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莎這算是撞槍口上了,原本也只是說尋得機會再行盤問,這倒好,她自己問了出來,宋然也不含糊,略一思索之后他準備詐一詐卡莎。
“我說卡莎啊,我已經尋得你先前的商隊了。”宋然直擊要害,緊緊的盯著卡莎的眼睛。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們在哪呢?”卡莎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之后才故作鎮(zhèn)靜的問了宋然。
宋然心中斷定,這商隊跟卡莎之間恐怕有些不簡單,本該是驚喜,這怎么會顯得慌亂。
“卡莎,到現在你還不想跟我們說明什么嗎?”宋然準備這一詐到底,說完之后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卡莎。
“說明……說明什么?”卡莎更加慌亂了,這回不僅僅是眼神了,明顯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的感覺,宋然心中更加篤定,不過現在可不是繼續(xù)說話的時候,微笑應該才是最有效的辦法,所以宋然繼續(xù)保持笑容。
“你……你們……你們都知道了?”在宋然這一詐之下,有些事情可能就要浮出水面了,卡莎已經按耐不住了,言語間透著緊張與不安。
“哎呀,這里面果然有問題?!彼稳粵]想到這還真的弄出些什么秘密的事情來了,他繼續(xù)含笑道:“你說呢?”
卡莎哪里知道這宋然也就是詐一詐,還以為真的已經找到了失散的商隊,她連忙接著說道:“你們都知道了,那我怎么辦?你們可千萬不要把我送到商隊那里去,我不想跟他們去你們京城。”
“這個得看心情了,都說說吧,你看我們在一起已經好幾天了,有什么難處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也不是不行嘛?!彼稳恢肋@個時候應該轉換強硬為軟磨,要不卡莎咬死不說他也沒招。
接下來卡莎的敘述讓宋然吃驚不小,都來不及向旁邊的那荷解釋,接連追問,原來這卡莎哪里只是一個商隊的小人物,她的真實身份大有來頭,她可是貴為公主的人物。
卡莎是哪里的公主呢,說出來宋然也不知道,說是什么西洲部落,宋然甚至不知道這西洲部落究竟在什么地方,反正差不多就是在回鶻以西的地方,當然這公主可不是出來游山玩水的,這商隊也算不得是商隊,而是送親的隊伍。
也就是說,這卡莎公主這次是來和親的,而不知道是什么膽大妄為的人竟然劫了這迎親的隊伍,還放跑了這重要的人物,卡莎這回說得很仔細,連怎么跟隨從的婢女換裝出逃都敘述得一清二楚。
宋然感覺頭大,掰著指頭想算算這是不是犯了什么煞,難道是這什么上升星座犯沖,怎么成天都遇上些匪夷所思加麻煩重重的事情。
“宋然,她究竟是什么人?你問出來了沒有?”好奇寶寶那荷這會有機會插上話了,她還一無所知呢。
“那荷,我要是說她是個公主你相不相信?”宋然一臉頹然的指著卡莎對那荷說道。
“信啊,不就是個公主嘛!……什么?你說她是公主?哪里來的公主?”那荷的反應似乎慢了半拍,前一句話已經出口才發(fā)現不對的地方。
“說是什么西洲,不知道是哪?唉……”
“西洲回鶻,在西夏以西,很是遙遠的地方,不過據說這西逃的遼國不是準備在那里建什么西遼嘛,怎么會冒出個西洲公主?”
“管他什么西洲東洲的了,這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br/>
“我也不知道?!蹦呛烧f道。
旁邊的卡莎急了,她聽不懂宋然跟那荷在說什么,猜測會是把她送回和親使團的事情,趕緊說道:“宋公子,我真不愿意去什么京城和親,你千萬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br/>
“不用添麻煩,你自己就是個麻煩好不好?”宋然頭繼續(xù)腫著,心里一邊嘀咕一邊說道:“要是真的找到你們那只和親隊伍,一定得將你送回去?!?br/>
卡莎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宋然這說錯的話,“原來沒有找到啊,那我就放心了,可以繼續(xù)跟你們在一起了。”
宋然真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怎么把這事說出來,這回好了,這麻煩黏上了,他可憐兮兮的回頭看向那荷:“她不回去,怎么辦?”
