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雙慢慢踱步走進(jìn)禪院之中,對數(shù)百雙注視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視若未見,抬頭仰望了大殿幾眼,感受了一番其滄桑古韻與濃厚禪意,才掃視了大殿前的寬大廣場一眼。
廣場四周圍著的眾高手頓時心中一凜,眼前這弱冠少年隨意掃過來的一眼,卻給人無盡的壓力,余存的其他念頭全然消失不見,僅剩下敬畏之意。
這便是絕代大宗師的無敵之姿么?
眾人中超過九成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級數(shù)的無敵高手,原本對江湖傳言中大宗師級絕代高手的強大還有些不大相信的心思,此刻僅在此一眼之下,便‘蕩’然無存。
廣場之人雖眾多,但一眼望過去,除了相熟的宋閥眾人外,最引起注意的便屬其中人數(shù)最多的一股勢力中站在最前頭的那名方面青年,其身后雖形態(tài)不凡的青年高手不少,仍無一人可掩其鋒芒,其岸然之姿,教人一眼望去之時,便要將目光凝聚在其身上,唯有寇仲、徐子陵和跋鋒寒可相媲美。
可惜這數(shù)百人中,無一人可稱得上宗師級高手,引不起自己的絲毫興趣,劍無雙收回目光,看向排著整齊的隊伍,佇立在雄偉大殿正前方的一堆和尚們。
了空不是第一次見到眼前這玄衣少年了,但仍不禁生起驚‘艷’之意,他晉入宗師級多年,比之飛鷹曲傲這等宗師級高手,在修為上要更勝一籌,也曾和寧道奇這等雄踞中土第一人寶座數(shù)十年的大宗師切磋過,自然感受得到對方看似平凡無奇之下暗蘊的傲視天下的強大實力,絕對是不遜于寧道奇的存在。
想到此處,了空也不禁心中暗嘆,這等高手,為何偏要對佛‘門’生起敵意。
眾人可不知了空心中的嘆息,他們初時為劍無雙一眼所懾,而后才開始興奮起來,自從天刀劍圣山城戰(zhàn)約傳遍天下以來,劍無雙的名氣已經(jīng)攀升到無以復(fù)加的極限,誰人不想親眼目睹其無敵風(fēng)姿,日后與人吹噓之時也可羨煞旁人。
那些年輕劍手們更是目‘露’濡慕之情,中土劍道雖落寞已久,但習(xí)劍之人仍是各種武器中人數(shù)最多的,他們這些年輕之輩,血氣方剛,雖然自己無法攀升至那等無上劍境,能夠一睹劍道大宗師之風(fēng)范,亦是心情‘激’‘蕩’,無法平靜。
了空和尚和師妃暄對視了一眼,見和尚眼神示意,師妃暄方才微微頷首,上前一步,檀口輕啟,若仙籟般柔美的聲音自‘唇’間吐出:“劍圣閣下駕臨,眾位師叔伯和妃暄深感榮幸,不知劍圣閣下與敝‘門’邀約,目的為何?”
“目的么?”劍無雙打量了眾和尚們一眼,輕撫手中長劍,臉上浮出微笑,目光注視向眼前這風(fēng)姿絕代的‘女’子,若漫不經(jīng)心般輕‘吟’道:“自是為試劍而來!”
聞得此言入耳,眾人均是不禁一呆,數(shù)十年來,佛‘門’之威,蓋壓天下,便是如同魔‘門’這等實力深不可測,高手無數(shù)的強大勢力亦要退避三舍,只能暗中與之作對,如今竟有人如此‘裸’地說出這等不啻于直接打臉的話來,怎能不令眾人驚呆?
