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兩點多,陸康四人來到了林城白巖區(qū)一個叫興鎮(zhèn)的城中村,并且按照林斌給的地址成功趕到了周偉的家門口。
據(jù)了解,周偉的父母都是本地人,家境還算是一般,兩口子一個在養(yǎng)老院工作,一個則是常年在外面跑工地,而周偉是獨子,平時也挺孝順聽話的。
“陸老板,你確定是在這里?”莊必凡氣喘吁吁的道。
一口氣爬了七樓。著實把他累得夠嗆,要不是嫣兒死拽著他的話,他早就在半路離開了。
與他相反的是,換了一身新衣服的老道那是臉不紅不喘的,還一臉不屑的看著他。
嫣兒和僵尸一點事都沒有,興許也是僵尸體質(zhì)的緣故。
莊必凡咽了口唾沫道:“三爺,你咋不累?”
“年輕人缺乏鍛煉咧,就你這樣的,還怎么叫祖國的未來咧?”老道鄙夷一笑,臉上滿是怨氣,因為莊老板剛才趁他沒穿衣服的時候連續(xù)偷拍了好幾張。
莊必凡頓時不服了,掀起袖子亮出贅肉道:“要不咱們出去練練?”
“行了,你倆少說兩句?!?br/>
陸康制止了兩人的斗嘴,隨后抬手輕輕敲響了面前的門。
隨后里面?zhèn)鱽硪粋€女人的聲音:“誰啊?”
陸康沒說話,不多時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一個纏著圍巾,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一臉警惕的打量著陸康等人:“你們是什么人?”
“你好,我們是周偉的朋友,想來問問你一些事。”陸康禮貌性的笑道,目光卻是控制不住的打量起屋內(nèi),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坐著一個滿臉陰沉的中年男子。
“我不認(rèn)識什么周偉,以后你也別來找我了?!?br/>
聞言,女子冷冷的丟下一句話隨后便重重的關(guān)上了門。
從頭到尾陸康就說了一句話。
嫣兒不爽了:“什么態(tài)度啊,老爺,你讓開,人家一腳踹開這道破門!”
陸康制止了她,道:“算了,看樣子這家人不愿意接待我們,回去吧。”
說罷一行人就要原路返回,而就在這時,另外一家人的房門卻是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七八歲的小女生,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很是可愛。
“你們都是小偉哥哥的朋友嗎?”小女孩兒怯怯的打量著陸康等人。
莊必凡眼睛一亮,急忙道:“對啊,小妹妹,你知道你小偉哥哥去哪兒了嗎?”
他聽出了小偉哥哥指的應(yīng)該是自己等人要找的周偉。
說著說著他還想摸小女孩兒的腦袋,奈何對方急忙退后了一步:“小偉哥哥被送到精神病院了,你們來這里是找不到他的。”
“精神病院?”陸康微微一愣。
小女孩兒連連點頭:“嗯嗯,小偉哥哥太可憐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從屋里走了出來一把將小女孩兒抱進了屋里,門也隨之關(guān)上了。
不多時屋里便傳來女子的罵聲:“以后不準(zhǔn)再提那個災(zāi)星的名字,你是想被他咒死嗎?”
“……”
陸康暗暗搖頭,看來周偉出了那事以后附近的鄰居都對他敬而遠之,甚至是他的父母。
“走吧。”
他率先轉(zhuǎn)身往樓下走去,莊必凡和嫣兒等人隨后跟上。
在上了車之后,莊必凡扭頭看著他道:“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吧?人都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代表著他是真的瘋了,你還指望從一個瘋子口中問出什么?”
