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竹見她臉都白了,連忙安慰她,“不會的,他們的目標是我,應(yīng)該不會牽連村人?!?br/>
“是嗎?”齊雙雖然聽他這樣說,可是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惶恐不安?!拔夷懿荒艹鋈タ纯矗靠此麄冏吡藳]。”
風竹連忙拽緊她,“說什么!現(xiàn)在出去會被埋伏,你不要嚇我!”
齊雙見他緊張,便只好作罷,“好,我們再多呆會兒,等時間長了,相信他們沒有所獲,也會走了?!?br/>
“總之小心為妙?!?br/>
于是,兩個人,小心冀冀的在空間里等候著……
但是齊雙總覺得自己眼皮直跳,“風竹,我真的不放心?!?br/>
“你是太緊張了,這樣吧,你睡吧,外頭天已黑了,今晚我們就在空間里過,反正估計馬兒也死了,我們等天亮了再趕路?!?br/>
齊雙看了看他,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擔心,但是你看,我們已經(jīng)跑出來很遠了,早就出了村子也出了一座山,他們只是在追殺我們,并非會節(jié)外生枝。況且我們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出去后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危險,你出去看了不僅無濟于事,還要增加危險,讓我擔心。”風竹分析著安慰她。事實上,皇家的成長經(jīng)歷,讓他只在乎他最關(guān)心的人。
為了不讓齊雙有危險,別的,他也顧不上。
齊雙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一定是她太過擔心了。
說實話對手太強了,她再擔心也沒用,出去就離死不遠了,她還是不找事了。
這樣想后,精神松懈下來,不禁躺到了風竹懷中。
風竹輕柔的撫摸她的頭發(fā),“你休息一下,這里擋風擋雪的,多好。放輕松,我會想辦法的?!?br/>
“嗯?!饼R雙也只得讓自己硬安下心來,然后看著兩個好奇的孩子,提高聲音道:“俊兒你累了,要停下歇一歇。芯兒,你把尋包裹里的被子拿出來,鋪幾個地鋪,今晚我們睡這里?!?br/>
芯兒很新奇,“好啊,阿姐,我去!”
很快,芯兒就鋪好了幾個地鋪。
倒是很有趣,幾個人開心的坐到地鋪上,齊雙又把她做好的飯拿出來,他們就跟野營似的,開始大吃大喝。
“娘親,好有趣哦!以后我們每天都來這里玩好不好?”俊兒開心地說。
齊雙望向風竹一笑,“你看,小娃娃都愛享福。”
芯兒這次跟俊兒一樣了,說道:“不是啊,阿姐,俊兒是覺得我們這樣打著地鋪,吃著飯,很安全的感覺很舒服!”
齊雙望著芯兒,了解了。是的,外面有風雪,還有血風腥雨,他們能偷得這里,什么都不怕,是幸福的。
……
血。
一條流動著血紅色的河流,散發(fā)著刺鼻的血腥味兒,河岸那邊,是濃郁的一朵朵絕美又凄厲的曼珠紗華,遠遠的蔓延到無盡的天際。
眼前只有令人窒息的血紅色,和那紅色帶來的陰森壓抑感。
那紅色的河帶像是一條死亡之綾,緊緊的扼住了她的脖頸,讓她喘不過氣,透不過氣,好像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要投進那血紅色的液體里去,沉入河底……
“不,不要……”齊雙猛的從夢魘中驚醒。
旁邊風竹的聲音著急的在耳邊,“雙兒!怎么了!做惡夢了?”
“惡夢?”齊雙呢喃著,大喘著氣,眼睛迷迷蒙蒙的睜開,視線里,那不遠處的靈池上晶亮的光刺目,甚至在閃爍間竟也變成了血紅色!
“啊,血!好多血!全是血!”齊雙驚惶的抱住頭。
“雙兒!不怕不怕!我在這兒!”風竹疼惜地抱住她,柔聲在她耳邊輕輕安撫,“你做惡夢了,沒事的,只是一場夢,全是假的……”
在風竹溫柔的聲音中,齊雙漸漸恢復了些神志,從夢幻中抽絲回來。“風竹……”
芯兒和俊兒也被她吵醒,紛紛坐起來挪到她面前,“阿姐,你怎么了?”
