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要是再胡來,我獵豹酒吧就不會客氣了?!?br/>
喝彩聲和叫好聲中,裘德誠走進人群,對野狗的手下和胡漢說道。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話是說給野狗聽的。
“裘德誠,你敢這么對我們狗哥說話?誰給了你這么大的膽子?”野狗的手下扶著野狗,黑著臉道。
這幾個人也不是傻子,剛才的事情,明顯是有高人在后面綁著胡漢。裘德誠現在幫著胡漢說話,這幾人便以為獵豹酒吧是要賣個面子給那高人。就在不久之前,這幾人跟著野狗在獵豹酒吧,還是耀武揚威的,白吃白喝不要錢?,F在要錢不說,還被人打臉,誰受得了這樣的落差?“獵豹酒吧從來不需要別人給膽子。
”葉如峰忽然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人群之中。因為他帶著鴨舌帽,還沒人認得出來他是誰。不過胡漢一直盯著葉如峰,若有所思的樣子?!澳闶钦l?”野狗的手下怒問?!澳悴徽J識我,你們狗哥認識我?!比~如峰指著野狗道?!肮犯鐣J識你這種角色?”那手下嘲諷道。
他話音剛落,葉如峰把手里的酒都潑在野狗臉上?!澳阏宜朗遣皇?!”野狗的手下大驚,一拳砸向葉如峰,葉如峰動也不動,那人就像打中了一塊鋼板。“臥……臥槽?!边@時,野狗悠悠醒來。葉如峰捏起野狗的下巴,讓他正好可以看到自己的臉,面色冰寒地問:“認識我么?”
“是你!”野狗見了鬼一樣,往后倒退好幾步,“我們走,快走!”一眨眼的功夫,野狗一眾人逃也似地消失在門口,這一場鬧劇才結束?!八降资钦l?”“連野狗都怕,不會是城北的人吧?!眹^者對葉如峰的身份產生了巨大的好奇,紛紛猜測。按下帽檐,葉如峰轉身離開。
那些好奇的人不由自主地跟上來,裘德誠很懂事地幫他全部擋了下來。這樣一來,那些人反而更好奇了,各種猜測都有。有說他是距離文峰市不遠的寧城軍區(qū)的軍官,還有說他是獵豹酒吧新養(yǎng)的打手,更有猜他是市高官家的秦海裕家的人。聽著遠處嘈雜的聲音,葉如峰啞然失笑,看來是時候給自己起個藝名了,免得真名總有一天被人挖出來,傳到京城的老爺子耳朵里。
又喝了一杯酒,酒吧里的舞池已經恢復了熱鬧,剛才葉如峰笑著搖搖頭,這些醉生夢死的人是最健忘的,或許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捕捉到正蹦跶的陳虎,葉如峰放下酒杯,讓裘德誠把陳虎帶來。
陳虎沒來之前,一只柔弱無骨的手攀上了葉如峰的肩膀。不用回頭看,葉如峰也知道是柳三兒這只妖精。
“你要在文峰做什么大事兒?”柳三兒柔聲問道,“別當我不知道,野狗家門口那些缺德事兒,都是你讓人干的吧。”“那怎么能叫缺德事呢?”葉如峰握住她的手,笑道,“那叫替天行道?!绷齼簷M了他一眼,道:“你要跟城北結盟?別怪我沒提醒你,謝老鬼背后有個大靠山,別看他現在和陳萬金劍拔弩張,兩人在碼頭上擺出陣仗。那都是做給人看的……”
“做給人看?”葉如峰不解,這有必要做給誰看?柳三兒道:“這事兒我也不清楚,不過每年他們都要這么打一架。從來也鬧不出什么大事兒,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別人看不出來,但騙不過我柳三兒的眼睛?!比绻嫒缌齼核f,那情況倒復雜了。“所以,你要是沒點實力,謝老鬼還真不一會拿正眼看你。”柳三兒道。
葉如峰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我會讓他謝老鬼親自來和我結盟的。”這倒是把柳三兒說蒙了,除了從中間挑撥離間,她還這想不出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叭~哥,你找我?”陳虎興沖沖地從后面繞過來。柳三兒聽到陳虎的聲音,便從另一個方向悄悄離開。
剛才葉如峰出手教訓野狗那幾招,比上次還精彩!看的陳虎比自己親自上場還激動。最近的幾件,陳虎都辦得不錯,葉如峰對陳虎很放心?!盎⒆?,你現在立刻帶人出發(fā),把野狗攔在路上打一頓,去吧,帶上這頂帽子”葉如峰把自己頭上的帽子脫下來,陳虎戴上吩咐道,“還有,下次你不要再來獵豹?!?br/>
