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峭壁上的羊腸小徑,仿佛也是在印證著那真正的巴蛇遺骨之地就在這個天坑深處一般。
麻雄看了一眼,淡淡說到:“既然有路,倒也是給我們省下了一番力氣?!?br/>
我看著卻是有些發(fā)怵。這天坑之中也不知道有多深,如果一個不小心從這小路上面掉落下去,那可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我現(xiàn)在本來就狀況不佳。恐怕有些難度。
山叔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擔心。便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咱們的勇士,在真正面對那神秘的妖邪之物前。斷然不能有所閃失的。”
我正疑惑,但猛然就反應(yīng)了過來:“地行魔蟻!它可以召喚出來那些僵尸螞蟻幫助我們?!?br/>
山叔接著便搖晃手中古舊的青銅趕尸鈴鐺,口中發(fā)出急促而復雜的音節(jié)。地面下便有黑色潮水一般的螞蟻群鉆了出來,朝著前方天坑中涌了過去。在陡峭的坑壁上爬行著,居然順著那羊腸小徑鋪展了開來,好像是組成了一道防護網(wǎng)一般!
如此一來,就算真的出現(xiàn)了意外掉落,或許也不會真的被摔死。
麻雄盯著那些黑色潮水般的僵尸螞蟻看了一會兒,淡淡說到:“你的僵尸螞蟻,力氣應(yīng)該小了不少吧?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本命蠱變得有些不安,這下面的東西散發(fā)出的氣息壓制了它?!?br/>
山叔點了點頭到:“沒錯。正是如此。我能明顯地感覺到,進入這個盆地之后,我的地行魔蟻所控制的僵尸螞蟻群便開始變得疲憊起來。其中絕大多數(shù)居然直接在地下蟄伏沉眠了起來,無法控制了。剩下的這一下,力氣也小了不少。否則的話,讓它們直接變化各種形態(tài)馱著我們下去便可?!?br/>
山叔和麻雄兩人都感覺自身的術(shù)法能力受到了壓制么?可為什么我并沒有這樣的感覺。
其他的趕尸人,蠱術(shù)師似乎也并沒有太明顯的感覺。想來或許是跟進入此地之人本身的實力有關(guān)吧。越是厲害的人,在這個巴蛇遺骨之地所在之處,受到的壓制便越大。
我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入了這個黑乎乎的不斷有風從下方吹上來的天坑中,踏上了那條幾乎只能側(cè)著身子行進的峭壁上的羊腸小徑。
金蛇和我由于年紀較小,實力相對較弱,便被眾人給護在了中間。山叔打頭,麻雄斷后。小心翼翼地順著這小路朝著天坑底部走去。黑色潮水一般的僵尸螞蟻,則是在這羊腸小道下方跟著我們一起爬行著,好像移動的保護網(wǎng)一樣……
我面對著峭壁。雙腳橫著踩在小路上一步一步挪動,雙手好像蜘蛛一般緊緊貼在峭壁上。偶爾忍不住好奇往天坑之中看一下,卻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遠古巨獸張開的大口一般透著森森的寒意。臺投廣圾。
或許是因為知道有那些僵尸螞蟻的保護,就算不小心出現(xiàn)意外也不用太擔心生命安全。如此一來反而心情比較放松,在這峭壁上的羊腸小徑上面行走的時候都走的比較穩(wěn)當,沒有出現(xiàn)意外。
漸漸的,我們已經(jīng)深入到這天坑之中了,估計已經(jīng)下行了有八九十米高度了。抬頭望去,能夠看到上方的陽光,但是往下已經(jīng)越來越陰暗了,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起來。馬上我們就要進入陽光徹底照射不到的區(qū)域了,這是真正的黑暗的地下世界。
照明的問題怎么解決呢?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著能夠在黑暗之中看清楚事物的能力和術(shù)法的。不過很快我就知道這些事情領(lǐng)頭的山叔麻雄是肯定會考慮清楚的。因為我看到從麻雄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掛在腰間的口袋里面,突然飛出來一只只拇指大小的蝴蝶一樣的蠱蟲!
這些蝴蝶般的蠱蟲一飛出來,便在那個中年蠱術(shù)師的指揮之下來到了每個人的身旁,一人一只。我看到還剩下一些分別飛到最前方和最后方去了。然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我只聽到空氣之中輕微的噗嗤一聲,仿佛是昆蟲翅膀伸展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有一個又一個的光團在我們身邊驟然出現(xiàn),放射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來。
赫然正是剛才那個中年蠱術(shù)師放出來的只有拇指大小的蝴蝶形態(tài)的蠱蟲。現(xiàn)在渾身放出光亮來,居然一個個都有人頭大小,懸浮在我們旁邊,照亮了四周的天坑洞壁。而之前飛到隊伍首尾去的那些蝴蝶蠱蟲,連接在一起好像變成了一串懸浮在空中的燈籠一般,指引著繼續(xù)往下走的路……
我想如果有人在黑暗之中朝著我們緊貼峭壁的方向看過了,一定會看到一長條移動的光束,仿佛深海之中的那些發(fā)光游魚一般。在死寂漆黑的地底世界中緩緩前進。太陽光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在朝著我們擠壓,卻又被這發(fā)光的蝴蝶蠱蟲給撐開了。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下,我們完全無法判斷已經(jīng)到了這個天坑的什么位置,還要再往下還要有多遠的距離才能夠抵達坑底。只能繼續(xù)選擇往下,往下……
我不斷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和身體狀態(tài),雙手手掌用力扣住峭壁,讓自己能夠和這峭壁貼的更緊,身體能夠更加的平衡。
可是突然之間,我感覺到手掌心仿佛是被一個什么尖銳之物給戳了一下,傳來輕微的疼痛感覺。而且?guī)е恍皲蹁醯母杏X,似乎是流血了。
是被這峭壁上面凸起的尖銳巖石給扎破了嗎?
