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章:風起洛陽(八)
賞菊?
當許三多見到那個逍遙侯李辰的時候,他完全愣住了。因為他感覺到,在李辰這身裝扮之下,滿園盛開的菊花都要黯然失色。
華美的服飾,全身掛滿了珠寶,就連手指上都戴滿了戒指。頭上的那顆金燦燦的金珠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雖然自己在心里已經(jīng)猜想了無數(shù)次那個李辰的容貌和裝扮,可是竟然沒有一個是符合此刻自己見到的李辰。
年輕,確實很年輕只有十五六歲。可是這打扮和那些一夜暴富的鄉(xiāng)下的土財主有什么區(qū)別。哎,這個李辰只怕是從小沒有見過那么多的金銀珠寶,如今見到了,就忍不住炫耀起來。
“草民許三多見過侯爺!”許三多迎上去,低頭抱拳說道。
楚風看到許三多見到自己這身裝扮時候的那個震撼,心里不免得意了一下,看來自己這身裝扮確實將這位財大氣粗的許家公子震住了。這樣的話,他應(yīng)該就會先入為主地,將自己和那個在城外挾持他的人撇開關(guān)系了。
“呵呵,許公子,客氣了,客氣了!”楚風當下樂呵呵地說道。
“侯爺,請這邊請?!痹S三多當下伸手將楚風請進了涼亭。在涼亭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火爐,爐火上架著一個水壺,水壺正咕嚕咕咕地冒著熱氣,只有在這濕潤的熱氣之下,許三多的喉嚨才舒服,身體才不冷。
“咳咳咳……”剛才迎接楚風的時候,許三多離開了涼亭,因此撞進了寒風,此刻他忍不住捂嘴低咳了幾聲。
看著滿園一片金黃,這樣的景色乍看之下,還是很震撼的,可是看得久了,讓有一種審美性疲勞,尤其是眼睛看著這片金黃色看久了,就會有一種被刺瞎的感覺。
“自古菊花傲寒霜,看來許公子所愛果然是不比常人?!背L呵呵地笑著說道,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片菊花,他就能夠想到周杰倫的《菊花臺》這首歌。
“侯爺見笑了,許某只因為身體的原因,才喜歡上這菊花的。”許三多一臉笑容地看向李辰說道。
“身體的原因?”楚風聽了之后,一臉驚訝地看了一下許三多,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說道,“恩,剛剛還沒有注意看?讓本侯看看,本侯還是略懂岐黃之術(shù)的?!背L說著不由分說地一把將許三多的手拉了過來,按在桌上,就給許三多診脈。
許三多看到李辰這副打扮,心里已經(jīng)不抱太大的希望,如今又被這廝這樣強行拉著診脈,心里的希望更是渺茫了,他看著這個李辰邊診脈,還邊看著菊花,不過李辰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了。
“換另外一只手?!背L看向許三多說道。
許三多說道:“小侯爺,你的醫(yī)術(shù)雖然厲害,只是許某的病來已久,只怕浪費了侯爺你的精神了?!卑道锏囊馑季褪钦f:“你不用費心了,我的病你看不了?!?br/>
“不怕,不怕,我習慣了和各種各樣的疑難雜癥打交道,呵呵,放心好了,正作為治的人多了,自然就明白了?!背L當下呵呵地笑著然后又將許三多的另外一只手拉過來,給許三多診脈。
兩只手的脈都診完了,楚風又開始動手動腳地翻許三多的眼皮,并且還讓許三多張開嘴巴伸出舌頭來。
一番折騰之下,許三多非常后悔自己將這個逍遙侯請到府里賞菊花了。這廝哪里是來賞菊花,分明就是來折騰自己的。
楚風對許三多說道:“本來還想讓你到房間里,脫光了衣服,讓我來一個全身檢查的,不過……剛才我給你檢查的那些已經(jīng)夠用了?!?br/>
到房間里脫光衣服檢查?!
許三多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馬上說道:“脫光衣服檢查什么的,就不用了。那些給許某看病的大夫,都不會那么麻煩的。呵呵……”
“我可是名醫(yī),名醫(yī)知道么?天下第一神醫(yī)的弟子,他們那些人和我相比,那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楚風當下非常驕傲地看向許三多說道。
“是,是,是……小侯爺?shù)尼t(yī)術(shù)天下無雙?!痹S三多違心地說道。
“那個許公子,你這病自打出娘胎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不過,開始只是一些普通的咳嗽,只要天氣寒,你才會發(fā)作。真正使你病情惡化的,贏是你七歲的時候,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時候你應(yīng)該去了一個極其寒冷,又極其干燥的地方,這才使得你的病情惡化的。極其寒冷,又極其干燥的地方,會是哪里呢?”楚風自言自語地說道。
突然間他想到了什么,不由拍手說道:“應(yīng)該是新疆了。不過這個時代的新疆不叫新疆,叫西域……對了,你是不是去過樓蘭古國?”
楚風說著看向了許三多。
“樓蘭古國?”許三多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是去過樓蘭,可是樓蘭并不是什么古國,它的歷史很普通……它曾經(jīng)是夏國的一個附屬邦,后來分崩出去了?!?br/>
“青海長云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guān)。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背L忍不住吟道。他當年可是很喜歡這首詩詞的。
“好詩!”許三多忍不住說道。
“只是感慨前人罷了?!背L當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又將心里想要表達的東西說出來了,他呵呵地笑著說道。
就憑剛才那首詩,就可以看得出這個李辰并不是那些不學無術(shù)的浮夸子弟,他的詩文還算是不錯的。
突然間許三多又想到了什么,那個李辰剛才說自己這病的根源和導(dǎo)致現(xiàn)在病重的原因完全是和自己經(jīng)歷的是一樣的,他甚至推測出自己這個病是在西域之行造成的。這個李辰果然不簡單。
也許他剛才說他是天下第一神醫(yī)的弟子,并不是假話呢!
這個李辰果然是厲害呢!用真話來忽悠人,虧自己見識過人,否則真的要受他騙了。想到這里,許三多忍不住笑了。
“如此三多的病,就麻煩小侯爺你了?!痹S三多一改剛才敷衍的話,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朝著李辰行禮說道。
“嘿嘿,放心,我的朋友早就對我說過,許公子你了,還讓我有空就將許公子你只好?!背L說著就朝許三多眨眼間。
看到楚風眨眼間,許三多頓時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
楚風走了之后,許三多披著衣服在屋里坐了下來。楚風剛才給他用針灸治療,此刻他感覺到身體里的血脈通暢了不少,胸口的郁悶之氣也逐漸的消散了。
這個楚風的醫(yī)術(shù)果然是厲害。虧自己剛才及時醒悟過來,否則真的要錯失良醫(yī)了。
這個時候,婉兒捧了一碗藥從外面走進來。她一進門就對許三多說道:“許哥哥,你的藥好了?!?br/>
“謝謝婉兒。”許三多笑著就從婉兒的手里拿過了藥。
看到許三多就要喝藥,婉兒卻攔住了,她不是很放心地說道:“許哥哥,這藥真的能喝嗎?”她不相信那個全身掛滿珠寶的暴發(fā)戶能夠治得好許哥哥的病。
“婉兒,人不可貌相?!痹S三多朝著婉兒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一陣秋風吹來,將庭院里左右兩排的梧桐樹的落葉都卷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個漩渦,十分的凄清。
“起風了?!?br/>
“恩,起風了。這一次的風很大,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