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影子漂浮不定,游走在石璧上,一會兒變大,一會變小。
洞淵盯著這個人影,絲毫沒有感到任何妖魔之氣,他冷冷道:“你是誰?”
那道人影沒有搭理洞淵,反而沖著懷玉招了招手,發(fā)出極其沉悶低啞的聲音,“丫頭,我看你剛才用來擺太極雙魚陣的陰眼可是子午城秦家的符陣之盾?秦寶墨是你什么人?”
懷玉與洞淵對視一眼,謹(jǐn)慎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誰?”
“你先回答我?!?br/>
到這個地步,懷玉也沒什么可隱瞞的,坦然道:“秦寶墨是我爹,我名為秦懷玉?!?br/>
“秦懷玉?!你是貝霞兒妹子的女兒?”
懷玉更加驚訝,聽此人的語氣不但認(rèn)識她爹,還認(rèn)識她娘。
她語氣也緩和下來,“不錯,貝霞兒是我娘?!?br/>
“呃......你可認(rèn)識西非城的羅響?”
懷玉微怔,“認(rèn)識,我們是好友!”
此人聲音有些顫抖,“他...還好嗎?”
懷玉更加好奇此人的身份,“敢問前輩身份?”
“我,便是羅響的爹?!?br/>
此語一出,懷玉大驚,羅響的爹羅勝不是失蹤了三百年嗎?她遲疑的望向洞淵,洞淵也是一臉迷茫。
“你說,你是羅勝伯父?”
“我就是羅勝!我與你爹是結(jié)拜兄弟,你叫我聲伯父,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懷玉忙問道:“羅伯父,你怎么跑到石璧里去了?可否出來說話?”
羅勝低嘆道:“大侄女,我出不來啊?!?br/>
懷玉:“為什么?”
洞淵道:“因?yàn)樗阉懒??!?br/>
懷玉徹底驚呆了。
羅勝道:“不錯,這位仙人法力高深,竟看出我已是一抹殘魂,若無這石璧護(hù)身,早已灰飛煙滅了?!?br/>
“怎么會這樣?”
“轟隆隆——”山洞外面再次傳來一陣巨響,王沖又一次沖擊著太極雙魚陣。
洞淵臉色微變,“咱們還是低估了王沖的修為,這陣法的威力較之前弱了許多,不知還能支撐多長時間?”
羅勝:“王沖在追殺你們?”
懷玉趕緊簡短的將事情原委告知羅勝。羅勝聽后怒道:“王沖老賊歹毒至極,我便是被他所害!”
懷玉聽的一肚子疑云,不知從何問起?
洞淵突然道:“羅前輩,地上那把劍可是你的?”
“不錯,那是我的靈劍,名為正氣劍!”
洞淵:“前輩,我有辦法將你從石璧中移出來,那正氣劍既然是你的靈劍,劍身中必然有靈劍認(rèn)主時,你滴入的精血。有這精血為源,我便可用逸清派的仙曲《靈虛渡》將你的殘魂引入劍身?!?br/>
羅勝:“你是何人?竟會逸清派的《靈虛渡》?”
懷玉忙將洞淵的身份告知羅勝。羅勝聽完驚訝不已,“那就有勞洞淵真人啦?”
洞淵取出洞簫星云,放在唇邊,清新的玄妙天籟傳來,婉轉(zhuǎn)悠揚(yáng)、清耳悅心,如潺潺流水般綿綿不絕,一陣陣紫氣自星云流出,飄揚(yáng)到石璧之上,將羅勝的那抹殘魂緊緊包裹在其中,升騰出石璧,緩緩落至正氣劍身之上,正氣劍被團(tuán)團(tuán)紫氣繚繞。
不多時,劍身發(fā)出刺眼光芒,黑皮紛紛脫落,露出通體幽藍(lán)的真身,上面布滿神秘的紋路,靈劍如同會呼吸般微微抖動,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龍鳴聲,
洞淵收起星云,脫口而出,“好劍!”
在劍尖的尖芒之中,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緩緩的浮現(xiàn)了出來。此人目若朗星,英姿勃勃,眉間縈繞著一股浩然正氣。
懷玉曾在羅響的極樂夢境中見過羅勝,此人的長相與夢境中所見如出一轍,必定是羅勝無疑。
懷玉道:“羅伯父,你出來真是太好了,羅響他這些年很惦念你,這小子見到你必定很開心?!?br/>
羅勝臉色有些激動,稍稍平復(fù)道:“我有三百年沒見過小響了,我也很想他。還要多謝洞淵真人將我救出石璧。”
洞淵:“羅伯父雖然是一抹殘魂,但是如今棲身靈劍,假以時日,必然會重新滋養(yǎng)出完整的魂魄?!?br/>
“咚——轟?。 碧珮O雙魚陣的光墻劇烈抖動起來。
洞淵臉色大變,“糟了,陣法不穩(wěn)!”
羅勝額間一閃,射出一道淡藍(lán)色的光來,這道光映在太極雙魚陣內(nèi)。
洞淵微愣:“天通眼?!”
懷玉也是一驚,羅勝竟然開了天通眼!天通眼能夠看透萬物本源,破除一切魔障。具她所知,天通眼只有天界少許大佬級人物才有的。
不多時,羅勝收起額間光芒,指著陣內(nèi)某處地方,“洞淵,那里被王沖打開一處缺口,陰陽二氣由此泄露。”
洞淵立即運(yùn)轉(zhuǎn)靈力,趕緊將那處缺口鑲補(bǔ)好,劇烈晃動的太極雙魚陣慢慢平穩(wěn)下來。王沖在洞外攻擊的破壞力越來越小,陣法再次穩(wěn)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