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懼魔神」的引領(lǐng),李治等人也沒再耽擱,一行人急向西北方而行。
「‘懼魔神,方才你欲言又止,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么蹊蹺不成?」
看到北海大太子敖雷咬緊牙關(guān),痛苦地在后邊跟著,李治有意放緩了前行的速度。
現(xiàn)在這幾位,除了李治和敖雷,清一色都是「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而李治的遁術(shù)又豈是他人可比?獨獨苦了敖雷一人爾。
「晉王殿下有所不知,雖然我家尊上名義上乃是魔界之主,可這魔界之中卻也并非是鐵板一塊啊?!?br/>
見李治動問,「懼魔神」也沒隱瞞,這件事情只要用心打聽,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李治心里卻有了疑問。
要知道,當(dāng)初的三千先天魔神,除卻少數(shù)留在了洪荒,比如鴻鈞、鯤鵬等人。
其他大部分先天魔神,卻是被盤古誅殺,然后又被后來那幾位圣人聯(lián)手給逐出了洪荒世界。
別的事情可能李治不太清楚,那離去的兩千多魔神中,可是有幾位實力超群之人,即便洪荒中一些「準(zhǔn)圣」甚至圣人,都不敢說一對一能夠匹敵得過的。
難道說,這個魔界之中,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存在,還是說那些先天魔神的傷勢,依然未能恢復(fù)如初呢?
看著旁邊的「懼魔神」,李治心中的問號就更大了。
按純粹的實力排名,這位「懼魔神」也勉強能夠排進(jìn)三千先天魔神前一百名,就算是這樣,他都已經(jīng)是「大羅金仙」后期了,那么其他人呢?
李治心中在犯嘀咕,眾人也就不再說話,甚至李治都沒來得及將其他三人給「懼魔神」介紹一番。
......
「天魔崖」,在李治的概念中,只當(dāng)是一座大山的存在,等離得近了,他才知道這座「山」大的離譜。
「‘懼魔神,這‘天魔崖到底有多大???」
李治忍不住問道。
「哈哈,晉王殿下這句話問的,本座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這么說吧,‘天魔崖共分了九層,這么多年了,最上邊的三層本座還從來未曾涉足過。」
一行五人,登空而上,果然看到了一層又一層的山峰。
這里的山峰,似乎同三界中的山峰完全不同,與其說是山峰,不如說更像是天界那一層又一層的天。
李治將「破妄金瞳」運轉(zhuǎn)到了極致,卻也只是看透了三四層而已,至于說「懼魔神」提到的最上三層,卻不是李治能夠企及的。
「晉王殿下初來乍到,還是先到本座的四層峰‘青澤巒坐坐吧,也順便給諸位介紹幾位朋友。哦對了,令愛也在那里,晉王殿下應(yīng)當(dāng)還從來沒見過令愛吧?」
一層、兩層、三層......
當(dāng)眾人來到第四層山峰之時,眼前的景象為之一變,哪里還是灰蒙蒙的魔界,這里完全跟三界沒什么兩樣???
青青的群山,遠(yuǎn)遠(yuǎn)望去有一層濃濃的水氣在半空中縈繞,那里下方應(yīng)當(dāng)有一大片的水域吧?
李治想起「懼魔神」方才所提到的「青澤巒」,看來這里的確是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啊。
他倒不是并眼前的景色吸引了,而是聽到了「懼魔神」后半句話,他的女兒也在這里。
離洛,自己的親生女兒,快兩歲了吧?
