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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
突然幾架呈編隊飛行的戰(zhàn)斗機以超低空的方式從護衛(wèi)艦上方掠過,直沖美軍的航母艦隊,但很快又拉升高度,繞過一個圈之后返回去,接著我看到航母上的艦載機也緊急升空,和來犯的戰(zhàn)斗機并行跟隨。
艦長看起來十分擔憂,道:“空軍來了,不過……他們想干什么?突破美軍的防空網(wǎng)嗎?”
“他們被逼回來了,”副艦長不忿道:“可惡的美國佬,既不動手、也不退步,是想……是想逼我們出手!”
誰先出手誰就是死!這就是現(xiàn)在的狀況,我走下樓,站在甲板上觀望,發(fā)現(xiàn)空軍的戰(zhàn)斗機編隊始終無法擺脫美國人的糾纏,每當他們想靠近航母艦隊時,都會不由自主的退回來,想必是受到了火控雷達的照射,如此來來回回的幾次之后,空軍部隊最終只得不甘心的原路返回。
現(xiàn)在約莫已經(jīng)過去了十分鐘。
十分鐘,是一個關鍵的點,足夠一枚巡航導彈飛抵臺灣海峽!
甲板上,海風勁疾。
我看到艦載機緩緩飛回來,降落在航母平臺上,但他們落降沒多久,忽然之間竟又再次升空,且朝著西北方向爬空飛行,這一舉動不僅震動到了我,并且還讓原本處于返航狀態(tài)下的空軍戰(zhàn)斗機編隊,又飛了回來,跟著美國人的艦載機伴飛。
兩國的戰(zhàn)斗機爬上萬米高空,我已連一絲影子都看不到,但就在這時候,云層上的高空中竟響起了一陣爆破聲,我感覺到事情不妙,難道雙方已經(jīng)發(fā)起了一場空戰(zhàn)?!
但我并沒有看到有哪怕一架飛機被擊落。
就在我感覺到奇怪的時候,突然間美軍的其中一艘軍艦上爆發(fā)出一陣火光,隨即一枚防空導彈筆直的沖天而起,以極快的推進力穩(wěn)步進入預計軌道內,很快我就看不見它了。
只有海風在吹。
可是我既沒有聽到爆炸聲、也沒有看見高空有亮光閃現(xiàn),我只看到敵軍的航母編隊里,竟同時發(fā)射了數(shù)十枚防空導彈,這種場景,恐怕是我連想都不敢想的,我開始疑惑,難道我方動用了核導彈?!我預感情況出現(xiàn)了無法估量的意外,很有可能會引發(fā)一場全球性質的熱戰(zhàn)。
可惜我沒有意識到,熱戰(zhàn)其實早就已經(jīng)開始,它始于美軍艦載機第一次升空之初。
此刻,我抬起頭,突然間一枚帶有十字尾翼的巡航導彈從云層上直沖而下,像一根釘刺似的直插美軍航母!
這簡直就是*裸的宣戰(zhàn)!
我看到航母艦陣內猛然爆發(fā)出一陣極其密集的火炮陣,幾乎覆蓋住了大半個天空,這其中還混合有一種小型的制導炮彈,在煙幕彈的配合下,簡直像一場世界末日來臨前的真實演奏會。
但可怕的是,巡航導彈并沒有就此被攔截,我見到半空中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刺眼的光,隨即導彈已釋放出覆蓋面極廣的閃著強光的煙霧彈,那些射上半空的制導炮彈,竟一股腦兒的撞在偽裝物上,轟然爆炸。
與此同時,巡航導彈蛻下外殼,竟由一枚大型導彈分化成數(shù)十枚小型制導巡航彈,且懸空改變飛行方向,朝航母編隊后方的海平面急速爬升,在這一過程中,雖然被擊落、擊毀了不少分身導彈,但還是有幾枚成功逃脫防空體系的追捕,直接消失在我眼中。
我約莫等了五分鐘左右,忽然看到海平面上閃現(xiàn)出一道紅光,隨即便順著海風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我心中咯噔一下,想必是陳坤和陶建文直接被擊沉入海了。
美國人仿佛也意識到了什么,我看到幾艘護衛(wèi)艦調轉方向,快速離開,看來他們想去清理一下戰(zhàn)場,順便打撈起被擊沉的護衛(wèi)艦殘骸。
說實話,我現(xiàn)在在等著美國人瘋狂的報復,畢竟作為全球唯一的超級大國,在這種情況下,亟需一個足以宣泄仇恨的出氣筒,而我們,正好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出乎我的意料,美軍非但沒有對我們發(fā)起攻擊,且還逐漸后撤,最終竟然調轉方向,返航了!