“娘親,你哭了?”俊兒乖巧地以小手撫著她的胸口,就如同齊雙經(jīng)常那樣哄他那樣。“娘親不怕,俊兒在這里呢,俊兒好好的?!?br/>
田蜜看到芯兒和俊兒,胸口有種委屈一下子充盈,好像失而復得一般的緊緊抱住他們倆,“你們沒事太好了,我做惡夢了,嚇死了?!?br/>
風竹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你看你,將孩子都嚇著了。”
齊雙還是凝著眉心,看向他,著急焦慮地說:“現(xiàn)在是幾時了,我們恐怕在這里呆太久了?!辈恢劳饷媸裁辞闆r,她總歸是不安心。
這時,小靈突然飛到了他們面前,很少有的嚴肅說:“主人,我感應(yīng)到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不如你還是去看看?!?br/>
齊雙聽到這個“不好”二字,全身的汗毛都一下子豎起來了,直覺得頭皮發(fā)麻,精力瞬間的集中,“什么不好的事?是不是大家出事了?”
“我可不知道具體的。”小靈說完,怕她再追問,趕緊飛回窩里了。
齊雙噌的站了起來,“風竹,我倆出去看看,讓孩子們在這里。”
“好?!憋L竹也感覺到了不妙,不敢再阻止她。
于是齊雙拉住了他的手,意念一出,便回到了昨晚進來的地方。
當時他們進來的時候是在車廂里,可是現(xiàn)在兩人卻是只站在一個空場地,馬兒死在不遠的地止,車廂已經(jīng)被捅成了馬蜂窩,四分
五裂。
而腳下的雪,已經(jīng)埋到了腳踝了,竟是下了一夜的雪。
天剛蒙蒙亮,卻被滿眼遍布的雪白照亮了天地間。齊雙順著雪地上的腳印,隱約可見有大規(guī)模的腳印去往了他們村莊的方向。
齊雙嚇的心跳加速,“不好,他們一定是去了!”
風竹豈會看不出來,雖然腳印因為一夜的雪被埋住了,可是還會有殘留的凹陷,仔細看來,確實是順著他們來時的路,奔過去了。
“雙兒,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看看?!崩o齊雙的手,齊雙驚惶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此時是一片冰寒,不敢遲疑,兩人加快了步子,快速朝村里奔去。
如果說,以前下雪對齊雙來說,是一場浪漫的夢幻般的美景,那么,今晚,她會再也不期待下雪。
當她提著一顆心,累的雙腿酸軟,跑回了村落的時候。
時值初晨,應(yīng)該是炊煙升起的時候。
然而,今天,卻是靜悄悄的,什么都沒有。
沒有生機,沒有人。
漫天遍地的雪,像一張巨大的入殮布,將一個村莊都包裹在里面,仿佛下一刻等待這個村莊的,就只有埋藏。
一陣山風吹過,帶起了一些雪絲,吹開了地上被埋在雪里的血紅色,和殘破的尸體!
“啊——!”齊雙嚇的驚叫一聲,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一切。她驚惶失措的朝遠處看去,那煞白煞白的雪,不再是純白一片,星星點點間,卻是被津成了紅色的雪,對,就是紅雪。
風竹也驚呆了,他是太大意了嗎?太高看那個女人了嗎?這幫人,居然不放過普通的村民?!
“不!不——”齊雙嘶吼一聲,瘋一般的朝二嬸家奔去。
“雙兒!”見到齊雙那失控的樣子,風竹又痛楚又著急的喚她一聲,慌張追了過去。
“阿爺!阿奶!二嬸!鄭丹!大牛!”齊雙一個挨一個的呼喚著,太大的恐懼讓她已經(jīng)沒有能力去思考任何事,只知道現(xiàn)在一定要見一個活的,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