除了不清楚自己一行來到魔界過去了多長時間,在李治得到魯托羅帶來的消息時,小離洛剛剛一歲八個月。
饒是李治兩世為人,卻是頭一次做人家的父親,這馬上要見到自己的女兒了,李治竟然莫名地激動了起來
。
一行五人不再上升,而是改為橫向飛行,已經(jīng)能夠看到三三兩兩的魔界中人,卻無一不是修行之輩,大多數(shù)的境界都在「金仙」以上。
想來這第四層山峰,也不是尋常人等能夠居住的。
又向前飛行了一段距離,果然,看到了一個偌大的水域,不像是河流而更像是一個大湖,云霧繚繞、水氣騰騰。
更是無邊無垠的,至少在李治的目力范圍之內(nèi),除了來時的路,他還沒能看到其他三面的岸在何處。
「晉王殿下,咱們到地方了——」
這時候,李治等人才看清楚這個大湖的真面目,碧青色的湖水,無風(fēng)無浪,而在大湖的中央?yún)s有一座島嶼。
還真是山中有湖,湖中有島,島上樓臺亭榭應(yīng)有盡有,奇花異草遍地芬芳。
「好風(fēng)光,好氣勢,好地方啊——」
刨去暫時敵我不明的態(tài)勢,李治真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地方,這哪里還是魔界啊,三界中佛道兩家的圣地,也不過如此吧?
「哈哈,粗居陋舍,當(dāng)不得晉王殿下的一贊。此大湖即名為‘青澤,而那座湖心島則是本座居住之所,諸位請吧?!?br/>
「懼魔神」說完,率先向湖心島飛去。
「老四,其中會不會有詐?」
自從哪吒回歸「靈珠子」本源之后,對李治的稱呼就發(fā)生了改變,不再叫他「九郎」而是以「老四」呼之。
在哪吒看來,如今的他已經(jīng)是「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再也無需顧忌李靖那「玲瓏寶塔」。
至于哪吒還要不要回歸天庭,他自己暫時還沒有定論,或許還要問問李治的意思。
無形中,哪吒對李治已經(jīng)有了一絲依戀,甚至是依賴。
「二兄勿慮,既然我等已經(jīng)來到這里了,難道還能打退堂鼓嗎?以我等四人的實力,別說什么‘大羅金仙巔峰,即便是尋常‘準(zhǔn)圣來了,我等也能夠碰上一碰!」
李治的話豪氣干云,聽得哪吒和魯托羅心中熱血沸騰,敖雷的臉上卻是一紅。
不過,這位北海的大太子也在心中默念,就算是死在這里,他也絕對不會給晉王殿下拖后腿。
從岸邊飛到湖心島,往少了說怎么也有千里之遙,如此一來湖心小島卻也變成了龐然大物,而他們之前看到的「湖心島」,不過是島上的一座山脈而已。
「晉王殿下,這湖心島面積也不算小,你等還是不要隨意走動的好,雖然住的都是本座,相交多年的一些魔神,卻還是有一些脾氣不算好的。」
看到魯托羅有意無意地四下里張望,「懼魔神」頗有善意的提醒道。
「‘懼魔神請放心,只要見到本王的女兒,本王可以馬上就帶著女兒離開,絕不過多停留?!?br/>
此處風(fēng)光雖好,卻不是他李治久待之地,若不是因為對方擄走了自己的女兒,他犯得著跑到這地方來嗎?
「哈哈,晉王殿下曲解了本座的意思,晉王殿下是本座的貴客,也是我家尊上要見之人,來都來了又豈能匆匆而別呢?」
雖然李治說話的口氣不太好,「懼魔神」就好像完全沒聽出來一般,依然熱情地在前邊引路。
......
