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知接到他的電話之后還有幾分無語:“你到底是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啊?”
“當然是為了查出來是誰和孟霈煙一起陷害你啊,對方明顯就是針對你的,不能放這么一個危險人物在外面吧?!?br/>
顧風的語速很快,顯然是真的在為這件事情著急:“我覺得這個人和沈總有關(guān)系,和你呢又有過矛盾?!?br/>
唐念知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讓顧風這么上心,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道:“你分析得很對?!?br/>
顧風有幾分暴躁:“那你倒是好好想想到底有沒有這個人啊?”
“你不是都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嗎?”
唐念知的語調(diào)很平靜,但也如同一杯冰水將顧風從頭到腳澆了下去,只用了短暫的時間,他就忽然明白唐念知的話是什么意思:“你是說做這件事情的人是陳可兒?”
和沈望關(guān)系密切但是和唐念知有過節(jié)的似乎也沒有別的什么人了。
可是顧風想不明白,陳可兒如果想要陷害唐念知下水也就算了,非要拉著沈望和Vader下水是為了什么,這難道不是把自己的路都堵上了嗎?
似乎是知道顧風此時心中的疑惑,唐念知嘆了口氣笑道:“你不了解陳可兒,她確實是有一些蠢的,永遠只顧著眼前的這點利益?!?br/>
顧風不說話了。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之后顧風就沒有了一開始的那么興奮,他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問道:“那就算是陳可兒這樣你也要忍著?總不會什么代價都沒有就讓她過去吧?!?br/>
提起這件事情唐念知的臉上也閃過了少許茫然,語氣也不似一開始堅定:“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也許就真的由著她去了吧。”
然而心中那并不陌生的抽痛也在告訴她,過去自己在陳可兒的手中究竟吃了多少虧。
唐念知從來沒有懷疑過沈望對自己的愛,那些新聞、視頻以及沈望親口說過的話無一不是證據(jù),但是這一刻她忽然生出幾分沒來由的懷疑與恐慌。
如果沈望真的愛她,會讓她這么長時間以來,始終在陳可兒的跋扈之下度日嗎?
顧風似乎聽出了唐念知聲音里的猶豫,頓時覺得自己聽到的事情,沒有五分也有三分,便更加不好貿(mào)然開口。
斟酌了半天也只能試探性地開口:“你和沈總最近還好吧?”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且奇怪,唐念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應答,只能是虛虛地應了一聲:“我們當然很好啊,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因為陳可兒一口咬定你們最近就會離婚。
顧風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只覺得這件事情無論是真是假,告訴唐念知都不是個好主意。
想了想就只能咬著牙又咽回去:“總之我看那個陳可兒沒安什么好心,你多盯著她一點。”
不知道為什么,唐念知總覺得顧風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個,但是他既然把話都咽回去了她也自然不會逼問:“我知道了,我是肯定會留意她的?!?br/>
這無疑是顧風想聽見的回答,但是因為心里藏著那個離婚謎團,唐念知的這個答案非但沒能讓顧風松了一口氣,反而是心里更加堵得慌。
憋了半天問出一句:“念知,如果有一天你要和顧總離婚會是什么情況啊?”
問完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個耳光。
說這話的是陳可兒,那證明想離婚的是沈望,那唐念知知道什么,唐念知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今天總是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啊?!?br/>
唐念知覺得顧風今天比平常更加不對勁,但還是想了想回答道:“也許是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的時候吧?!?br/>
說完便遲遲沒有聽到顧風的回答,唐念知忍不住調(diào)侃了一句:“怎么,是不是被我們喂了一嘴狗糧呀?”
