了啊?!?br/>
蕭谷誠兇狠地說道:“打吧,打吧,我今天就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再找借口,我就直接滅了你?!?br/>
最后,他還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葉柳惡狠狠地咬在蕭谷誠的肩膀上,但差點磕壞了她一口銀牙,口下的肌‘肉’飽含力量,還帶著滾燙的火熱力道,她怎么有一種自己大難臨頭的感覺?!
其實葉柳一直想著逃避逃避再逃避,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男人憋不得,憋久了容易出事??窗煽窗?,這下子要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