「懼廬——」
住所名字起的還真是簡單,「懼魔神」對自己天生的「懼」屬性,還真是情有獨鐘啊。
「老愈、老石、老脈,快快出來,你們看看誰來了——」
李治還在欣賞「懼魔神」這座府邸之時,「懼魔神」就大叫了起來,像是在招呼什么人過來。
時間不大,李治就聽到了風(fēng)動的聲音,從「懼廬」之內(nèi)飄出三個人來。
李治定睛一看,還真都是熟人啊,從右向左依次為「愈魔神」、「脈魔神」和「石魔神」。
尤其這位「石魔神」,當(dāng)年在北俱蘆洲之時,可是被打的直接元神逃回了魔界的。
再看如今的「石魔神」,果然還是受了嚴(yán)重的影響,本是「大羅金仙」級別的修為,雖然經(jīng)過了許久的修養(yǎng),如今也不過是「太乙金仙」中期而已。
「晉王殿下,哈哈哈,稀客啊,快快里邊請——」
「石魔神」和「脈魔神」只能算是同李治有過一面之緣,這「愈魔神」可是對李治有著「贈丹」之恩的。
「人族李治,見過諸位魔神——」
對方熱情相迎,以禮相待,李治不好過分冷落,也抱拳見禮。
「‘懼魔神,本王人也來了,茶也喝了,總該讓本王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吧?」
「懼廬」的大廳之內(nèi),李治一行四人在座,席間也將雙方眾人做了一遍介紹。
哪吒等人沒覺得什么,反正這些先天魔神年代隔得太久了,就連他們的名號都不曾在三界流傳。
「懼魔神」和「愈魔神」則臉色數(shù)變,尤其是當(dāng)李治介紹到魯托羅和哪吒的時候。
這二位可不是無名之輩,一位是幽冥血海的四大魔將之一,一個更是天庭的主要戰(zhàn)將之一,被大天尊封為「三壇海會大神」的哪吒。
「晉王殿下稍待,本座已經(jīng)派人前去通知了,令愛在另一位魔神大人那里,或許魔神大人會親自帶令愛過來吧?!?br/>
「懼魔神」回答道,眼神卻從魯托羅和哪吒身上掃來掃去。
李治一邊端著茶碗,一邊卻在思索著「懼魔神」這句話中,無意透露出來的信息。
「魔神大人」?
看來,那位魔神的地位要比在座這幾位魔神要高不少啊。
......
「‘懼魔神,老夫來也——」
就在這時,「懼廬」的門口來了一人,輕輕的嘆嗖一聲。
就這輕輕的一聲,大廳內(nèi)的四位魔神就齊齊地站了起來。
「哈哈,魔神大人到來,在下這‘懼廬蓬蓽生輝啊——」
「懼魔神」點頭向李治等人致歉,然后竟然親自迎了出去,后邊緊跟著「石魔神」和「脈魔神」。
或許是覺得都出去了于理不合,尚有「愈魔神」留了下來,陪著李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阿翁,您說一會兒就能見到洛兒的爹爹?可是,洛兒從來就沒有爹爹啊在,您是不是在騙洛兒呢?」
「如果知道阿翁是在騙洛兒,哼,看洛兒能不能把您的胡子都給拔下來——」
「哎喲喲,我的小祖宗,你輕點兒、輕點兒啊,老夫攏共就沒有幾根胡子了,還天天被你這個小丫頭給惦記著。」
聽聲音,來人已經(jīng)進(jìn)到了「懼廬」的院子里,沒有理會「懼魔神」三人的見禮,反而同一個胡鬧的小女孩糾纏不休?
眼前這種景象,「懼魔神」三人似乎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一般,也沒人敢笑,一個個不是抬頭望天,就是低頭看地。
「三位老弟,不是說這小丫頭的老爹來了嗎?快......快讓她老爹帶她走,否則我老人家這點兒胡子可就保不住了。」
聲音由遠(yuǎn)及近,李治只覺得大廳中光線一暗,門口出現(xiàn)了幾人,除了出去迎接的「懼魔神」三人,還跟著一老一少。
那位老者,是一個滿身土灰色布袍的老者,干瘦、干瘦的,須發(fā)皆白且都不算是茂盛。
頭發(fā)有些披散著,尤其是額前的落發(fā)垂了下來,遮擋住了眼睛,看不清楚是什么樣的眼神。
手中居然拄著一根非銅非鐵、非竹非木的拐杖,也看不出有多大的年齡,只能看到面色紅潤且微微有些駝背。
李治不自覺擦了擦眼睛,「破妄金瞳」已經(jīng)運轉(zhuǎn)到了極致,他竟然看不透此人的修為?!
難道說,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者,竟然會是一位「準(zhǔn)圣」嗎?
對于「準(zhǔn)圣」,李治了解的也不少,甚至還親眼見過、交往過幾位「準(zhǔn)圣」。
比如大天尊,那算是自家媳婦的親娘舅了,比如鎮(zhèn)元子,那更是自己結(jié)拜的大哥,比如波旬魔王,好吧,那位更是自家的老丈人。
面對那幾位「準(zhǔn)圣」,李治倒是坦然自若,他畢竟早就知道那幾人的修為。
可是,眼前這位呢?
