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北川宇等人來到時間之星之后最放松的一夜,睡覺的時候甚至連守夜人都沒有安排。第二天就連太陽照進山洞內(nèi)都沒醒過來,甚至連厄夜都因為喝酒喝多了,忘記了趕路。
最先醒來的是靈溪,清晨十二點,太陽剛升起來兩個小時,靈溪幽幽的醒了過來。她看著洞內(nèi)幾個人千奇百怪的睡姿不禁啞然失笑,可是當她看到碧瑤像個小貓一樣蜷縮在北川宇懷里時,她心中又是一陣黯然。
第二個醒來的是北川宇,他起床時習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他看到靈溪怔怔的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時,首先想到的就是蜷縮在自己懷里的碧瑤,心說靈溪該不會是以為我和碧瑤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吧?
小爺雖然有些好.色,可是小爺還沒下作到那種地步。但是他并沒有心思解釋,心說誤會就誤會吧,反正早晚都會發(fā)生的。他伸出一只手,沖靈溪搖了搖,口中招呼道:“早啊美女。”
“啊,早!”靈溪從發(fā)怔中被驚醒,臉色一紅,趕忙低頭應道。北川宇向快要熄滅的火堆里又添了幾把柴火,隨后走出洞外,用一個大銅盆盛了一盆的雪。架到昨天晚上壘成的簡易灶臺上,打算燒一盆水洗洗臉。
雖然實力到了他們這一境界,本來是不用洗臉刷牙的,但是前提是在有元力可用的情況下。自從元力被壓制了之后,可苦了這些愛干凈的女孩子,每天早上能用熱水洗個臉,晚上睡覺前能燙個腳,成了她們有生以來從來都沒這么期盼過的事。
帶著銅盆鐵鍋,這個主意并不是這幾個人想到的,他們都要感謝遠在島鏈上的公孫婉兒。在臨走之前她買了一堆的盆和鍋,當時還被窮山好一番嘲笑。等來到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女朋友是多么的英明。
為了能有個盆洗臉洗腳,買個鍋燒菜熬湯,學員們都爭相搶購。這可讓公孫婉兒賺翻了。本來只有幾十個銅板一個的盆和鍋,她竟然敢賣幾十個紫金幣一個。但是沒天理的是市場竟然出奇的好,等她把手里的存貨全賣完之后,她竟然賺了五千多個紫金幣。
北川宇買了四個小盆一個大盆,還有兩個鐵鍋,總共花掉了一百五十個紫金幣。心疼的他肉都顫了,本來是想和碧瑤一人兩個,一個洗臉一個泡腳的。沒想到現(xiàn)在一下子多出了好幾個人,結果就改成兩個人一個盆,只泡腳用。厄夜自然單獨一個盆,美其名曰尊敬長者,其實是他腳太臭,沒人愿意跟他用一個的原因。
至于洗臉,則簡陋了許多,燒一大盆水,用在半路上發(fā)現(xiàn)的瓜類曬干后制成的瓢,盛一瓢水,就在瓢里洗。好在瓢夠多,一人能分一個,還有幾個多余的用來盛水或喝湯用。
到了上午十五點,所有人都起來了,簡單的洗了洗后,一人啃著一塊加熱過的烤肉,繼續(xù)前進。
五億千米的高度是讓人難以想象的,可是如果把時間之星的體積縮小到跟地球差不多的話,那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高度大概也有五千多米。
到了這個高度,氣溫已經(jīng)常年在零下十幾、幾十度徘徊,這個時候就體現(xiàn)出肉身強大的好處來了,即便是穿的很少,也不會感覺太冷。至于碧瑤為什么會鉆到北川宇懷里,可能純粹是情感的原因,跟冷熱無關。
這條山崖上的小路應該是自然形成的,這個地方本來就向外突出,可能后來還發(fā)生過幾次山崩,再加上常年猛烈的山風吹打,于是就形成了這條神奇的小路。
這條路只有五米左右寬,下面就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淵。那是一個冰的裂縫,足有幾千米寬,黝黑的看不見盡頭。
這讓北川宇聯(lián)想到了巫族領地中的天塹深淵,心說這里該不會也存在著一個地下世界吧?
