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說完,我特地停下來看了看眾人的反應(yīng),畫音淡淡笑了笑,嘴角勾勒起了一個弧度,而曾雄卻笑瞇瞇地看著我說道:“小魚,繼續(xù)說,怎么個一分誠意?”
我聳聳肩膀,剩下的內(nèi)容是我最近仔細(xì)想過的東西,倒可以大大方方的不用擔(dān)心駁斥:
“伯父,老板,我現(xiàn)在手下有二十來號人,這可不是給我打工,隨便發(fā)多少錢都可以的員工?!?br/>
“這是跟我一起拋頭灑血的漢子,是我的兄弟,那么我每個月給他們多少錢呢?”
“我很窮,每個人每個月給一萬,加上之前的傷員,和死去的兄弟,實(shí)不相瞞,我已經(jīng)窮地是叮當(dāng)響了?!?br/>
“那么曾文倩手下有多少人呢?我不清楚,但只是當(dāng)天出現(xiàn)的人,我看就不下兩百人,她比我富有,看那些身手敏捷的幾十個蒙面的刀客,我想要給的錢更多?!?br/>
“多少呢?我就算每個人每個月兩萬吧,其他的每個月一萬,算她手下普通的打手是兩百五十個,蒙面的刀客五十個,每個月就是三百五十萬?!?br/>
“這還是比較小的一部分,再加上雜七雜八的錢,之前那一場惡戰(zhàn),她手下的死傷比我們還大,那么她要花多少錢呢?”
我聳聳肩膀,說道:“她花的錢是天文數(shù)字了,我算不出來?!?br/>
畫音卻輕輕說道:“一千五百萬以上。”
我愣了一下,曾雄依舊是笑瞇瞇地點(diǎn)頭說道“小魚這算盤打地好,這樣一來,就能知道她的確是有些誠意的?!?br/>
畫音也點(diǎn)點(diǎn)頭,微笑著,一臉滿意的表情。
我端起酒杯一口飲盡,說道:“是啊,就沖這流水一般花出去的錢,就可以確定她的確是有誠意休戰(zhàn)的,但她又沒什么誠意。”
曾雄點(diǎn)頭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我聳肩答道:“還是沖錢看,她現(xiàn)在花的雖然多,但掙的更多,但陽城才多大,這么小的地盤,恐怕養(yǎng)她手下已經(jīng)有的人手都困難,她能容得下我們?”
曾雄若有所思,我繼續(xù)說道:“她的目的很簡單,吞并我們,至少是驅(qū)逐我們,她要的是整個陽城,只從這一點(diǎn)看,就知道我們絕無長久和平的可能。”
“或者明天,或者十天半個月,或者一年半載吧,她絕對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休養(yǎng)生息。”
曾雄點(diǎn)點(diǎn)頭,并不說話,畫音卻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覺得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
我聳聳肩膀笑道:“我聽伯父和老板的?!?br/>
畫音笑了一下站起身說道:“那就這樣辦,不管她有多少誠意,我們都得去談一下,我們現(xiàn)在需要時間,因為我們的損失雖然比她小,但是我們底子薄?!?br/>
曾雄點(diǎn)點(diǎn)頭,我沒反應(yīng),畫音看了我一眼說道:“溫瑜,抱著達(dá)成協(xié)議的目的去,但是不要有奢望?!?br/>
我愣了一下問道:“為什么是我?”
畫音微微笑了一下說道:“你覺得為什么今天是你坐在這里,而不是刀疤呢?”
我看了一眼在她身后站著的,一臉陰沉的刀疤,然后苦笑道:“不清楚。”
畫音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笑了笑說道:“因為這是曾文倩的安排,她只想和你面對面地談,后天下午一點(diǎn),濱海國際酒店,安全你可以放心,那是馬局長的產(chǎn)業(yè)。”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的那個老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
畫音詢問曾雄的建議,曾雄只是笑著說都蠻好。
她回到了樓上,曾雄站起身也準(zhǔn)備離開,我跟出去準(zhǔn)備送他們,剛出大門,曾雄卻回頭對我說道:“小魚,不用送我了,韻兒最近心情不好,你陪陪她?!?br/>
說完,老家伙頭也不回地離開,曾韻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然后一臉陰沉地就往自己的車上走。
我早就希望能和她說幾句話了,見狀心中焦急,匆匆地跑過去,先她一步上了駕駛位置。
她站在車外,冷笑了一聲說道:“下來!”
我陪著笑,說道:“韻兒,你爸說你心情不好?!?br/>
她再也掩飾不住沮喪的神色,哼了一聲說道:“我心情好不好不關(guān)你事,你讓開?!?br/>
我聳聳肩膀,一副死也不下去的表情。
她嘆息了一聲說道:“溫瑜,你能和我在一起么?”
我本來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說,本來覺得她心情再如何不好,我也能哄回來,可這一句話,卻把我所有想說的話噎了回去,我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她看了眼我的表情,然后擠出笑容說道:“是吧,你不能和我在一起,這是我們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既然如此,我的心情就不會好?!?br/>
“這不是你陪我說說話,陪我出去玩一玩就能解決的事情,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會開心,所以,你下車。”
是的,這不是我能解決的事情,所以我下車。
曾文倩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鉆進(jìn)車中,揚(yáng)長而去。
愧疚,不舍,憋屈還是郁悶?我難受地發(fā)悶,馬哲和王杰站在我的身后,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什么來。
我也不想他們說什么,我緩緩地坐到地上讓他們離開,王杰還傻乎乎地問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上的傷出問題了。
馬哲朝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然后拉著他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淑蘭姐來到了我的身邊,我轉(zhuǎn)臉看著她,帶著微笑。
她的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她不顧自己的衣服,坐到了我的身邊。
“對不起。”我輕聲說,然后低下了頭。
淑蘭姐面無表情地?fù)u了搖頭說道:“我不原諒,哪怕你會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不用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