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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在某些特定的時期是非常準(zhǔn)確的。比方說現(xiàn)在。

    世間陷阱千千萬,鉆出一個又一個。

    何歡料想的沒錯,她站在臺上,心中的惶恐不安和不小心對了上何樂帶著怒意和失望的目光,她抖著聲音回答了掛著浪浪工作牌的記者的逼問,也為溫良辰的話做了證明,縱然這個證明是虛假的。

    “我是何歡,我來證明溫良辰的話,我和van,也就是照片上的男人,我、愛他,我們是......戀人!”

    話音剛落,正對著臺子的溫家后門突然傳來一陣轎車按喇叭的聲響。

    何歡抬眼看過去,那里不知何時停了一輛保時捷911的跑車,銀灰色的車身看上去有些眼熟。車門被打開,薄唇大眼,五官分明的混血男人下了車子,沖著臺上的何歡挑了下嘴角。

    何歡呆了幾秒,van竟然也來了!突然間想到了什么,何歡猛然清醒過來,溫良辰、謝靈燚、van、悉樊.....一切片段在腦子里融合,終于組成了一副完整的脈路。

    之前她幾乎沒怎么注意到的細(xì)節(jié),在這一刻迅速放大起來,溫良辰頭發(fā)先前分明是棕色的,這一次卻是五顏六色。謝靈燚之前喊溫良辰是直呼姓名的,這一次卻是與粉絲一樣喊他溫溫。

    van之前是在環(huán)游世界的,這一次卻在法國等她。謝靈安之前是在軍中的,這一次卻提前回來管理家族企業(yè)......

    原來一切早就都與上一次不一樣了,她卻還想著要改變。何歡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突然有溫和的聲音響在耳邊:“姑娘終于頓悟了。本君既然要償還業(yè)障,自然是要司命君重新寫一副命格,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啊?!?br/>
    死神仙!她心中一驚,忙周邊看去,卻只看到van緩步朝著臺子走來的身影。

    van一步躍上臺子,拿過何歡手里的麥克,將手往何歡肩上一搭,笑著開口:“feelshy,i',whatyousay,,too.”(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歡,你說的話,我可是都聽到了哦。我也愛你。)

    可能考慮到在場記者可能不懂法語,van特意用了英文。

    何歡愣愣的看向他,眼中含著“你逗我呢”的消息。van回望著她,眼中是“你猜我是不是逗你”。

    突然間,何歡覺得自己被人狠狠的拽了一下,帶離了van的身旁,她嚇了一跳,回神看時,卻見到自家哥哥正揮拳向著van狠狠打去。

    何歡忙上前拉住了何樂,“哥,你做什么呀!”

    何樂一邊將妹妹推到一旁,一邊解開西裝的扣子,將褪下的西裝往一旁一扔,看著van冷笑道:“怎么,bartholomew先生還沒有告訴我妹妹嗎?是不敢告訴她你是個綁架犯嗎!”

    綁架犯......何歡呆住了,她想起昨天下午在醫(yī)院時的那通電話,驀然間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她腦子炸開,將所有疑惑都炸成碎片,裸.露出殘忍的真相。何樂是不會無理取鬧的,她不可置信的望著van,心里卻是還期待著他的否定。

    朋友的背叛和傷害,總要比敵人更讓人感受到深刻的痛意。

    從何樂手中掙扎出來,van卻是挑唇笑了一下,他看向何歡,目光中有些她從未見過的也看不懂的東西,她聽到他說:“pardon,juan,je…(對不起,歡,我......)”

    “真的是你?”何歡向后退了兩步,語氣間的疑問漸漸變成了陳述,她不停的喃喃著:“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她垂下頭去,低聲質(zhì)問,“怎么可以是你......”

    ......

    不知道是不是那群神仙故意而為,但因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溫良辰與謝靈燚的訂婚便沒能順利進(jìn)行。

    突然出現(xiàn)的van,雖然涉嫌綁架何歡,但因為他是法國籍,國內(nèi)法律對他并沒有什么效率,即便是何望宏叫來了警察也沒奈何。只能暫時將他控制在一間公寓內(nèi)。

    何歡始終不敢真的相信她視為閨蜜視為最好朋友的人會綁架自己,并且理由更讓何歡震驚,van說:“jeneveuxpast'epouserquelqu'und'autre。(歡,我不想你嫁給別人。)”這分明就是紅果果的表白啊。

