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醒了。”
李雪梅連忙迎過去攙扶,“我剛剛還準(zhǔn)備讓老穆去喊您下樓呢?!?br/>
“呵呵,雪梅啊,你可是很多年,沒喊過我爸了。”
穆正德拍著她的手,來到餐桌旁坐下,“喲,今兒個早餐很豐盛嘛,跟我說說,究竟是什么好日子?。俊?br/>
“哪有什么好日子,我就是覺得今天神清氣爽,心血來潮,隨便做做。”
她笑著給老爺子盛了碗湯,“爸,您先潤潤胃。”
“好,只要你們開心,我這老頭子跟著高興?!?br/>
穆正德拿起湯勺喝了口,不忘贊嘆,“味道不錯,雪梅,你廚藝又有精進了?!?br/>
“沒有了,您喜歡喝就好?!?br/>
李雪梅笑面如花,招呼穆良燁落了座,“多喝點,都是你的。”
她盛了碗枸杞人參湯,放在過去。
“謝謝老婆。”
穆良燁失笑搖頭。
話說回來,他也有好些年,沒感受過自己老婆的熱情。
喝過湯,穆良燁抬起了頭,“爸,雨蕁曾跟我隱晦提過,要辭去穆氏集團總裁的職務(wù),依您看呢?”
“唉,丫頭大了,她想做什么就隨她好了。”
老爺子笑呵呵開口,接著說,“林然那小家伙,瞧不上咱穆家這點生意,雨蕁跟了他,心思自然就不在生意上。”
“是啊。”
穆良燁嘆了口氣,“短短時日,這小子的林氏集團,已經(jīng)是濱江市最有實力的企業(yè)。”
“這些不是重要的,無論是他的醫(yī)術(shù),還是丹青造詣,每一項,都能獲得常人難以理解的收入?!?br/>
穆正德神色凝重地看著兒子,“所以我想,賺錢不是他的目的,這小子視金錢如糞土,若不然,他現(xiàn)在的身價,會更恐怖。”
“不為賺錢,那他為什么?”
穆良燁皺著眉頭,頗為不解,“五年前,林家慘遭橫禍,為了家族崛起,難道他不應(yīng)該重振旗鼓,再創(chuàng)輝煌?”
“可是他..已經(jīng)做到了啊?!?br/>
穆正德眉頭鎖緊了幾分,“我看他志不在此,這些產(chǎn)業(yè),或許只想給逝去之人一些安慰?!?br/>
“我有預(yù)感,濱江市這個地方,困不住他,終將有他離去的那一天。”
穆正德喝著湯,以他多年識人的經(jīng)驗,他覺得自己不會看錯。
此話一出,穆家大廳頓時沉默。
若林然有一日離開,穆雨蕁自然會跟隨。
再聯(lián)想到這小子給他治病,仿佛整件事能夠串聯(lián)到一起。
其用意只有一個,讓穆家后繼有人,能夠接手他們的生意。
“對了,你告訴孫女婿,讓他有空來給我瞧瞧病?!?br/>
老爺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壞了穆良燁,連忙問,“爸,您哪兒不舒服?”
“老年病,不用太過擔(dān)心。”
穆正德笑著擺手,示意無礙,“只是幻聽之癥而已,毛病不大,但有些影響睡眠?!?br/>
“幻聽??”
李雪梅與穆良燁異口同聲。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眸中難掩震驚。
“爸,您聽到了什么了?”
李雪梅小心翼翼問了句。
老爺子嘆著氣,“我總是聽到你們房間有咯吱咯吱的動靜,要不就是有什么撞擊聲,還斷斷續(xù)續(xù)的。”
“???”
霎時,李雪梅羞紅了臉。
而她身旁的穆良燁,卻是滿臉訕笑。
氣得她一腳踩上他的腳背,并伸手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穆良燁差點忍不住喊出聲,好在剛發(fā)出點聲音,就給忍住了。
不過,他們不得不佩服老爺子的聽覺。
房間隔音效果那么好,都能聽到聲音,這是老年神經(jīng)衰弱的體現(xiàn)。
“爸..這件事不用麻煩林然..”