風很大,十幾級都算是微風了在這里。好在幾個人雖然輕,但是肉身強大,幾十級的風還是能頂住的。只是可惜了元力不能用,要不然這么濃郁的風元素,可是修煉風元力的絕佳場地。
正午二十點,幾個人手拉著手向前行進著,他們用盡全身的力量,整整花了五個小時的時間,才走出了五十萬公里。這里的重力太強了,兩千倍于地面的重力,讓他們每邁出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若不是急著趕往極北冰原,北川宇真想繼續(xù)爬到山巔上去,在那里修煉肉身的話,說不定用不了一年,他的肉身就能突破到半圣級別。
幾個人找了個稍微避風的地方停了下來,五個小時,消耗掉了大多數(shù)人所有的體力,就連碧瑤都劇烈的喘息著。
“老爺子,”北川宇趴到厄夜耳邊喊道。厄夜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老子耳朵還沒聾呢,這么大聲干嘛?”北川宇嘿嘿一笑,問道:“沒有什么近路么?比方說有沒有直接從這頭穿到那頭的山洞啊,這么走,半輩子也別想走出去啊。”
厄夜嘆了口氣:“唉!我哪知道會跟來這幾位啊,要是只帶著你自己的話,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下山了。”
北川宇擺了擺手:“馬后炮就別說了,還是想想辦法吧?!倍蛞箍嘈σ宦暎骸澳阏f的山洞確實有,可是那里太危險了,要是從那走,就要做好死的準備。就連你那小女友,都會有生命危險的?!?br/>
“我靠,難道這里還有你怕的東西么?你不是這個星球上最厲害的么?”北川宇有些不信。厄夜老臉一紅,“啊,要說防御力,這個星球上還沒人能勝得過我老人家的??墒钦撈饝?zhàn)斗力嘛,大沼澤里的那個女妖精就比我厲害,還有就是這座山里的那個家伙了?!?br/>
“山里的是什么啊?”碧瑤一聽這山里還有比厄夜強大的存在,很是好奇。“冰精王!”厄夜的眼中帶著一絲恐懼的說道。
趁著休息,他向眾人介紹道:“據(jù)說只冰精王是第一顆冰山之精化形而來。以后所有接近化形的冰山之精都被它吞噬了,你們想想。每百萬年吞噬一個,而這座山至少已經(jīng)幾十億年了,它得吞噬多少冰精?!彼@么一說,胡濤和苗中都扒著手指頭開始算起來。厄夜也懶得理他們,繼續(xù)說道:
“我當年去極北,第一次就是從山洞里穿過去的,我只記得我被人家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不過老人家我防御力高,他倒是也沒傷到我。后來沼澤里的女妖精聽說有這么一個厲害的主,便從沼澤里趕了過來。后來據(jù)說他們兩個打了十天十夜,冰精王終于被打趴下了,而那女妖精也險些吐了血,回去之后大半年才恢復。”
女妖精自然是指的血色娜迦塔西婭,這是這幫半圣強者對她的稱呼,而他們都叫厄夜老王八。在他們之中流傳著,厄夜的臉皮跟他的龜蓋一樣厚。不過在北川宇聽來,這個老家伙的防御力確實是不錯的,冰精王竟然沒能傷到他,卻把血色娜迦打的差點吐了血,這就不能不說老家伙確實有點過人的本事了。
“那還是算了吧?!北贝ㄓ顭o奈的說道,不過他猛的好像想到了什么。拉著厄夜問道:“老家伙,被你害死了,你手里的那個冰山之精應該已經(jīng)快要化形了吧?你把它拿走了,你不怕冰精王找我們麻煩啊?”
厄夜冷哼一聲:“你懂個屁,那冰精王常年都在沉睡,只有你進入他的領地,或者冰山之精化形的那一段時間他才會醒。我現(xiàn)在把冰山之精拿走了,他便感應不到了,那他就不會醒來了?!?br/>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北贝ㄓ钸`心的夸贊道。不過厄夜卻被拍的很舒服,哈哈的笑道:“你小子總算又說了句人話?!?br/>
“走吧,繼續(xù)前進,今天走到半夜?!倍蛞勾舐曊泻舻?。
五天時間,每天三十個小時的時間在趕路。每個小時十萬公里,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在他們走出了一千五百萬公里后,厄夜的神情則開始緊張起來?!袄锨拜叄阍趺戳?,身體不舒服么?”碧瑤問道。
厄夜做了輕聲的手勢,“小聲點,冰精王的山洞就在上面。”
鳳兒抬起頭,看了看:“也沒有???”
靈溪拍了她一下,“別說話?!兵P兒一縮脖子,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氣氛有些壓抑,七個人誰也不說話,全都悶著頭趕路。突然,鳳兒停了下來,“聽,什么聲音?”
眾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全都側著耳朵,從遠處出來的風中,夾雜著一聲聲狼的嚎叫聲,并且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響。
厄夜臉色變得極度難看,他聲音沉重的說道:“是白狼,他果然沒有放棄,只是沒想到他對我們這么仇恨,他竟然想喚醒冰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