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走，暗道里的臺階越濕滑，李笑走得極其小心，真是一步也不敢大意，在這種臺階上摔倒了，絕對是致命的傷害。

    紅眼猴王走了沒多久，就開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李笑問道：“‘秦圣大人’你怎么啦？你呼吸怎么這么粗重，難道這里的空氣很稀薄嗎？”

    “孩子，不是空氣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年紀(jì)大了，身體器官都不行了?！?br/>
    李笑啞然，心道：說的就像你真的是人一樣。不對啊，你的精神先后占用了幾個猴子的軀體，保留了人的思想，難道不是人？

    人有人的思想，豬有豬的思想。人有豬的思想，還是人；豬要是有人的思想，那是什么？是八戒，還是豬妖？

    李笑決定把紅眼猴王當(dāng)成一個猴妖，這個猴妖具有一個一百四十歲老人的思想。

    “孩子，我們歇息一會兒吧？”紅眼猴王跪坐在潮濕的臺階之上，撫胸喘息。

    “好咧。”李笑停在濕漉漉的暗道內(nèi)，根本沒法坐下來，只能或站著或蹲著休息。

    休息了一會兒。紅眼猴王道：“我們接著走吧。還有很遠(yuǎn)的路?！?br/>
    一人一猴休息了七八次，不知道走了多久。

    李笑累得不想再走的時候，他們終于走到了臺階的盡頭。

    盡頭是一片積水。

    紅眼猴王道：“孩子，你會游泳嗎？”

    “會?！?br/>
    “會潛水嗎？”

    “會一點?！?br/>
    “我們下水游過去。游到積水的盡頭之后，再潛到水面之下，尋找水下的洞口，鉆入洞內(nèi)，最后鉆出水面，我們就可以到外面了?！?br/>
    李笑聽得頭皮直麻，這是什么情況啊！很難做到的樣子。

    撲通一聲，紅眼猴王跳下了水。李笑整了整懷里的油紙包，把銀票、書籍等物品包裹嚴(yán)實后，試了試水溫，不涼也不熱。他向胸口掬了一些水，使胸口適應(yīng)水溫，然后慢慢踏著臺階，走入了水里。

    嘈，在水里，李笑踏空了臺階，這水真深。他不得不浮水而行。

    遠(yuǎn)處的紅眼猴王只漏出了猴頭，猴頭蕩起了一圈圈的水波紋，水波紋指引著李笑踩水游泳的方向。

    一盞茶的時間，紅眼猴王與李笑到了此處空間的盡頭，前面的水面與頭頂?shù)氖斢|到了一起，沒有路了。

    紅眼猴王把自己的長尾巴翹出了水面，拿在手里，撫摸了兩下，遞給李笑，道：“你咬住我的尾巴，一會兒向下潛水的時候，你不要使勁咬我的尾巴，你只需要輕輕咬住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需要潛多久？”

    “你不要問，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情，跟著我潛水就行。再說一遍，你不要使勁咬住我的尾巴?！?br/>
    “呵呵……好咧?！崩钚π牡溃荷锢蠋熣f，猴子的尾巴可以保持平衡。如果我使勁咬住“秦圣大人”的尾巴，說不定他就會在水里打轉(zhuǎn)轉(zhuǎn)。

    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紅眼猴王與李笑同時憋氣，先后鉆入了水里，李笑緊閉著雙眼，嘴里輕咬著猴尾巴，兩手兩腳劃著水，潛水前進(jìn)。

    咕嚕咕嚕……僅僅向下游了三四米，李笑就受不了，放開猴尾巴，他喝了三口水，才退了回來，竄出水面后，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嘩啦水響，紅眼猴王鉆出了水面，擠壓著猴頭上的水，問道：“怎么，以前沒有潛過水嗎？”

    “我只能憋氣一小會兒，根本不能潛太遠(yuǎn)?！?br/>
    “哎?！奔t眼猴王有些失望。

    “我們需要潛水多久？好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啊?！?br/>
    “我一個人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加上你估計得兩盞茶的時間。”

    明清小說看得多，李笑心里估計：一壺酒的時間約是兩個小時，一餐飯的時間約是一個小時，一炷香的時間約是三十分鐘，一盞茶的時間約是十五分鐘。

    “兩盞茶的時間？來不了，我會被憋死的。我還是不去了，‘秦圣大人’你一個人去取遺骸就可以了，我在這里等你?！?br/>
    “你不是想出去嗎？”

    李笑大悟，原來這里出口在這里。“我當(dāng)然想出去，但是需要憋氣一盞茶的時間，我會被水淹死?！?br/>
    紅眼猴王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煉氣修士，怎么會被憋死？”

    李笑大喜：對啊。我可以御氣結(jié)成“空氣結(jié)界”啊。

    在平山書院的挑戰(zhàn)賽上，李笑打敗張海的時候，就御氣結(jié)成了冬瓜那么大的氣團(tuán)?！啊厥ゴ笕恕抑涝趺醋隽?。給我一段時間?！?br/>
    李笑擠壓雙手，御氣結(jié)成了一個比冬瓜略大的氣團(tuán)，然后問道：“‘秦圣大人’，我想把這個氣團(tuán)變成‘氣球’，該如何辦？”

    “什么？”

    “我想把氣團(tuán)變成空心的?！?br/>
    “你想御氣結(jié)成‘結(jié)界’？”

    “是啊，是啊。”

    “你需要慢慢感知你的氣團(tuán)，感知氣團(tuán)里的每一縷氣絲，然后運用雙手把他們進(jìn)行排列組合，把中間留出空間，把氣絲緊密地排放在四周即可。”

    李笑能夠使出五階煉氣師的技能——擒龍手和云雀飛天，但是他對御氣的“理論知識”卻知之甚少。

    李笑雙手快速擠壓，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御氣，經(jīng)過紅眼猴王的耐心指點，以及八十多次的實驗，李笑終于初步掌握了感知無數(shù)氣絲的能力。

    又經(jīng)過二十多次的嘗試，李笑終于明白了如何把氣團(tuán)變成“空心氣球”的方法。

    又經(jīng)過了十多次的嘗試，李笑笑出了聲：哈哈，我也可以御氣把自己包裹起來了。

    李笑道：“‘秦圣大人’，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就可以御氣潛水了?！?br/>
    “孩子，你真是悟性極高啊?！?br/>
    “不是我的悟性高，而是我一直在思考、在學(xué)習(xí)。就連做夢，我也在學(xué)習(xí)御氣技能。”

    “嗯，不驕不躁，褥子可教也?！?br/>
    李笑感知著自己剛剛御氣結(jié)成的、西瓜大小的氣團(tuán)，接著慢慢地把氣團(tuán)變空，并讓空心的氣團(tuán)把自己的頭部罩住了。最后，李笑沒入了水里。

    李笑在水里，他的頭在“空心的氣團(tuán)”里?！翱招牡臍鈭F(tuán)”內(nèi)部的小空間并不能完全隔絕于外界的大空間；還好漏水不是太嚴(yán)重。

    為了解決漏水的問題，李笑鉆出水面，重新御氣結(jié)成“氣球”，再次做潛水嘗試。

    這次，李笑發(fā)現(xiàn)水里有游動的恐怖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