“不回去就不回去唄,可以跟我們在一起?。 ?br/>
宋然懷疑那荷短路了,這話怎么聽起來是故意把自己往死路上逼,誰敢跟皇帝搶老婆?這卡莎和親的對象至少也是親王級別的,弄不好就是皇帝自己,這要是傳出去,自己恐怕是承受不了后果的。
宋然剛想開口說點什么,轉念間他放棄了,因為實在是沒有什么可說的,這和親的隊伍沒找到,盜門也沒聯絡上,即使現在真的要把卡莎送走也不知道該往哪兒送,難道送到官府去?恐怕更是說不清這來龍去脈,他自己現在躲官府都還來不及呢。
“先這樣吧,咱們剛才說哪兒了?”宋然深吸了一口氣,想把話題移開。
“說到把卡莎留下??!”那荷不知道在想著什么,順口答道。
“再前面,別提卡莎這茬行不?”
“買官吧,先前好像是說這個來著……卡莎,我們是不會把你送走的,你放心吧!”那荷邊說邊到一旁拉著卡莎的手,宋然是根本不明白這女人之間言語不通哪里來的感情,對了,這語言不通,卡莎最好是不能聽明白,哪想這卡莎似乎是明白了那荷的意思,用力的點了點頭。
宋然只想靜靜,這太殺腦了,根本接不了招。
“對了,這不是要跟洪七聯絡一下,看看這錢團頭的事情該怎么弄嘛。我這就去聯絡?!彼稳槐荛_了卡莎的事情,這事情目前是處理不了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然直接走到臨街的窗邊,打開窗子,對著下面喊了幾聲:“那個墻角的小哥……對……就是說你,你去把你們幫里的那個洪七找來,說我有事情問他?!?br/>
這感情好,電話都不用打,通訊基本靠吼就行了,誰叫這丐幫的錢團頭在這周圍安排了不少人手,也不知道是出于保護還是監(jiān)視,反正現在也沒有干擾到宋然他們,宋然也就懶得去管,還借機有效利用起來。
房間內只剩下那荷跟卡莎一邊比劃一邊交流,也不知道是在說這什么,宋然也不去招惹,安靜地等著洪七的到來,同時想好這接下來要問洪七哪些問題。
這人力通訊的方式還是極有效率的,沒過多一會,房門輕扣,宋然開門,洪七來了,打過招呼之后,宋然跟洪七落座。
“宋哥哥,你喚我來有什么事情嗎?”
“沒啥重要的事情,就是隨便問問,你們錢團頭的事情有些不好辦啊?!彼稳恢苯娱_始試探。
“什么事情?不是都已經確定宋哥哥你跟我們丐幫沒有什么關聯嘛,還有什么事情要辦嗎?”
宋然明白了,這錢團頭所求的事情顯然是避開了洪七的,既然洪七不知道,那就問些別的事情,想到這里,宋然接著問道:“我看你們丐幫還是不錯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過的都是些乞討的日子,哪想還是財不外露,蠻有錢的嘛。”
“哪里,你說你們的吃食用度啊,這個倒是簡單些,幫中自然有開支這些的用度,也用不了許多……哦……你應該說西城那小院吧,那不是我們丐幫的產業(yè),那是錢團頭自己的私產?!焙槠叽鸬?。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錢團頭還是深藏不露啊,我看那個小院應該還是值得不少的,來,洪七,我這還有些酒水,咱們邊喝邊聊?!彼稳徽f著就要給洪七倒酒,這洪七眼尖,趕緊搶過去自個兒倒了,還順便把宋然面前的酒杯也斟滿。
宋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洪七看樣也自己喝了自己的那份,喝完又斟滿了兩個杯子,邊斟著邊說道:“我們丐幫也就是互相扶助一下,你也知道,干這個難免多受些欺負,有些氣力手藝的人都不會來這做這個,多也就是婦孺殘障之類,每天也沒有個定數,那產業(yè)聽說是錢團頭早年置辦的?!?br/>
“那你們團頭怎么會想著做什么官呢?”宋然直接點破,這要是再云里霧里的談下去恐怕是不會有什么結果的。
“這個倒是沒有聽說,不過這人各有志,想要做官也正常啊,這做官就有了身份,總比做我們叫花子的頭要好很多吧?!焙槠哒f著自己喝了一杯。
宋然感覺這洪七對這事一點兒上心的意思都沒有,要么是這錢團頭平時待他比較疏遠,要么這洪七也有什么難言之處。
“這人啊,不能輕賤了自個兒,這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門道,存在必定有存在的道理,自個兒謀生總比那些個搶盜、害人性命的惡徒要強上不少吧?!彼稳徽f完才發(fā)現這話不對,總感覺自己在罵自己的感覺,他趕緊轉移了話題,“聽說這捐官可是花費不少,錢團頭想要捐個官,這哪里來的這許多銀子?”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br/>
“來,我們不說這個了,喝酒,這人海茫茫,難得有個相遇,咱們今天好好喝上一場?!彼稳徊粶蕚湓僖恢弊穯枺荛_些敏感的話題,迂回著打探著自己需要知道的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