如果讓李治現(xiàn)在給出判斷,這完全就是一個毫無修行法力的人??!
「魔神大人,您看客人不是就在大廳里嘛......」
大廳之中分賓主落座,很明顯右手邊這一拉溜四人,就是「懼魔神」口中的「客人」。
而這個時候,「愈魔神」居然依然老神在在地端坐在椅子上,看到這幾人進(jìn)來,不僅沒有打招呼,反而端起了自己的茶碗。
「哎呦,挺熱鬧嘛,嘖嘖嘖,一位‘大羅金仙后期的天庭戰(zhàn)神,一位‘大羅金仙的阿修羅魔將,一位‘金仙中期的龍族后起之秀。」
「恕老朽眼拙,這位就是大唐的晉王殿下吧?外表看著只有‘太乙金仙后期的修為,實際戰(zhàn)力恐怕遠(yuǎn)遠(yuǎn)不止于此吧?」
那位駝背的老者,一手牽著一個紅衣服的小女孩,一手拄著拐杖,進(jìn)門來先把李治四人給點評了一番。
饒是魯托羅的桀驁不馴,饒是哪吒的見多識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答復(fù)才是,畢竟這一手來的太突然了。
方才那四位先天魔神,還需要李治來一一介紹,而這位據(jù)說也是先天魔神,竟然一見面就道破了自己一方的身份,這差距也忒大了點兒。
李治雖然也很是震驚,卻要比魯托羅和哪吒好的多,畢竟他的「破妄金瞳」已經(jīng)先一步驗證過了。
聽到對方這一番言語,李治已經(jīng)確信無疑,這位必定是一位「準(zhǔn)圣」高手了。
不過,即便面對強者,李治卻不為所動,他關(guān)注的全部焦點,卻放在了那老者旁邊的小女孩身上。
一身紅衣,梳著三條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如黑珍珠般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透著別樣的機靈、頑皮。
李治只看了一眼,就認(rèn)定此女必定就是自己的女兒!
雖然她是阿修羅族和人族的混血,膚色和毛發(fā)有些像阿修羅族人,但是那個臉龐和神情,卻跟小兕子小時候有六七分的相像。
放到大唐里,也許不完全符合大唐的審美標(biāo)準(zhǔn),在李治這個后世來人看來,這就像一個洋娃娃一般,說不出的調(diào)皮可愛。
「洛兒——」
李治也聽到了他們在院中的對答,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
「你是......你是爹爹?」
來的小女孩正是李治的女兒離洛,畢竟被事先告知自己的爹爹來了。
雖然,在離洛幼小的心靈里,尚不知道「爹爹」是一個什么物種,卻不妨礙她對李治聲音中透露出來的感情,以及這「似曾相識」的容貌充滿了一絲熟悉感。
常言道:母子連心,父子天性。
雖然從來沒見過面,到底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怯生生一句「爹爹
」,任憑李治「體訣」和「心道」雙雙達(dá)到了小成境界,也不禁有些眼眶濕潤了。
「小丫頭,這個就是你的爹爹,快找他去吧,我老頭子從此可就省心嘍——」
那駝背老者似乎見不得這樣感人的場面,一邊輕輕地把小丫頭送到李治的手中,一邊還把頭轉(zhuǎn)了過去。
一年多了,自從小離洛被從地府中擄走到現(xiàn)在,一直就跟在這老者身旁。
許是老者從來不曾接觸過這樣的小女孩,許是小離洛太過惹人喜愛,二人的相處,哪里還有「劫匪」和「人質(zhì)」的味道?
