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侍女依然是一臉笑容,但夏昊何等眼光,又豈會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不過,夏昊也懶得跟一位小侍女計較。
自從演武臺一役后,夏龍行重又展現(xiàn)出強勢一面,開始逐漸收攏被大長老一手侵占的產(chǎn)業(yè),而夏昊這位少族長,也已擁有調(diào)配一定家族資源的權(quán)力,甲等丹室租費雖然昂貴,如今的夏昊,還是能承擔(dān)得起。
然而,就在夏昊準(zhǔn)備辦理租用手續(xù)之時,一道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這間甲等丹室,我要用,這位朋友,先等等吧?!?br/>
有人要用甲等丹室。
雖然言稱“朋友”,但語氣傲然,毫無商量、請求之意,好像他要用,夏昊就得讓,理所當(dāng)然。
什么人,這么傲?
夏昊略挑了挑眉,轉(zhuǎn)頭望去。
只見一名青衫青年,帶著數(shù)人,踏步而來,步伐招搖,出現(xiàn)在丹堂廳中。
“張公子?!笨吹角嗄辏ぬ檬膛垌⑽⒁涣?。
“張家的人?”夏昊則微皺了皺眉。
青陽鎮(zhèn)中,夏家戰(zhàn)力第一,也沒有哪個家族、組織,敢挑戰(zhàn)夏家在鎮(zhèn)里的地位,但張家,卻是個例外。張家戰(zhàn)力并不突出,但這個家族中,有煉丹師,也是青陽鎮(zhèn)里,唯一一個,每代必有煉丹師,更是有著二品煉丹師老祖坐鎮(zhèn)的家族,被稱為青陽鎮(zhèn)的丹師世家。
煉丹師這種特殊的存在,讓張家始終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與夏家在鎮(zhèn)中分庭抗禮,誰也不服誰。
而眼前這位青年,名叫張青峰,乃是如今張家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存在,受到家族傾力栽培,被寄予厚望。
“張公子,你成為煉丹師了!”目光投向張青峰胸前衣袍,丹堂侍女驚異道。
只見張青峰胸前衣袍上,戴著一枚青色徽章,刻著玲瓏寶塔,及一顆星辰,圖案雖然簡單,但流光游轉(zhuǎn),生動玄妙,仿若蘊含著一縷生機。
這是丹盟頒發(fā)的煉丹師徽章,這也意味著,張青峰已是一名經(jīng)過丹盟認(rèn)證的一品煉丹師。
怪不得張青峰如此傲然、招搖,原來如此。
張家又出了名煉丹師。
而且,張青峰才二十五歲,這么年輕,就榮升煉丹師之列,前途不可限量,有很大的機會,能夠成為二品煉丹師,乃至更高級別的存在。
丹堂侍女看向張青峰的眼眸中,都不禁流露出傾慕、艷羨的神色。
面對丹堂侍女的傾慕,張青峰一臉得意,微笑著說道:“是呀,前陣子剛在雄雀城,經(jīng)過丹盟認(rèn)證,有幸成為一品煉丹師。所以,這次,也帶幾個朋友前來,租用甲等丹室,一是為了切磋交流丹道,二來,也是為了慶賀,這畢竟,也算是件值得高興之事。”
“嗯嗯?!钡ぬ檬膛‰u啄米似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夏昊,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色。
雖然,對于經(jīng)過丹盟認(rèn)證的煉丹師,在租用費用上,丹堂有著優(yōu)惠政策,但丹室該租給誰,還是得遵循先來后到的道理,不能因為租用人的身份、地位,而厚此薄彼,差別對待。
丹盟在各地開設(shè)丹堂,也正是遵循著“丹道之下,人人平等,無論貴賤,每個人都能有條件接觸丹道?!钡淖谥?。
“公子,你看,張公子剛榮升一品煉丹師,正是需要甲等丹室之時,你看,你是不是先等等?又或者,租用乙等丹室?”丹堂侍女向夏昊說道。
就算夏昊燒得起錢,又怎能比得上張青峰,這位才二十五歲,便榮升一品煉丹師的丹道之才,孰輕孰重,丹堂侍女心里已做出了選擇。
“不行?!毕年徽f道。
無論怎么看,夏昊都沒理由,讓給張青峰。
而且,他的時間,比一名一品煉丹師,可要寶貴得多。
丹堂侍女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想不通,夏昊怎能如此不通情理,不知輕重?
會燒錢了不起嗎?有本事你也成為一品煉丹師,那才是真正的實力。
丹堂侍女深深懷疑,就算將甲等丹室租給夏昊,能煉制二品丹藥的丹爐,該怎么開,他知道嗎?
可是,即便恨得暗暗咬牙,丹堂侍女還是拿夏昊沒有辦法,只要夏昊不點頭,她可不敢違背規(guī)矩,將丹室租給張青峰這個后來之人。
“不知這位朋友如何稱呼,倒沒想到,青陽鎮(zhèn)里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位人才,敢租甲等丹室,朋友對自己的煉丹造詣,是不是太自信了點?”張青峰一臉傲慢地看向夏昊,輕揚起眉毛,說道。
聽這語氣,好像這座青陽鎮(zhèn)里,除了他張青峰,再沒有更有資格使用甲等丹室的人。
“嗯?我認(rèn)出他是誰了!”就在這時,張青峰身后數(shù)人中,突然有一人喊道。
“他是誰?”張青峰問道。
那人冷冷笑了笑,帶著股輕蔑,說道:“這位,若說起來,你們也都該聽說過,他就是夏家里,那位年將十六歲,卻依然還沒能覺醒武魂,被稱為最廢之廢材的夏家少族長,夏昊?!?br/>
那人認(rèn)出了夏昊。
不過,夏家奪權(quán)之爭,乃是夏龍行與大長老在族里的內(nèi)斗,并沒怎么傳播開來,他們也還不知道,夏昊已經(jīng)覺醒武魂,擊敗蕭強之事。在他們心目中,夏昊還是那個無法覺醒的廢材。
“哦,原來是少族長?!睆埱喾逖垌校嘎冻龊敛谎陲椀谋梢曋?。
夏昊淡淡看了張青峰一眼,“認(rèn)識我,我也不會將甲等丹室讓給你?!?br/>
張青峰,“……”
張青峰沉了沉臉。
這個廢材,就沒點自知之明嗎?
他向身后一名高大青年使了使眼色。
“哼,一個廢材,武道不成,難不成還想轉(zhuǎn)修丹道?真是可笑,小子,就憑你,也配用甲等丹室?趕緊滾蛋,否則,老子的拳頭,可不長眼。我最討厭有些人,明明是廢材,卻總喜歡裝腔作勢,不識時務(wù)!”
高大青年踏步走了出來,走到夏昊身前,捏了捏拳頭,低頭俯視著夏昊,沉聲說道。
這名高大青年,竟是要用強,逼夏昊放棄甲等丹室。
夏昊皺了皺眉,看向丹堂侍女,說道:“這,你們丹堂也不管?”
丹堂侍女臉上浮現(xiàn)一絲淡漠,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