單身狗顧風表示自己吃得有點飽,而且半點有用的都沒有問出來。
唐念知可能不喜歡沈望嗎?從現(xiàn)在這洋洋得意的語氣都知道她有多喜歡。
沈望可能不喜歡唐念知嗎?可人家分明剛剛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說了執(zhí)子之手。
這兩個人要是真的鬧離婚,估計要有一大群人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顧風想不明白,就只能不放心地叮囑道:“總之你離那個陳可兒遠一點,讓你老公也離陳可兒遠一點,那個女人不是什么好東西?!?br/>
唐念知一一點頭,掛斷電話出門就撞上了一個人,對方立刻埋頭道歉。
等到抬起頭的時候雙方都愣了一下,小姑娘的臉上明顯就露出了幾分驚喜:“唐老師,真沒想到還能在公司碰見你啊?!?br/>
唐念知認得面前的人正是陳念,那個因為自己隨口說了一句話,現(xiàn)在被捧起來的女藝人。
剛想要開口打招呼就聽到對方這么說,話到了唇邊就僵住了,看向陳念的目光也忍不住多了幾分沉思。
不知道為什么,聽這個姑娘說話怎么一股子綠茶味兒,難道她是命犯綠茶,捅了茶窩了。
見唐念知沒有說話,陳念也不生氣,還是帶著滿臉崇拜地看向她:“唐老師你不知道,我特別喜歡聽你唱歌,你的歌每一首我都會唱,今天看你覺得你和電視里看到的一模一樣,真是讓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br/>
這句話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噗嗤笑了一聲。
緊接著走出來的是穿著練習生服裝的陳可兒:“這Vader新捧的小花兒就這么沒有文化啊,真是笑死人了,看來唐老師的眼神也不怎么樣嘛?!?br/>
“看來陳練習生最近過得倒是不錯,日子太順了還沒學會謹言慎行。”
唐念知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最后一句壓低了嗓音:“需不需要,我?guī)蛶湍惆。俊?br/>
陳可兒剛剛在沈望那里吃了個冷臉,這個時候就想在唐念知這里找回來。
不甘示弱地回敬道:“唐念知你還真以為自己可以做了望哥哥的主了,不過是個依靠望哥哥才爬起來的東西,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br/>
她說完這些話就盯著唐念知的臉,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慌亂和恥辱,但是什么都沒有。
她甚至輕輕地笑了一下,仿佛自己剛剛說過的話,也不過是給她增添笑料罷了。
只聽見她慢悠悠地開口:“陳可兒,你知不知道這里是公共場合,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被人聽見啊?”
“那又怎么樣,我說的是事實?!?br/>
陳可兒只當她是害怕了,心中竊喜道:“你要是怕丟人就不要靠著望哥哥上位,更不要對望哥哥指手畫腳?!?br/>
唐念知卻搖搖頭,根本不在意陳可兒此刻說了什么。
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多了幾分憐憫:“那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事實可能會被添油加醋以訛傳訛,最后影響到你的望哥哥啊?!?br/>
經(jīng)過這幾次的事情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陳可兒從小被沈家養(yǎng)得嬌縱,半點虧也不肯吃,腦子里裝的都是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主意。
聽到唐念知這么說,陳可兒的腦袋轟的一下,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想起方才沈望的警告不由得心里發(fā)慌,但是又不愿意在唐念知面前露怯,只得咬緊了牙關(guān)硬撐著:“我……我說的都是你的事情,那些事又不是望哥哥做的?!?br/>
“你剛剛都承認了你借著望哥哥的名字做了那些事,你就應該有點自知之明,早日離開望哥哥身邊?!?br/>
“然后呢?讓你上位不成?”
唐念知眉梢一挑,整個人仿佛是數(shù)九天里的紅梅,英姿颯爽欺霜賽雪,看得不遠處樓梯拐角的沈望,心頭微微一震,竟然有片刻的恍惚。
他忽然覺得這次唐念知失憶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以前在他面前謹小慎微的姑娘,可不會露出這么驕傲的神情,如同烈烈驕陽一般讓人心動和著迷。
秦瑜想去處理幾個人的糾紛,卻被沈望抬手擋住,視線依然落在唐念知的身上:“再看看?!?br/>
唐念知哪里知道堂堂Vader總裁還有個偷窺的習慣,看著陳可兒一副被戳穿了心事的窘迫樣子,就勾了勾唇角。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看熱鬧的人聽了個清楚:“陳可兒,你有這個心,可沈家未必也有這個想法,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想要做什么沈家都會縱著你吧?”
陳可兒這個時候幾乎是被唐念知牽著思緒,哪里還會記得自己對沈望原本也沒有那么多執(zhí)念。
只是看著唐念知憤憤地說道:“你怎么知道望哥哥不會娶我,伯父伯母不待見你,你心里不知道嗎?只要我想,就能讓望哥哥和你離婚。”
唐念知的眸光閃了閃,進而笑道:“你怕是還看不明白,沈家養(yǎng)了你這么久,如果說是想要你和沈望訂婚,那難道還有我什么事情嗎?”
她往前一步,湊近陳可兒的身邊,語調(diào)輕柔:“那是因為沈家也要考慮名聲,不能讓人說沈家這么多年,養(yǎng)著恩人的女兒其實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養(yǎng)著童養(yǎng)媳,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