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與丁萍一路走過內(nèi)城的木橋,來到骯臟的外城。
每一次來到外城,我都感覺這里與內(nèi)城格格不入...陳安心中吐槽了一句,緊接著他敏銳的發(fā)現(xiàn),外城的人似乎變少了。
不,不能說是變少了,或許是都藏起來了,嗯。
陳安微微掃過破舊木板與塑料布的后面,那里有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在顫抖著。
他與丁萍朝著任務(wù)地點前進,路過男人的時候瞥了他一眼。
這個人的面色蒼白,精神狀態(tài)很差。
“是噩夢?!标惏草p聲道:“或許噩夢的影響,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大?!?br/>
丁萍點了點頭,她看向那人的目光有些復(fù)雜。
“內(nèi)城人大多都是異變者,還可以依靠靈性的存在維持神志,噩夢對我們來說,或許只是一場插曲,但對于外城人來說,那是真正的噩夢?!?br/>
聽著丁萍的話,陳安頗為感同的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就走過了外城南部接近內(nèi)城的“人煙稀少之地”,來到了約翰酒館處于的南58區(qū)街道前。
“小心?!标惏怖死∑嫉男渥?,丁萍直接反手握住了陳安的手腕,時刻準(zhǔn)備拉他一起變成“白癡”。
陳安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淺薄的油彩,紅,黃,白,三色的油墨在肌膚之下不斷起伏。
右手,則是悄然伸進大衣的內(nèi)兜,握住了“封印無4-131‘情緒口袋’”。
另一只手,放到褲兜里,那里有著準(zhǔn)備好的“驚嚇魔盒”。
接近酒館后,陳安感到腦海中的靈性不斷起伏,似乎是朝著自己發(fā)出危險的警告。
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悄然順著破舊鐵皮前進的時候。
一腳邁下。
噌!??!
伴隨著金屬切割般的聲響,陳安的眸中,驟然出現(xiàn)了一柄尖刀!
尖刀陰寒,被一個穿著黑色兜里的男人握在手中,可最令陳安驚恐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就像是瞬移到了自己身旁!
丁萍驟然反映了過來,她在陳安后面,一直攥著陳安的手腕,這一刻,她微微一拽,幫助陳安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陳安驟然側(cè)過身子,以“小丑”帶來的“肢體掌控”讓身子傾斜成一個奇怪的角度,雙腿不動,身子往后一躺,右手中“封印無4-131‘情緒口袋’”驟然對準(zhǔn)了那黑袍人。
伴隨著靈性的驅(qū)動,一柄魔術(shù)飛刀朝著男人飛去!
魔術(shù)飛刀同樣具備一定的“瞬移”的特性,剎那間便是出現(xiàn)在男人的臉前!
“成功了!”陳安的目光看著飛刀,那飛刀在自己眼中刺入了男人的面龐!
那是一個留著胡茬,眸子渾濁而冰冷的中年面龐!
可就在此時,那男人的身影卻驟然消失了。
沒有任何的征兆。
緊接著,男人的身影在一旁出現(xiàn),他捂住臉,那飛刀僅僅刺進去了一半,縱然如此,那劇痛也令他渾身發(fā)抖!
與此同時,陳安驟然感到腦海中一陣遲緩,思緒似乎停滯了。
尚能思考的最后,陳安卻是安心的,是丁萍,丁萍拉著他開啟了“白癡”狀態(tài),這種思緒的遲鈍與難以思考,實在是令他再熟悉不過的心安了。
感受著腦海中的遲鈍,陳安的目光呆滯,他悄然被丁萍拖著,朝著后面移動著。
可是,陳安腦海中那微弱的,僅僅有一絲絲的思考與神志,卻在此刻讓他感覺不對勁。
“我...怎么...感覺...這...不....是...遲....是...無...法...思...考...”
腦海中像是一團漿糊,原本的僅僅是粘稠,可現(xiàn)在卻幾乎要凝固了!
這不是通常的“白癡”狀態(tài),更像是過于“白癡”了!
