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蝠王的喜悅,霎時間涌上心頭。
趙喆他們四人的心情,也無比激動暢快。
秦淮和可心,默契的開始收回蝠王身上的飛鏢。
趙喆和陳默,則徑直走向那面墓墻。
趙喆將那釘入磚縫的鋼刀拔出,只見刀刃已經摩擦受損。
看樣子,應該無法繼續(xù)使用。
陳默彎下腰,將那狗腿彎刀從地上撿起。
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刀身的血跡,重新掛回腰間。
然而,下一秒,響亮的“嘩啦”聲,便已響起。
面前的墓墻,轟然塌陷出一個輪胎大小的窟窿。
趙喆和陳默都頓時一驚,可心和秦淮也立即聞聲趕來。
大伙看著那墓墻上并不算規(guī)則的窟窿,一頭霧水。
從窟窿的邊沿來看,眼前這耳室的墻壁,共有兩層方磚組成。
內層結構,便是眼前隨處可見的灰白方磚。
而外層,則盡是個頭稍小的紅色方磚。
看樣子,應該還是上好的精制黏土磚。
趙喆看著這迥然不同的兩層方磚,心里不由升起疑慮。
按照手稿上的記載,并未提及這墓室的雙層墓墻結構。
而且,依照常理——
同一個墓室之中,絕不會出現如此材質、風格迥異的兩種方磚。
看著散落在地的磚塊,趙喆腦海之中,當即浮現出一個推斷。
二話不說,舉起手電,便向那窟窿內照去。
目光望去的一瞬,趙喆的猜想,便被徹底證實。
原來,這窟窿背后,竟是另一間的墓室!
大伙順著手電的光亮看去,只見隔壁的墓室盡是黏土紅磚。
看樣子,年代并不算十分久遠。
紅磚的顏色,都還未完全暗淡褪變。
但這墓室,卻又十分奇怪。
雖然磚料講究,修砌規(guī)整。
但內里,卻空無一物。
只在左側的墻壁上,開著一道小門。
大伙面面相覷,全都被眼前的怪相給弄得一頭霧水。
可心將頭湊到那窟窿前,一邊向內張望,一邊疑惑道:
“誒?這黃石公隔壁,還住個人呢?”
“但這怎么啥也沒有???”
“就算是讓人給倒了,也不至于給搜刮的比毛坯房還干凈吧!”
趙喆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四方墓室,也緩緩開口:
“確實奇怪。”
“看這黏土紅磚的年份,應該也就是明清時期的墓葬。”
“雖然明清不如漢唐一樣,鐘情厚葬?!?br/>
“但在歷代的墓葬之中,也算得上是比較講究明器排場的?!?br/>
“要不是因為建在地下,估計都得以為,這是誰家的毛坯平房?!?br/>
秦淮一邊看著地上的黏土紅磚,一邊若有所思。
少頃,湊到那窟窿前,開口說道:
“到底是不是毛坯,看了才知道?!?br/>
“來都來了,哪有不走一趟的道理?”
“依我看,倒有可能是土地老發(fā)善心,給大伙送的福利。”
說完,便從那窟窿口,麻利的鉆了進去。
可心雖說對秦淮這貪財的程度,頗感吃驚。
但也緊隨其后,屏氣收腹。
從那不算寬裕的窟窿洞口,鉆了過去。
趙喆看了眼陳默,兩人目光交匯。
嘴角不約而同,都泛起一絲復雜的笑意。
趙喆思忖片刻,終于還是低聲開口,問道:
“秦淮他現在,可真是財迷啊?!?br/>
陳默聽完這話,無奈的笑了笑,回答一句:
“隨他吧?!?br/>
說完,便也鉆進了隔壁的墓室之中。
谷趙喆見狀,也立即跟上步伐。
進入這空蕩的墓室之中,環(huán)視四周。
只見這墓室,毫無任何擺放過物品的痕跡。
可心打量一圈,輕蹙眉頭,喃喃嘀咕道:
“嘿,這真是癩蛤蟆打傘,怪事兒一樁?!?br/>
“這墓室,還能空置了?”
一旁的秦淮聽了這話,心里顯然也生困惑。
推了推眼鏡,看向那左側墓墻上的門洞,堅決道:
“這墓墻,用的都是上好的精制黏土轉,根本就不是尋常人家的紅磚?!?br/>
“這墓的主人,肯定非官即富?!?br/>
“我就不信,這墓里真什么都沒有?!?br/>
趙喆看著這空空蕩蕩的墓室,心里暗自推測。
這墓墻的上好紅磚,確實不假。
但照眼前的形式看來,極有可能是墓室尚未修建完全。
便已經因為其他原因,而被棄用。
這墓的主人,十有八九,最終并沒有葬在此處。
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也并非是沒有先例。
早在老爺子年輕時候,就曾下過這樣一個“荒?!?。
據老爺子所說,那陵墓修建得極其氣派。
按照制式規(guī)格,應該是清代的重臣所建。
主墓門足有四米多高,造型既精致氣派。
上方牌匾,鎏金鐫刻著“名高五馬”四個大字。
墓室地面鋪設青磚,擺放一米長的供桌,墻壁、拱圈都是上等石料。
然而,古怪的是——
這墓室并未封門,而是大敞四開。
后殿的矮拱門,就立于荒山后坡,隱蔽于一人多高的茂密雜草叢中。
老爺子他們當初,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僅憑著一把鏟子,便進入了墓穴之中。
看著那寬敞氣派的甬道,大伙別提有多激動。
白撿了個油斗,心里全都美得冒泡。
然而,越向內走,大伙卻越犯起了嘀咕。
那墓室雖說規(guī)格制式,豪華驚人。
但內里,確是空空如也。
大伙來來回回走了兩趟,愣是連個燭臺的影子也沒見到。
那墓穴周圍,也并無其他盜洞。
絲毫沒有被盜掘過的痕跡。
就在大伙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老爺子才猛地一拍額頭。
連連搖頭,高聲叫道:
“咱們這是拄著拐棍上煤堆,尋著倒霉了!”
“這是個荒冢??!”
出來后,從周圍村民的嘴里,大伙才得知了那荒冢的來由。
那墓主,本是清朝的從三品光祿寺卿。
子女雙全之時,便開始為自己修建陵墓。
官高位重,家境富裕,墓室修的也是有模有樣。
興師動眾,耗費的人力物力,甚是驚人。
年近半百,才終于完工。
然而,就在墓室竣工的第二年。
官運亨通,機緣巧合之下,竟直接被提拔為從一品協(xié)辦大學士。
皇帝看在他忠心樸實,再加上年歲漸高。
便命工匠,按照從一品的規(guī)格。
擇皇城外風水寶地,興建陵墓為賞賜。
因此,這荒山后坡的墓穴,也就被閑置荒廢。
趙喆回憶著老爺子所述的經歷,與眼前這墓,實在是異曲同工。
思來想去,開口叫住秦淮,說道:
“回去吧。”
“這是荒冢,根本沒有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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