我還處于驚愕的狀態(tài),但很快就歡呼起來,不止是我,就連甲板上幸存的海軍士兵們,也全都歡呼雀躍,這不止是因為我們能夠平安無事的活下來,更大的原因,還在于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竟會在面對一艘殘破的護衛(wèi)艦時,落荒而逃。
其實美國人有沒有落荒而逃我不知道,可是我卻很清楚的知道,他們之所以離開,完全是因為見識到了新型巡航導彈的威力,看來,所謂的‘一切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的諺語也是有它自己的一套道理的。
但你要問我,美國真的是一頭紙老虎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因為事情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刻。
海軍司令部趕來支援的艦隊很快就到了,多用輔助艦拖著我們這艘受損嚴重的護衛(wèi)艦,緩緩到了浙江沿海的一個軍用港口,我下了艦船之后,就被一隊醫(yī)療士兵帶去了軍醫(yī)院,進行全方位的檢查。
檢查結果當然是一切正常,于是我被留在一間鋪有硬板床的房間里,稍作休息。
此刻,我從窗口向外看出去,發(fā)現(xiàn)前邊不遠就是一片海灘,咸咸的海風吹過來,仿佛讓我置身于蔚藍的‘海洋天堂’,這個詞匯所代表的含義,是一種由竹條編織成的籮筐,里面裝滿了各類發(fā)臭的咸魚,沒錯,有時候越臭的東西,它卻能持續(xù)得越久。
我一直等到太陽從海面上消失,才看見一架直升機從宿舍樓的上空飛過,隨后降落在了停機坪上。
五分鐘后。
韓鏜就敲開了我的房門,他走進來,精神抖擻,穿著一件嶄新的軍官服。
我道:“蘇冰……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事?”
他脫下軍帽,十分小心的放在書桌上,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肩章多了幾顆星星,我數(shù)了數(shù),是兩道杠外加四顆星,我忽然間恍然大悟,道:“祝賀你,升官了?!?br/>
“我接替了陳坤的職位,被晉升為應急處置部隊的總司令,大校軍銜?!?br/>
他點燃一支煙,說道:“魏師長去了北京,相信他很快就會把蘇冰帶回來給你?!?br/>
我一愣,愕然道:“就這么簡單?!”
“你以為呢?我們聯(lián)手挫敗了美國人的陰謀,把投敵叛國的陳坤以及他的爪牙陶建文消滅在臺灣海峽上,”他掐滅煙頭,陰森森的說道:“無論在任何時候,叛徒,都絕不會有好下場!”
我同意他的這句話,說實話,我原本以為軍方絕不會這么容易就放過我,畢竟我和蘇冰闖出來的禍,可以說是捅破了天,但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比我預料中的要好很多,我站起來,伸出手道:“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盡管提出來。”
我道:“其實……我被卷入這件事,最初是為了尋找一個叫阿郎的人,他受到別人的慫恿,想去六橫制藥廠把一整個倉庫里的過期藥品都偷出來,結果被人當成了一個背黑鍋的冤大頭,不知道……這個人現(xiàn)在是不是被你們給抓了?”
“這件事我也聽說過,的確是有這樣的一個人,到時候我回去,幫你問一問,這么一點小事,當然沒有問題。”
我點點頭,和他握了握手,道:“謝謝你。”
韓鏜一愣,道:“怎么?你要走?”
“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我還留下來干什么?不如回我的家,好好的睡一覺?!?br/>
“你……什么獎賞都不要?!”
我打開門,回頭笑道:“對我來說,什么都不重要,就連我自己的命,都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韓鏜也笑了起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老朋友,你倒是灑脫?!?br/>
他突然站得筆挺,向我敬了一個軍禮,我沒有回禮,只說道:“聽說……老虎死了?每年的清明,你……都別忘了去替他上墳?!?br/>
他點點頭。
我穿過走廊,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幾天后。
小瑾仍舊一個人坐在她那間陰暗、潮濕而又孤獨的小屋子里,她瞎了,可能永遠也治不好。
我進去的時候,她顯然聽到了腳步聲,我發(fā)現(xiàn)屋子里沒開燈,卻播放著電視,正在點播新聞。
“小瑾?!?br/>
“閻行哥哥?!”
我點點頭,雖然明知她看不到,但我仍舊把她當成了一個健康的女孩子,我道:“你怎么樣?”
“謝……謝謝你,閻行哥哥,阿郎……阿郎昨天就回來了。”
“他人呢?”
小瑾搖了搖頭,雖略有失落,可依然掩飾不住她臉上流露出來的喜悅。
這時候新聞聯(lián)播里的主持人忽然播報了一條簡訊,說道:“最新消息,26日我海軍部門與美國第七艦隊在臺灣海峽地區(qū)舉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聯(lián)合軍事實彈演練,各方評論家認為這是對臺海局勢的一種新的發(fā)展方向,英國廣播公司bbs發(fā)表社論稱,這是針對俄羅斯的……在演習當天,由于電子設備的失誤,我方一枚反艦導彈誤中美方一艘護衛(wèi)艦,導致其沉沒,所幸此意外事故中并未有人員傷亡……”緊接著我看到畫面一閃,出現(xiàn)了美國白宮發(fā)言人的新聞發(fā)布會,就此事件進行了一段公開講話,他說道:“很遺憾發(fā)生了這件意外事故,但這并沒有損害中、美兩國的友誼,至于……”
他后面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通,我沒有聽下去,但我突然間想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兩個國家之間的博弈,有時候,也是需要膽量的,需要的是一種敢于豪賭的膽量,一種敢于玩一場世界級賭局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