忽然間,那股子凝固與無法思考的思緒消失了,陳安驟然看向眼前,此刻他和丁萍都以及來到了更遠些的地方,正靠在一個破舊的木板旁。
而不遠處,是另一個消瘦的黑袍人。
耳畔,丁萍急促的聲響傳來:“陳安,我剛剛將你我進入‘白癡’狀態(tài),準(zhǔn)備撤離,那個人突然出來,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白癡狀態(tài)幾乎被他固化了,我再晚一點解除,你我就真的會消失思考的能力!”
陳安聞言,心中一震。
與此同時,第三個黑袍人出現(xiàn)了。
那是個有著亞麻色粗糙長發(fā)的女人,女人驟然出現(xiàn),一如第一個黑袍人的“瞬移”一般!
這一切說起來長,可實際上,從陳安遭到第一個黑袍人的刺殺,到現(xiàn)在為止,僅僅過去了不到十秒!
此刻,陳安只來得及從口袋中扔出三團皺巴巴的紙盒!
“你有罪,理應(yīng)得到審判?!?br/>
女人冷冰冰的聲音吐了出來,就在陳安聽到這一刻,驚嚇魔盒也驟然在女人面前爆炸!
砰!砰!砰!
隨著三聲微弱的爆炸聲響起,稀薄的白煙散開...一只鴿子,一團紅色的拉花,一片片指甲蓋,驟然出現(xiàn)!
那指甲蓋在空中被紅色的拉花串聯(lián),一下子掛在了鴿子的脖子上,伴隨著扇動的翅膀,朝著那亞麻色長發(fā)女人撞去!
而陳安,則是瞳孔有些失神。
內(nèi)心深處,許多陳年舊事不斷地浮現(xiàn)而出!
在‘審判者’的‘審判罪孽’下,被審判者的內(nèi)心,將回憶起往西犯下的罪孽。
任何人都犯過錯,任何自身會感到罪孽感的事情,都將成為“審判罪孽”的武器!
此時此刻,陳安的眸子有些晦暗,在他的眼睛中,一個六歲大的,有著一頭長發(fā)的小女孩,仿佛從心底走出,來到了現(xiàn)實。
女孩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裙子,黑發(fā)搭在肩頭,看不清臉部的容貌。
可陳安的面龐上,卻已然留下了兩行清淚!
他的眸子泛紅,嘴巴微微開合,嗓子似乎哽住了,他想說些什么,卻只是伸出一只手,又顫抖的縮了回來。
“你害死了我。”那女孩的聲音帶著怨毒與憎恨,驟然響起!
陳安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后撤一步,蹲下身子,顫抖道:“我...我...”
“陳安!陳安!”一旁的丁萍已經(jīng)焦急的要命了!
她看著一個人突然流淚,又突然后撤蹲下抱著頭哽咽的陳安,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但想來,應(yīng)該是對面的亞麻色長發(fā)女人對他做了什么!
“作為一名‘白癡’,我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對面有三個人,能力都是未知,得撤退。”丁萍心頭的念頭轉(zhuǎn)瞬即逝,她一把拽住陳安脖頸處的衣服,朝著后面一步步退去。
而亞麻色長發(fā)女人那里,那只掛著紅色拉圈鑲嵌著指甲的鴿子,直接撲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刻,女人冰冷的神情出現(xiàn)了波動,她的眸子微微瞪大,嘴角似哭似笑。
可這異常的情緒,伴隨著鴿子變成紙屑,也驟然消散了!
“活捉?!彼淅涞耐鲁鰞蓚€字。
這一刻,那第一個黑袍人再度瞬移到了丁萍與陳安的身旁!
另一個消瘦黑袍人,則是默默地在一旁凝視著眾人。
就在此刻,
一個穿著灰色薄毛衣,胡子拉碴,容貌平凡的男人,從街道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亞麻色女人感受到靈性被觸動,驟然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容貌與氣質(zhì)都極為平凡的男人,若不是他的身上布滿了詭異性的波動,證明他也是一位異變者,她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忽然,稚嫩女童的聲音,在混亂的此刻響起。
“妹妹背著洋娃娃,
走到花園來看花,
娃娃哭了叫媽媽,
樹上的鳥兒笑哈哈...”
男人沒有張嘴,可聲音卻從他的身體中發(f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