陳虎興奮地點點頭,對看著他的幾個人招招手,便從后門離開了獵豹酒吧。野狗剛吃了憋,半路又被人打一頓,這筆賬一定會算到胡漢頭上。到時候就算胡漢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謝老鬼和陳萬金之間,既然沒有真的矛盾,那葉如峰就慢慢挑撥出矛盾來。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利益。這兩個刀口舔血的流氓,還有能什么情義可言?如果這都不能挑起謝老鬼和陳萬金之間真正的仇恨,那葉如峰還有一招殺手锏沒用呢。喝下最后一口酒,葉如峰回到公安局。在翻墻進去的時候,他看到有個人站在公安局不遠處,鬼鬼祟祟的。這時天已經黑了,那人站在陰影里,看不清樣子。他一直往公安局里張望,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不會是做賊的吧。嘿,有意思,做賊敢做到公安局來。
那人正好站在葉如峰翻墻進去的必經之路上,葉如峰想嚇他一下。把他嚇得大叫起來。“噓!”葉如峰猛地捂住那人的嘴,咦,剛才的聲音好像是個女的。松開那人,借著一點很微弱的光線,葉如峰看清那人的樣子。
“肖雪,你怎么在這里?”眼前這人正是肖雪,臉色蒼白,大口吸著涼氣。“你……你怎么會在外面?”肖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著葉如峰,又指著公安局,捂著嘴說,“你不會是要逃吧?”肖雪撲閃著大眼睛,忙拽住葉如峰的胳膊:“葉大哥,你不要逃。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警察一定會還你公道。”
葉如峰哭笑不得,他只好把自己自己這并不是逃,而是剛才外面“回來”的經歷跟肖雪說了一遍。肖雪將信將疑地看了葉如峰一眼,見葉如峰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把葉如峰往院子里推:“你快回去吧,別被他們發(fā)現了?!?br/>
葉如峰奇怪地扭頭看她:“你來找我不是有事兒么?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就趕我走?!毙ぱ┼僚乜戳巳~如峰一眼,撅著嘴說:“我不是來找你的?!?br/>
說完扭頭就走。葉如峰撓了撓腦袋,弄不懂肖雪的心思。這時,院子里面似乎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葉如峰怕事情有變,便縱身跳了進去。著葉如峰消失的方向,一顆心放了下來。太好了,葉大哥沒事。葉如峰翻身進了局子,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囙须s的腳步聲。
葉如峰,你去哪兒了?”矮子警察站在拘留室門口,滿頭大汗,急得直跺腳。他值完班,想過來找葉如峰問一些事兒,一推門卻發(fā)現葉如峰不見了。這要是讓局長知道了,他們這幫人都吃不了兜著走。高大全可能還好,但艾猛可一直在替葉如峰洗刷冤屈,到時候黃局長一定會趁機報復他的。“瞎叫喚什么?我出去溜達一下?!?br/>
葉如峰不滿地從背后推開艾猛,走進拘留室,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找了張沙發(fā)躺下去?!澳悖阍趺茨軄y跑?”艾猛氣急敗壞道。葉如峰攤了攤雙手道:“那你去告訴你們局長,說我跑出去了,又自己跑回來了。
看他會不會把你當神經病?!币嫒ミ@么說,不被黃正義轟出來才怪呢?!澳阌袥]有看到我手機?”艾猛進了房間找了一圈,什么都沒找著。奇怪了,下午手機還在的,進了拘留室一趟就不見了。不過葉如峰閉著眼睛搖搖頭,艾猛沒多想,頹然離開房間。
鎖上門之后,艾猛在外面又加了一道鎖,才放心地走了。這一覺葉如峰睡得非常安穩(wěn),第二天一大早,葉如峰開心的樣子,繞著葉如峰說:“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你不是壞人,我一眼就看的出來?!比~如峰一怔,心里有些觸動,柔聲道:“是么?那你還搬出去住,難道不是怕我是個壞人?”這話是和肖雪開玩笑的。
可肖雪卻當真了,辯解道:“你誤會了,我今天就搬回來?!比~如峰一愣,他只是隨口說說,可肖雪都搬回來了,他總不好現在說要搬出去,這樣看來倒是針對肖雪了。還是過斷日子再看吧。葉如峰嘆了口氣。
喝完最后一口啤酒,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是校長的電話,葉如峰接起電話,陸正民的語氣中充滿了抱歉。
“小葉,這事是我們學校處理得不好。你救人有功勞,學校決定給你獎勵?!标懻裾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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