不過念及劍無雙一月之前連挑佛‘門’數(shù)處庵廟,已是絲毫未給佛‘門’留任何面子,如今說出這等挑釁的話來,也不算多稀奇,眾人有些釋然了。
不過亢奮是必不可少的,面對如此挑釁,佛‘門’若是還不選擇還擊,那近百年來在天下群雄間形成已久的威壓天下之勢必將再不復(fù)存,威信亦要受到嚴(yán)重的打擊,雙方最后的緩和余地也已經(jīng)毫無保留,此番大戰(zhàn)必不可少,對于事不關(guān)己地眾多勢力來說,除了一飽眼福之外,對于佛‘門’深不可測的實力也是極佳的探測機會。
匯聚在廣場四周的數(shù)百江湖人士瞪大了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大殿之前對恃的雙方,期待好戲的來臨。
師妃暄黛眉輕蹙,心中不可抑止地涌起不悅之意。
她受靜齋灌輸了多年的思想,對佛‘門’的歸屬感已經(jīng)深到無法改變的地步,對于刻意針對佛‘門’的行為和敵人極為反感,但畢竟修行佛‘門’心法多年,加上靜齋心法獨特的心境法‘門’,她已經(jīng)修至了心有靈犀之境,距離百年來無人修成的劍心通明之境亦不遠(yuǎn)矣,只是片刻便恢復(fù)平靜。
不過眼前這人修為至高,師妃暄也不愿輕易撕破臉皮,這風(fēng)姿仙雅,若遺世天‘女’般的佳人強壓下心頭的不滿,仍是柔聲道:“不知敝‘門’往日可有得罪之處,為何閣下要一意針對我等?!?br/>
劍無雙微微一笑,他感覺到了師妃暄心中的不悅,偏是此‘女’的表情能一直保持若天‘女’般柔美平和,與其心中所思大相逕庭,這涉世為深的靜齋仙子分明是以心法控制了外在表情,只此一點,便知靜齋心法實在毫無可懼之處。
能成就絕代大宗師者,莫不是內(nèi)外如一,‘混’1圓天成,始能神合天地,心無一物,達(dá)至天人合一之境。
師妃暄所修心法看似極其高明,其實已經(jīng)偏離正途,而且這種心法與佛‘門’最本徹之意并不契合,反倒是有些相似于?!瘛薜哪АT’心法,皆暗蘊魅‘惑’之意。
前者以高遠(yuǎn)而不可得引動人內(nèi)心最強烈的對至美的追求,后者以神秘‘誘’‘惑’人心一探究竟之,其本質(zhì)別無二樣,唯表現(xiàn)出來的方式不同罷了。
劍無雙悠然道:“你等亦知半年后,本人將與宋缺決戰(zhàn),既已言明只為試劍而來,多說也無益。”
師妃暄聞得劍無雙言明未有惡意,這才略微放下心來,如今正是佛‘門’最關(guān)鍵之時,絕不可為了他事而延誤佛‘門’最重要的一步棋。
慈航靜齋派出她來,未嘗沒有以她的傾世姿容,來引起劍無雙對佛‘門’的好感,若能如寧道奇般收為己用,那天下再無可與相爭者。
只可惜師妃暄刻意在劍無雙游賞洛水之時,于天津橋上引其相見,務(wù)要在其內(nèi)心深處刻下至美之態(tài)??上o雙這等幾乎等同以殺入道的絕代劍手,絕非師妃暄未至化境的天‘女’功法所能撼動心境的,是以當(dāng)日師妃暄只能無奈退去。
佛‘門’諸高層本來相商是要請出幾位前輩高手,最好是請來寧道奇,抵住劍圣鋒芒,不過自天刀劍圣山城之約傳出后,他們立即改變了主意,宋閥是他們支持李閥爭奪天下的最大對手之一,天刀宋缺更是壓在他們心頭的一塊大石,二人一戰(zhàn),勢必要兩敗俱傷,對于佛‘門’而言,是最佳的結(jié)果,故而他們才打消了原來的想法,希望借靜齋之力,化解此段戰(zhàn)約。
師妃暄柔聲道:“如此,不知劍圣閣下想如何?”
要拖時間么?
劍無雙心思一轉(zhuǎn),想到一個極好的主意,才淡聲道:“不如先坐而論道,再行一戰(zhàn),如何?”
忽聞此言,廣場眾人無不一愣,尤其是觀戰(zhàn)諸人,他們見劍無雙上來就‘裸’地出言挑釁,還以為大戰(zhàn)立將生起呢,誰料這起初還有些咄咄‘逼’人之態(tài)的劍圣竟說要先坐而論道?
師妃暄看了看身邊的了空和尚一眼,見其并無任何表示,心念急轉(zhuǎn),不知其何意,不過心想坐而論道也非壞事,或許還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畢竟佛‘門’最強的就是嘴皮子,長年累月‘精’研佛理,論道之事,當(dāng)仁不讓。
所謂舌燦生‘花’,用來形容佛‘門’中人,是最恰當(dāng)不過的了。
對于劍無雙提出的這個極合心意的提議,師妃暄未多做考慮,便答應(yīng)了下來。
四周諸人雖有些失望不能立即看到雙方大戰(zhàn),不過能見識一番高人論道,亦是難得之盛事,對于那些多年修為未曾‘精’進(jìn)之人來說,或許是個千載難逢之機。
宗師級以上的絕代高手,武學(xué)之‘精’深,世人難以想象,眾人也‘激’動了起來,他們未曾不能借此加深對武學(xué)的了解,一舉獲得修為上的突破。
廣場之大,雖無那么多座位,但禪院重地,幾百個蒲團(tuán)還是輕而易舉便能拿得出來。
(抱歉,昨天晚上寫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