李雪梅低著頭,偷偷瞄了瞄穆正德。
對上他的目光后,又急忙低下頭吃早餐。
這一幕,看得穆正德有些摸不著頭腦。
“雪梅,你是要給我找其他醫(yī)生?”
穆正德點著頭,“也好,雖說是自家孫女婿,可不能總是麻煩他?!?br/>
“不是的?!?br/>
李雪梅險些被一口湯嗆到,看得穆良燁忍不住大笑。
他很久沒見過自己老婆這么窘迫過了。
李雪梅一記惡狠狠的眼神,讓穆良燁識趣地閉嘴。
轉(zhuǎn)過頭,她跟老爺子解釋,“昨晚,房間里進了蟑螂,所以..鬧出些動靜。”
“爸,您放心,蟑螂被我打死了,我保證今晚不會有動靜?!?br/>
說完話,她仍是惡狠狠掃了眼穆良燁。
只因這老東西,在聽到打蟑螂這個解釋后,直接噴了口水。
李雪梅咬牙切齒,恨不得撲倒他,掐死他。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br/>
穆正德長呼一口氣,“倒也是怪事,別墅里這么干凈,怎么會進蟑螂呢。”
“那個爸..蟑螂嘛,無孔不入,不用奇怪?!?br/>
穆良燁清了清嗓,適當(dāng)補充這句。
李雪梅銀牙輕咬,瞪著穆良燁,“是啊,無..孔不入,見縫..就迫不及待往外里面鉆了,讓我沒一點準(zhǔn)備!”
“哈哈,老婆,不說這個..”
穆良燁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怎會聽不出她內(nèi)涵的話。
開什么玩笑,拿他比作蟑螂。
有他那么大的蟑螂么,分明是擎天巨柱好不好。
“爸,吃飯?!?br/>
見老爺子喝完了湯,穆良燁又給他盛了一碗,“您多吃點,能吃身體更健康,關(guān)于雨蕁的事,既然您說了,那就這么定了。”
“如若這丫頭不想留在穆氏,就讓她去林小子那,反正都是一家人,在哪都一樣?!?br/>
聽了這句,老爺子混濁的目光中,綻放著精光,“兒啊,你總算開竅了,不錯,都是一家人,倘若有朝一日,他們真要離開,這偌大的產(chǎn)業(yè),還得辛苦你這做岳父的為他打理。”
“嘿嘿,那外界豈不會傳出老丈人,霸占了自家女婿的產(chǎn)業(yè)?”
穆良燁笑的奸詐。
李雪梅:“....”
穆正德:“....”
當(dāng)然,沒人會是這個想法。
正因老爺子所說,都是一家人。
林然若有需要,他們自會幫著打理。
若他回來,這份產(chǎn)業(yè),連同收益,穆家會分文不少的奉還。
可穆正德卻是看得通透,以林然的性子,所謂的產(chǎn)業(yè),對他絕非羈絆。
他若在乎身外之物,便不會拿出幾個億幫助穆氏,度過最危難的時刻。
“本臺最新消息,濱江首富陳海山,昨夜別墅遭遇大火,生死不明,現(xiàn)場一片狼藉..”
電視機屏幕上,一名女主播報道著,“根據(jù)執(zhí)法局初步調(diào)查,火災(zāi)現(xiàn)場出除了被燒毀的別墅,并未尋找到陳海山的尸體?!?br/>
“因此,執(zhí)法局初步結(jié)論,陳海山極有可能葬身于火海,至于原因,乃電路故障所致..”
很快,畫面切換到了現(xiàn)場。
畫面中,一片狼藉景象。
“什么?陳海山死了?”
穆良燁瞪大雙眼看著電視,“這就結(jié)案了,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那你想怎樣?他殺?”
李雪梅不以為意地笑,“誰不知道陳海山是這里的霸主,誰能殺了他?”
話音剛落,她那張紅唇就變成了O型。
連同老爺子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在震驚地看著彼此。
他們心中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鵬天老哥,你生了個好兒子,可以瞑目了?!?br/>
穆良燁端著一杯酒,潑灑在落地窗前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