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就是這么的巧合,在提到關童不久后,顧嘉未就在行業(yè)內部協(xié)議會上,再次遇到了他。
這城市也不大,又是同一個行業(yè),他們竟然四年都沒再遇到過。
記憶中一頭蓬松柔軟的順毛,用發(fā)蠟梳理得服服帖帖。那個一身寬松嘻哈打扮,動不動即興來一段豪不押韻的rap的大男孩,穿起裁剪合適的西服,看著有幾分不近人情。
初見到顧嘉未,關童臉上的不近人情,瞬間瓦解。他抬手,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最后還是燦爛笑開了。
這一笑,總算是看到幾分熟悉的模樣。關童推了推顧嘉未,讓她往里挪一個座位,自己坐到了她旁邊。
“你還在九州呢?”似乎所有久未見面的故友,聊天都得從打探近況開始。
“得過且過吧。”顧嘉未眼睛盯著大屏幕,看上去很認真在開會的樣子,還小口型的偷偷講話。這么會兒時間,她沒辦法一下子做出很熟絡的樣子。
看著偷偷么么,還像個上課開小差的學生一樣的顧嘉未,關童沒來由的就釋懷了。他很開心,顧嘉未還是他記憶里那個單純的女孩子。
“嘉未,以你現(xiàn)在的職務,挖你的獵頭應該不少。你還呆在九州,不會是為了陸嶼欽吧?”
顧嘉未不再裝認真聽講,扭頭仔細的看關童。不知怎么的,眼眶就有些泛紅了。
真好,他們又回到了可以拿陸嶼欽開完的關系。可也真不好,畢竟戀愛一場,卻好像并沒留下什么痕跡。
“嘿,怎么了,陸嶼欽又給你委屈受了。跟哥走,你知道你哥我可是富二代,你來康延,我保證給你更高的職務和薪資?!?br/>
關童手忙腳亂,把西服胸口的方巾扯出來,在顧嘉未臉上一頓亂擦亂抹。
“你這和你擦餐桌時候有什么差!”顧嘉未躲開關童作亂的手,奪下方巾,做了個擤鼻涕的動作,又把方巾塞回了關童的胸口口袋。
關童齜著牙,臉上嫌棄得很明顯,心里卻很歡喜顧嘉未這股蹬鼻子上臉的勁。
“嘉未,我是說真的,你跟我干吧。我了解,也很欣賞你的業(yè)務能力,你過來當我的總裁助理?!?br/>
顧嘉未很明白,總裁助理和張蒙擔任的總裁秘書,意思完全不同??偛弥韼缀鹾完P童的執(zhí)行總裁,在權限上幾乎差不多。
“好了,大哥,感謝你看得起我。不過,你也知道我在九州一路走到現(xiàn)在不容易,不關于陸嶼欽,我對九州還是有感情的。”
關童點點頭,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顧嘉未同關童的再見面,算得上是相見歡。散會后,他們甚至一起去了戀愛時最愛去的私房菜館。
這家叫小漁家的私房菜館,主廚是一個叫小漁的美婦人。
美婦人主廚已經(jīng)二婚,老公從整夜不回家的醫(yī)生,變成了狗腿的粘在旁邊打下手的花臂大哥。
小漁看顧嘉未“不順眼”,掐著腰陰陽怪氣的說:“老娘我都二婚了,你們怎么還沒分手?”
顧嘉未連連告饒:“沒沒沒,我們分手好久了,比你二婚的時間還長?!?br/>
主廚展演一笑,勾勾手招來花臂大哥:“這桌免單?”
大哥笑呵呵答應下來,顧嘉未和關童倒不干了。
“為什么?”
“你們太可憐了,分手后連個可以約飯的人都沒有,還是只能和前任一起來?!?br/>
顧嘉未、關童一時之間無法反駁,默默的低頭吃飯。好吧,是挺值得同情。
小漁私房菜館一晚最多接待六桌,三個單間,剩下的三桌公用一個小廳,中間以屏風為隔斷。顧嘉未他們來得臨時,沒能預約到包房,便再小廳用餐。
正和關童憶當年的顧嘉未,突然就聽到隔壁傳來熟悉的聲音。
“女士,這個不在服務范圍內?。 甭曇袈犐先е嫘Φ男σ?,但是其中的厭惡反感,也很是明顯。
“哎喲喲,那哪些在你服務范圍內呢?”
“端茶倒水上菜埋單,都在我服務范圍呢。女士您現(xiàn)在是要埋單了嗎?”
“你這孩子什么意思?菜都還沒上齊,你就讓我埋單?還是,你想我給你小費?來來來,你陪我們喝兩杯,我給你小費。”
“不好意思,我們工作期間,不讓喝酒。”
“哦。那就不工作了,你以后都跟著我。我給的小費保證比你的工資多?!?br/>
“可是我……”
顧嘉未再也聽不下去,一把拉開中間的隔斷的屏風。
“卓修檸,你這個不要臉的,搶我男朋友,虧我一直把你當好姐妹。”
“噗……”顧嘉未只聽到背后的關童,一口水噴了出來,然后就是不挺的咳嗽聲。
前面被一桌富婆大姐調戲的小鮮肉,正是卓修檸。
他一扭頭看著顧嘉未,先是一愣神,然后一擰腰,水蛇一般的走到顧嘉未面前。他捏起一個蘭花指,重重的點在顧嘉未額頭上。
“我可沒有搶你男朋友,是他覺得我比你懂他。再說了,一個男人值得嗎?大家還是好姐妹?!?br/>
“呵,說得好聽,那你怎么最近躲著都不見我?”
“體驗生活,順便找下家不可以?”卓修檸嫣然一笑,然后往遠處看了一眼,“喲,是你新男朋友吧,不介紹介紹?”
說完,邁步就朝關童走了過去。
顧嘉未歉意的朝幾個富婆大姐笑,大姐們連連擺手,示意顧嘉未趕緊走。
關上隔斷,顧嘉未長長松了口氣。要不是怕得罪客人,影響小漁家的生意,她有的是直接的解圍方式。
一轉頭,顧嘉未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關童滿臉恐懼,可憐兮兮的縮在凳子上。卓修檸一手把著椅背,一手撐住桌面,把他桌咚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