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澈默默盯著洛維特,見他沒什么反應(yīng)便知道自己猜的沒錯。這種水晶球他也會用。只要將手伸進去,像往常一樣抽出紙片就行了。和平常的抽簽一樣的簡單。
白凌澈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進了進去。他知道如果一直僵持下去到最后肯定就是洛維特那幫人幫他分組了。與其讓別人決定,還不如自己選擇一條未來的路。
“這次我們的主要任務(wù)是去其他大陸收集資源,我們無法永久的離開這里,但幾天時間還是可以堅持的?!?br/>
“我們可以出去?”白凌澈有些驚訝,他的設(shè)定不是把人民都給限制在這個大陸上了嗎?
“是啊,這次抽簽的意義是要決定我們各自都和哪個組一起去采集。和洛維特在一起的會去;臨近凱撒大陸的附近島嶼收集罕見資源。而和我在一起的則是會和魔女一起去禁忌之森中探尋珍惜魔物。”
照這么看兩個都好不到哪去?。“琢璩撼榱顺樽旖?,一個是和喜怒無常的洛維特,還有一個是和討厭的要死的魔女。不過還是和人在一起的比較好吧?貝希一看就不是那種靠譜的類型,再加上也許一會兒自己會失控和魔女發(fā)生沖突……
拜托了!一定要抽到啊!
白凌澈將手伸了進去,水晶球中仿佛是一片的水海,冰冷的讓他顫抖,很快,一片光滑的紙張憑空出現(xiàn)在了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白凌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到它的,但他還是很快地將手抽了出來。紙片上的自己有些潦草,大概是艾瑞克寫的吧?但白凌澈還是看懂了。
“大部隊!”白凌澈興奮地差點沒有尖叫。不過一旁的阿維諾顯得比他更加開心,開始在沙發(fā)上打起滾來。
“太棒了!我是和洛維特在一組的了!”
等等,怎么回事?白凌澈僵在那里笑不出來了,什么?他不是抽到了大部隊嗎?怎么現(xiàn)在阿維諾……好吧,挺正常,也許阿維諾也抽到了和他一樣的說不定呢?他走了過去拍了拍阿維諾的肩膀。
“喲,看來我們要一組了??!”
阿維諾一愣,然后笑著搖了搖頭:“一隊?不不,你抽到的這張卡片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至于你的……喏,在這兒!伊迪斯幫你抽好了!怎么樣?是魔女。”
白凌澈差點沒吐血,等等,魔女?伊迪斯幫他抽好的?當他用一種審問的眼光望向伊迪斯的時候,伊迪斯左右手一擊掌:“真的對不起啊,艾伯特,明明這應(yīng)該是由你來決定的,但那知……”
看著她的那副樣子,白凌澈一下子就心軟了。他嘆了口氣,嘛,魔女也沒什么不好。至少他們不能殺了他,現(xiàn)在他們只要和魔女保持和平狀態(tài)就行了,不需要太友好也不需要去故意引戰(zhàn)。
“耶!凱洛特!那么既然我們又被分配到了一組,請多指教咯!”貝茜興奮地將白凌澈搖晃的東倒西歪。
“好——”傳來的是白凌澈有氣無力的回應(yīng)。想起了上次和貝茜一起對抗魔女時極為不好的回憶。
這么想起來那個女聲應(yīng)該也是魔女的某種魔法吧?白凌澈沉思了起來,說實話,游戲BUG這種東西雖然存在,但在這個世界上也是不大可能的。唯一可靠的就是把她視為魔女的那些伎倆。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幫助他的其實就是他的敵人?
不,不去想了。白凌澈甩了甩頭,那個女聲并沒有對他做出任何事情,而且還幫了他很大的忙,在背地里去瞎想也是沒有用的。再者也許他現(xiàn)在所想的東西早已被那個女聲所聽到了。白凌澈有些害怕,會不會以后他心中的所思所想都會被人給知道?到最后自己變得一點隱私也沒有?這么說來女聲好像也能知道他現(xiàn)在具體在干什么吧?
“喂,想啥呢?”貝茜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白凌澈清新了過來。他們現(xiàn)在坐在各自的戰(zhàn)馬上,澤梅爾在他身下不耐煩地蹬了蹬腿。那架勢顯然在埋怨主人的開小差。白凌澈揉了揉睡眼迷離的雙眼。
“服你了,連坐在站馬上都能睡著,昨天晚上到底想什么去了?”
“嗯,沒什么?!?br/>
“啊,這里??谒!必愜绱炅舜晁哪橆a,白凌澈這才感到臉部皮膚有些濕潤,只覺得耳朵一熱,趕緊拿袖子擦掉了口水。他可以發(fā)誓當時聽到了后排伊迪斯和阿維諾的竊笑聲。
凱撒大陸的人,從一開始就似乎受到過某種詛咒。他們不能離開自己賴以生存的大陸,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只要過了一星期,他們就會在一個夜晚自動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像這種不斷逃離又被送回的持久戰(zhàn),更加加大了巨龍對人類的威脅。凱撒大陸的人及逃不掉,也躲不掉。只能派出一小部分的人奮起反抗。而那些擁有豐富巨龍經(jīng)驗的人,則就是白凌澈先在所在的科維。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白凌澈在心里默念道,這是他這幾年來每天早上醒來必須要做的事情。向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民懺悔,是他創(chuàng)造出了這個污垢的世界,是他創(chuàng)造出了這個混亂錯誤的世界。所以現(xiàn)在理應(yīng)靠自己改變!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可以。
隨著洛維特的一聲令下,科維基地的大門打開了。純黑的澤梅爾載著白凌澈向著前方奔去。伊迪斯他們很快和他道了別朝相反的方向跑開。而自己則和貝茜往這個國家最邊境的地區(qū)——禁忌之森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