我心中暗暗想到,便把左手從峭壁上拿了回來,看到掌心處居然有一個血糊糊的小洞??雌饋?,不太像是被什么尖銳巖石給劃破的感覺。反而倒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直接戳了一下。
怎么回事?
心里面突然閃過了一絲疑惑和陰霾。
帶著這種不安和惶惑,我趕快把目光朝著我剛才手掌所撐著的那峭壁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不要緊,頓時讓我心頭一震。
因為我清楚地看到,在剛才我手掌被異物扎破的那個地方。赫然有一個黑色的尖銳利器,只不過那利器閃爍著一種骨質(zhì)的光,明顯不是什么石頭。而是從這天坑峭壁的巖層內(nèi)部伸出來的一個什么東西……
“大家小心!加快速度離開這個區(qū)域,這一片的峭壁巖層之中,有詭異之物!千萬小心?!蔽翌D時出言提醒道,讓所有人也都注意這個情況。
再朝著我掌心中的那個傷口看去,就發(fā)現(xiàn)這傷口中流出的鮮血居然帶著一點兒隱隱約約的黑色。并且傷口的邊緣部位,也開始有些發(fā)黑了!
這刺傷我的東西有毒!而且是……尸毒?。?!
沒錯,我已經(jīng)看出來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尖銳巖石,而是被埋葬在這地層之中的某種東西尸體的爪子。已經(jīng)從巖石里面伸了出來,我無意之間手掌貼了上去,所以被刺傷了。也就中了尸毒。
不過好在對于兵修之人來說,對于自己肉身的了解和控制已經(jīng)是到了一個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步了。因此體內(nèi)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的武道氣血稍微一運轉(zhuǎn),便直接把所有的毒血給逼出了身體。同時血紅色的火焰一升騰,那傷口處的毒素也被全部逼出,化作一縷縷黑色的氣體。
不但是我,其他的趕尸人、蠱術(shù)師也都陸陸續(xù)續(xù)在這峭壁之上發(fā)現(xiàn)了很多從巖層之中穿刺出來的仿佛某種東西爪子一樣的尖銳之物!不過由于有了我的提醒,眾人心中有了警惕,也都基本躲避了過去,沒有再被扎破手掌。
可是讓我們心驚的是,隨著我們繼續(xù)往這天坑底部前進,這天坑峭壁上面巖層中冒出來的黑色利爪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數(shù)量越來越大。想來如果是有密集恐懼癥患者看到此番景象,絕對會覺得非常惡心難受。
而更加讓我覺得有些不安的時候,我似乎看到我眼前的峭壁巖層中探出來的一只黑色爪子模樣的東西,似乎輕輕地動彈了一下。一股極其濃烈的危險感覺從我的心中浮現(xiàn)了出來。
難道它們……馬上就要蘇醒過來了么?!那這簡直是一場災難??!
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我眼前的峭壁巖層居然直接裂開了一條縫隙來。而這條裂開的縫隙的源頭,便是一只黑色的不知名物體的尸體爪子!
這骨質(zhì)的爪子使勁兒一劃拉,居然硬生生地將巖層給弄出了裂縫來。
“不好!大家小心,這巖層里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此時此刻我也顧不得其他了,只能趕緊大聲喊到,提醒這里所有人注意巖層之中的動靜。趕緊加快速度前進。也就是在我喊出警惕的話語的同時,剛才我所站著的那個區(qū)域巖層不斷的裂開來,一個黑乎乎的體表長著一些短毛的東西,從巖層之中探出了半個身子來!
只見這東西渾身干巴巴的,好像是骷髏架子外面包裹了一層干枯的皮。皮上面有些短而硬的黑色毛發(fā),跟人差不多大的腦袋上面,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顯得非常的滲人。
這是……巨型蝙蝠!而且是巨型的僵尸吸血蝙蝠!
這個時候,我們終于知道了在這峭壁巖層之中被埋葬著的東西是什么了。是一只只足足有人這么大的巨型吸血蝙蝠的尸體。它們現(xiàn)在,變成了僵尸,全部要從巖層之中飛出來了。首先的攻擊目標,就是我們無疑了……
其實如果要是說在平地上的話,我們也不一定會完全怕了這蝙蝠僵尸。就算是巨型吸血蝙蝠妖物尸變成的僵尸,在趕尸人面前相信或多或少也會受到一些限制的。但是我們現(xiàn)在身處這不知道還有多深的天坑峭壁上的羊腸小徑上,不說施展術(shù)法,就算保持身體平衡不掉落下去都是一個挺大的挑戰(zhàn)。如果這些蝙蝠僵尸全部破土而出攻擊我們……
那后果可能不不堪設(shè)想!
而且這個時候,山叔的僵尸螞蟻大軍全部被用來作為我們的防護措施,沒有辦法進行戰(zhàn)斗。相當于我們的整體高端戰(zhàn)力還處于比較弱的狀態(tài)……
但事情的發(fā)生當然不會跟著我們的思維來走。該來的終究會來的。因此在我們緊張的心情之中,不斷有巖層咔嚓咔嚓裂開來,一只又一只巨大的蝙蝠僵尸,從里面鉆了出來。張開那黑色的蝙蝠翅膀,在空中飛翔起來!
現(xiàn)在還沒有蝙蝠對我們發(fā)動襲擊,但待會,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