「你......你真是爹爹嗎?可是,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
即便有著疑問,小離洛卻沒有拒絕李治伸出去的手,被李治一把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哈哈哈,小離洛,你還見得我嗎?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的小公主——」
魯托羅也圍了過來。
小離洛丟失的日子里,魯托羅就一直生活在痛苦和自責(zé)當(dāng)中,畢竟是由他親手給弄丟的啊。
「你是......哇,你是魯叔叔?——」
小離洛不認(rèn)識李治,卻一眼就把魯托羅給認(rèn)了出來,或許是這位的長相太過特殊了吧。
不過,這小離洛不愧是李治的女兒,這一張嘴還是給堂堂的魯托羅魔將定姓為「魯」了。
「是,是‘魯叔叔,從今天開始,俺就正式姓‘魯了!」
魯托羅這也是高興的,終于找到了小離洛,看樣子孩子過的一直還挺好,他也總算是放心了。
至于說姓什么,有那么重要嗎?
反正被人稱作姓「魯」的,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洛兒,你現(xiàn)在幾歲了?」
李治撫摸著女兒的頭,那三條調(diào)皮的小辮子依舊一甩一甩的,李治若有所思。
「爹爹,您怎么連洛兒的年齡都不知道呢?到今日,洛兒整整三歲零兩個月了?!?br/>
與魯托羅這位長相「特別」的叔叔重逢,又「結(jié)識」了自己的爹爹,小離洛從未有過的高興,卻被自家爹爹這個「笨笨」的問題給惹惱了,小嘴噘噘著。
「壞了......」
李治聞言,心中都咯噔了一聲,向旁邊的哪吒望了一眼,對方同樣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看來,自己一行人進(jìn)入魔界之始,那一段時間的修煉「體訣」,還真就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啊。
......
「晉王殿下父女重逢,當(dāng)是可喜可賀之事,老懼,你還不趕快讓人排擺酒宴上來——」
「晉王殿下,既然你的事情了啦,也能看出我魔族的誠意拳拳,不知可否跟隨老朽去見我家尊上?。俊?br/>
李治初見女兒自然是喜悅的,雖然這時間上出了一些岔子,好在結(jié)果終究是好的。
「見面半天了,尊駕對我等似乎了如指掌,卻不知尊駕是哪位?」
聽到那老者又說話了,李治才把心思從女兒身上移開,并不著痕跡地將小離洛交到哪吒和魯托羅的手里。
畢竟這是在魔界,看樣子還是在人家的大本營里。
「呵呵,老朽就是一個無名少姓之人,今日偶爾在此相見罷了,也許......」
那老者終于抬起了頭,李治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睛。
「老丈,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的話,咱們在不久之前見過吧?」
李治打斷了對方的話,因為李治知道,他的言語之中沒有一句是可信之言。
「哦,咱們見過嗎?老朽怎么不記得了,難道是老朽真的老糊涂了,瞧我這記性..
....」
聽到李治的質(zhì)疑,那老者似乎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甚至還咳嗽了兩聲,背都顯得更駝了。
「‘無荒城中,承蒙尊駕賜了十八碗‘魔火靈液,本王還沒有正面致謝呢?!?br/>
「只是本王有些不確定,尊駕如今這副模樣,真的就是尊駕的本來面目嗎?」
雖然看不出此老的修為,李治卻清楚地記得他的這雙眼睛。
或者說,有了「破妄金瞳」的李治,能夠通過這雙眼睛,看到對方的靈魂。
「哈哈哈,晉王殿下是嫌棄老朽這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嗎?容貌、血肉、骨架、經(jīng)絡(luò)......終究小道爾,羈絆之物,何必太過認(rèn)真呢?!?br/>
這老者的話,聽得大廳中眾人卻有不同的感覺。看書菈
魔族另外四位魔神,早已習(xí)慣了自家魔神大人這樣的做派,他們自己又做不到,只能是望而卻步、敬而重之。
哪吒、魯托羅和敖雷,則覺得這老兒是不是個瘋子,要不然怎會出此妄語?
李治卻皺緊了眉頭,覺得這老者的寥寥數(shù)語,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修「心道」的大成之境。
此老能夠是誰呢?
三千先天魔神的名字,李治不可能全部記住,思緒卻在飛快地將此老同排名靠前的那些魔神一一對應(yīng)。
「哈哈,本王沒想到,居然是三千先天魔神中,排名前十的‘靈魔神前輩大駕在此,人族李治拜見靈魔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