    才剛剛出院的何媽媽,因為這突然的變數(shù),氣急攻心,又被送到了醫(yī)院搶救。

    禍不單行,yl突然出現(xiàn)比較嚴(yán)重的財務(wù)問題,何望宏與何樂每天忙得幾乎見不到人。照顧何媽媽的重任,自然就壓到了何歡身上。

    醫(yī)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讓何歡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她臉色蒼白,看上去氣色很不好。從病房門口處接過保姆送來的病號餐,她咬著牙走到病床邊,輕聲呼喚著,“媽媽,該吃飯了?!?br/>
    何媽媽呻.吟著哼了兩聲,卻并沒有睜開眼睛。何歡嘆了一嘆,將餐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想擰開餐盒將飯菜端出來喂給何媽媽,然而這兩天她的氣力被折騰的實在沒剩下多少。擰了幾下,都沒有擰開。

    何歡突然想哭了。她就真的落下淚來,一邊低聲罵著“死神仙,真不人道”,一邊又試著擰了一遍。

    突然一只頗為眼熟的芊芊玉手從何歡身側(cè)伸出來搶過餐盒,何歡嚇了一跳,心臟猛然跳動起來。她轉(zhuǎn)過身來,那雙手已經(jīng)輕易的將餐盒擰開,又遞回給何歡。手的主人眉眼彎彎,順直的頭發(fā)在陽光打映下,泛著墨藍(lán)色的光芒,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薄薄的朱唇輕啟,何歡聽到那個久違的、屬于上一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原來我們在你眼里就是不人道的死神仙???”

    “小綃......”何歡臉上表情僵硬,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對于眼前女子的出現(xiàn),是全然出乎于她的意料之外的。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的何媽媽突然發(fā)出低低的呼喚聲,“歡歡......歡歡......”

    何歡忙放下餐盒,奔回到病床邊,伏下身聽著何媽媽模糊不清的話語。何媽媽艱難的動了下身子,抬手指了指浮綃的方向,口中發(fā)出喃喃的聲音。何歡明白過來,笑了笑,“媽媽,她是我的好朋友,是來看你的。”

    何媽媽這才安靜下來,浮綃將餐盒遞了上去,何歡幫何媽媽喂了飯,又哄著媽媽再次入睡,才對浮綃比了個手勢,用口型說著:“到外面去說。”

    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醫(yī)院走廊里的人并不多,何歡不敢走的太遠(yuǎn),就拉著浮綃在病房外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剛以坐下,何歡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你,你們不是回去了嗎?”

    浮綃揪了兩下額前的劉海兒,撇了撇嘴,“妹夫來找你了?”見何歡點頭,又哼哼了兩聲,“他自己倒是悠閑自得了,我和祈戈卻還要替他在這受苦!倒還好意思來找你,當(dāng)真是......”半晌憋出三個字來:“不要臉!”

    行為動作全然沒有傳說中神仙的那副高冷的樣子,若不是何歡早就熟悉她的性子,恐怕還真是要對于她是不是真的神仙的身份懷疑上一番。

    聽了浮綃的話,何歡眼中黯了一黯,“他......不會再回來了嗎?”

    墨藍(lán)頭發(fā)的女神仙點了下頭,吹了下額前的劉海兒,嘆了一嘆,抬手在何歡肩上輕輕拍了拍,“不會了,原本就是錯的,忘了他吧。”

    何歡卻不大死心,“那你們?yōu)槭裁从只貋砹耍 ?br/>
    尷尬的咳了兩聲,像是女神經(jīng)的女神仙將手從何歡肩上收了回來,聲音中有些悲壯的意味兒,“上一回是因為我和祈戈找錯了,才釀成大禍,這一次我們當(dāng)然是要回來彌補一切啊。放心吧,我們將與你同在?!?br/>
    忽而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一種憤憤的神情來:“不過話說回來,那時也不能全怪我們啊,妹夫自己不也是沒認(rèn)出來嘛,真是......”想了想,還是那三個字,“不要臉!”

    何歡:“......”

    不過半月,何歡便進(jìn)入了重生以來最混亂的時期。

    van不見了。

    6月18號上午,沒有順利進(jìn)行的訂婚典禮后的第二天,原本守著公寓每天只發(fā)短信報告情況的保鏢,突然將電話打到尚且正在為yl的財務(wù)問題召開緊急會議的何樂那里,告訴他公寓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何樂聽到這消息,心里沉了一下,有種很不好的預(yù)感襲上心頭,可眼前的會議是萬萬不能中途斷開的。

    好不容易開完了會,何樂連辦公室都沒來得及回,直接開車奔向那公寓,路上打電話給何歡確定了她安全無事,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人民醫(yī)院某高級病房內(nèi),何歡握著手機(jī)朝斜斜倚在沙發(fā)上正捧著ipod看《來自蟲洞的叫獸》的某神仙揮了一下,輕聲說道:“van不見了?!?br/>
    某神仙頭也沒抬,手指卻暗暗一掐,隨口回道,“沒有啊,他在法國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