“先去看看。”陸康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一切很不正常,準(zhǔn)確的說是事情的前后兩個節(jié)奏撐不住。
一旁的老道忍不住道:“老板,額不想去了,額剛被人揍了,想回去洗個澡順便上點藥。要是感染了狂犬病就不好了咧?!?br/>
“還狂犬病?你以為你是被狗咬了?。俊辨虄簺]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陸康點頭:“行,嫣兒,你先和三爺回去?!?br/>
“老爺,人家不想回去,想跟著你過去看看。”嫣兒想都不想的搖頭,還生怕陸康不答應(yīng),撒嬌道:“老爺,嗯,嘛,不要嘛……”
“聽話?!标懣得碱^一皺。
精神病院這種地方應(yīng)該有管制的。去得人太多了也不好。
嫣兒只得悻悻的吐了吐舌頭,回頭對老道怒目而視。
等到兩人下車后,莊必凡開著車子往青山精神病院的方向趕去。
林城的精神病院好像就這一家,因此倆人都不帶考慮的。
陸康坐在副駕駛上,想了下,還是拿出手機在林城高中的學(xué)生群里問了問關(guān)于周偉的情況,這一問還真得出了很多信息。
周偉這個人以前挺開朗活潑的,也從不與同學(xué)發(fā)生矛盾,只是在最近的半個與里性情大變,變得沉默寡言。而且經(jīng)常不去上課,就一個人待在宿舍里睡覺。
不洗澡,不換衣服,弄得宿舍臭熏熏的,這也是他和宿舍其他三人發(fā)生矛盾的導(dǎo)火索。
有一點引起了陸康的注意,這個周偉還是個左撇子。
看到這里,陸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莊必凡問道:“你說一個人會不會忽然間性情大變,拋棄以前的所有生活習(xí)慣?!?br/>
“很難,人都是慣性動物,性格也是隨著生活環(huán)境和各方面壓力慢慢轉(zhuǎn)變的?!鼻f必凡頭也不回的道,語末又補充了一句:“除非是鬼上身,人格分裂,還有就是忽然間經(jīng)歷了什么事,比如打擊?!?br/>
陸康點點頭,就比如他自己,變成僵尸后,一改以往的心情和生活習(xí)慣。
沒過多久,車子就趕到了青山精神病院,陸康先是去買了一袋水果,然后和莊必凡走了進去。找到前臺的女值班人員,說自己是林城高中的老師,想來看看周偉這個同學(xué)。
過程沒有想象的那么復(fù)雜,女值班人員姓謝,只是讓他登記身份證。簽字以后就帶著兩人往周偉所在的房間走去。
她邊走邊叮囑道:“一會兒你們看到他后,盡量別說話刺激他,還有,別靠得太近?!?br/>
陸康和莊必凡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
很快,三人到了一個比較寬敞的房間。有點類似于活動大廳,很多身穿醫(yī)院制服的男男女女在里面坐著各種活動。
有的學(xué)狗爬,有的抱著一個洋娃娃哭個不停,還有一幫人跪在地上,對著一個頭戴花帽子的人各種山呼萬歲萬萬歲。
總而言之就是烏煙瘴氣的,還隔著一道鐵門,估計也是怕他們拋出來。
“這些人都是這里有問題的?”莊必凡看著謝姓女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謝姓女子點了點頭,隨后隔著鐵門伸手指了指右上角道:“那個就是周偉?!?br/>
陸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右上角的角落默默坐著一個男孩子。留著短發(fā),長得有些成熟,臉上還長滿了青春痘。
相當(dāng)于其他人的吵鬧,男孩子顯得很安靜,只是靜靜的坐在一個書桌面前,手里拿著毛筆對著一本書又是寫又是畫的。
“他就是周偉?”陸康不確信的問道。
實在是眼前的周偉給他的感覺就不像是那個說誰死,誰就死的家伙。
謝姓女子點頭:“你別看他現(xiàn)在挺安靜的,事實上,他的情緒變化比里面所有人都大,情緒失控的時候,他會管人要筆,還說自己的筆丟了,然后就死自殘,咬手指?!?br/>
“為什么管人要筆?難道是念書把腦袋念傻了?”莊必凡好奇的問道。
聞言,陸康同樣不解的看著謝姓女子。
謝姓女子有些無奈:“我也不知道,總之周偉喜歡畫畫,情緒發(fā)作的時候就管人要筆,還說自己的筆丟了,我們的工作人員給他找來鉛筆,鋼筆。圓珠筆,包括毛筆他都不要,還說這不是自己的筆,當(dāng)我們問他的筆是什么時候,他又說自己也不知道?!?br/>
陸康和莊必凡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目光看到了狐疑。
“我能進去和他說說話嗎?”陸康忍不住道。
謝姓女子有些遲疑:“這不太符合規(guī)定吧……”
“美女,你就放心吧,這個家伙真的是周偉的老師,他不會亂來的。”莊老板沖著謝姓女子拋了一個媚眼,儼然使出了美人計。
被這么一大大帥哥拋媚眼。謝姓女子面色微紅,最后道:“行吧,我最多只給你五分鐘時間,而且只能進去一個。”
說罷她便拿出鑰匙打開了鐵門,陸康沖莊必凡點了點頭,然后走了進去。
其他病人都沒搭理他,陸康也樂意如此,徑直走到了周偉跟前。
發(fā)現(xiàn)周偉的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巨大的畫紙,上面此刻多出了很多墨跡圖案,有樓閣。有宮殿,還有一幫人夾著一個人往火里推,有的拿著一把剪刀要給別人剪舌頭,還有一條用刀片鋪成的道路……
這是地獄圖!
畫中的正是十八層地獄中拔舌地獄,火海地獄。刀山地獄。
陸康面色一凝,再次細(xì)細(xì)的看了起來,看到最后后背忍不住滲出了絲絲冷汗,因為周偉硬是將十八層地獄一個不剩的全部畫了出來。
他的畫工很生動形象,偌大的工程可以說是完美的呈現(xiàn)在了畫上。
陸康忍不住默默的看著低頭忙活的周偉,心里有著一絲震驚。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能做到的嗎?
別人都在畫雞蛋,畫化學(xué)分子結(jié)構(gòu)圖的時候,人家開始畫地獄圖。
為什么要畫地獄圖!
興許是太入神,周偉渾然沒有察覺到陸康的存在,在畫好第十八層——刀鋸地獄之后。
他稍微頓了下。
再次在最后一張白紙上寫下“十九層地獄”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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